一把火都能红遍大江南北的年代,《曾经的你》就象青铜局里的王者一样醒目,光芒根本无法遮掩。
“歌的名字叫《曾经的你》,我花钱找人买的。”
林锐实话只说一半。
“找谁买的?花了多少钱?”
范姝刨根问底。
林锐笑而不语。
范姝点点头,不再追问,对林建民的声音进行专业点评:“你的底子还行,不过音准不太好,吐字也不够清淅,以前系统学过吗?”
“没有,我会这点,都是锐锐教我的。”
林建民实话实说。
范姝看着林锐不说话。
“林锐你还会唱歌?”
终于轮到崔林惊讶。
“锐锐唱的比我好多了。”
林建民就象小学生,立刻就把林锐卖了。
“我就算唱的再好,也不可能去唱歌。”
林锐不是不喜欢唱歌,而是不喜欢这个职业。
虽说职业无高低,都是为人民服务。
但是唱歌总有几分以色娱人的味道,社会地位比体育明星差太多。
“那肯定,林锐你可不能跑去唱歌。”
崔林还指着林锐出成绩呢。
“林锐唱一个?”
范姝饶有兴致。
林锐还想拒绝,林建民已经把吉他递给林锐。
行吧,为了让范姝能尽心尽力指导林建民,林锐勉为其难。
简单的前奏之后,林锐开唱:“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林锐刚唱了第一句,范姝就愣住了。
音乐学院的教授,音乐鉴赏力肯定是在线的。
听过的歌也足够多,是不是好歌,听一耳朵就知道。
《曾经的你》虽然好,但是范姝并不喜欢这种风格。
对于范姝这种身在体制内的学院派教授来说,《为了谁》的杀伤力,堪比小日子的那两颗原子弹。
崔林对于音乐的理解,远不如范姝。
林锐的确唱得好,崔林听到高兴处,情不自禁拍着大腿打拍子。
被范姝一巴掌过去,再也不敢发出动静。
林锐刚唱完,范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是什么歌?也是你买的?”
“名字叫《为了谁》,也是买的。”
林锐继续以谎言掩盖谎言。
“挺好的歌,以前咋没听过?”
崔林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歌还没有公开发行。”
林锐相信,范姝应该知道一首还没有公开发行的,注定会象一把火那样,在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的好歌,到底有多大价值。
范姝既然能在音乐学院当声乐教授,个人实力肯定没问题,各种风格的歌曲,都可以轻易驾驭。
像范姝这样的,就是因为没有代表作,所以才只能待在音乐学院当教授,而不是进入那几个着名的歌舞团,成为名满天下的歌唱家。
“林锐,你找谁买的?”
范姝声音略带颤斗。
“师母,您别问我是找谁买的;
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要您愿意收下我三叔这个学生,这歌,我送您了。”
林锐大方。
“这那行呢——”
崔林下意识拒绝,哪能要学生的东西呢。
“林锐,你知道一首好歌的价值吗?”
范姝担心林锐以后会后悔。
“师母,我要是不知道,就不会让三叔去唱歌了。”
林锐微笑。
“林锐,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拿。”
崔林不知道一首好歌的价值。
“老崔,别管林锐花了多少钱,这首歌在我这里,无法用价值衡量。”
范姝不扭捏,也知道感恩:“既然你叫我师母,你三叔这个学生我不能收,辈分不能乱。”
林建民一愣,尽显失望。
崔林一头雾水,不知道范姝卖什么关子。
“咱各论各的,我叫您师母,不眈误我三叔叫您老师;
我姥爷是人大教授,教了一辈子书,教过不少父子,您要这么说,那辈分怎么算呢。”
林锐搬出姥爷,增加说服力。
“那行,那你三叔这个学生,我就收下了!”
范姝爽快,喊崔林张罗饭。
“当着我学生的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崔林气愤,没人的时候给你洗脚都行,当着学生的面,副主任不要面子的吗!
这虎老娘们。
“赶紧的,元旦晚会要到了,我正缺一首拿得出手的歌,你不知道这首歌对我有多重要。”
范姝兴奋的脸都红了,拉林锐去琴房扒谱子。
林锐这才知道,范姝家里居然有钢琴。
“会弹钢琴吗?”
范姝随口问道。
“不会——”
林锐叹气。
“想不想学?”
范姝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想啊。”
林锐突然想起某钢琴家拍的装成学生去蹭课的小段子。
五分钟后,范姝惊讶:“好啊林锐,跟我在这儿玩扮猪吃老虎?”
“师母,我之前真不会——”
林锐十指上下翻飞,一首《致爱丽丝》献给范姝,感谢范姝的悉心教导。
“你快得了吧,就你这一手,没十年功夫下不来。”
范姝认为人大教授家里也可以有钢琴。
“老师,锐锐真没学过——至少我没见锐锐学过。”
林建民眼热,这玩意儿这么容易呢?
林锐收手,不再打击林建民。
这玩意儿还不是和做饭一样,有手就会。
崔林的手艺还行,一会儿功夫就折腾了四个菜,又开了一瓶五粮。
“流行歌手对于声乐的要求不高,你现在已经够用了;
明天跟我去学校,我给你介绍几个人,着重进行体型和仪态方面的训练。”
范姝主动帮林建民规划。
“谢谢老师。”
林建民感激涕零。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林锐。”
范姝说完,又主动向崔林举杯:“老崔,我也要谢谢你。”
“林锐,啥也不说了,你以后每周末来家,让你师母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打打牙祭。”
崔林这时候也终于回过味来。
一顿饭宾主尽欢,送走林锐和林建民,崔林一边扫地,一边随口说道:“改天我再去问问林锐,他的歌都是找谁买的?”
正在洗碗的范姝一愣,不由笑道:“你别听林锐瞎说,卖歌的有,但是这样的歌,谁舍得卖啊?就林锐给我这一首歌,都不要说省文工团,国家级文工团都绰绰有馀。”
“那他哪来的?”
崔林吃惊。
“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这些歌,很可能都是他自己写的!”
范姝排除了所有不正确的选项,剩下的那个即便再荒谬,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