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宅后院。
孟礼和红葵、蓝葵、于小雪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好了五只瓷碗。
挞拔玉儿拿了个酒坛过来。
酒坛里装的是挞拔玉儿自孟礼那儿学了技术后自己酿造的酒,如今时间差不多了,便拿出来尝尝,看看成色。
挞拔玉儿刚把酒坛放在桌上,饕餮走了进来。
“公子、夫人,冯生来访。”
“他带了两个人来,还有礼物,说是有事找公子。”
“其中有个人有些奇怪。”
闻言,孟礼、红葵等人略感意外。
“哪里奇怪?”孟礼问。
饕餮皱着眉回答道:“他身上有妖气,很弱,我要不靠近了,都察觉不出来。但他不是妖,是人。然后他身上的妖气又不像遇到妖怪沾染的,而是出自他本身。”
“我感觉和小翠有点像,可又不一样。”
“此外,那妖气让我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遇到过,可一时想不起来。”
这话让孟礼、红葵几人有点不知所云,同时也被勾起了好奇。
旋即,孟礼开口道:“我去见见吧,你们先品酒。”
“早点回来,不然酒喝光了,可别怪我们。”挞拔玉儿道。
“好。”
孟礼笑着答应一声,和饕餮一起离开。
红葵、蓝葵、挞拔玉儿、于小雪并没有和之前见辛十四娘那样跟去。
因为她们要品酒,也因为来的人是男的。
不多时,孟礼在前院的会客厅见到了冯生、楚半山,以及楚半山的心腹焦炳。
“孟兄。”
“冯公子。”
简单打过招呼,孟礼看向楚半山,对冯生发问:“这位是?”
冯生答道:“这是我昔日的同窗楚半山楚公子。”
接着,他又对楚半山介绍道:“楚公子,这位就是孟礼孟兄。”
“原来是楚公子。”
“孟兄,久仰大名。”
冯生:“?”
你不是才知道吗?
怎么就久仰大名了?
孟礼倒没在意,客套话而已。
不过,他也没心思拐弯抹角,打过招呼便开门见山:“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楚半山答道:“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后,我岳丈,也就是当朝太尉,要过大寿。他爱好风雅之事……”
盏茶工夫不到,楚半山就把来意道出。
孟礼听完,十分意外,随后直接拒绝:“我研究琴艺只为修身养性,无意登台表演,所以楚公子另请高明吧。”
冯生见孟礼这么说,暗自一阵高兴。
他虽推荐了孟礼,却只是碍于情面,其心中并不愿孟礼这个知音落入俗套。
楚半山对此有些失望,但心中早有准备,且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很快便道:“是楚某唐突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楚某此番前来,除了演奏之事外,亦有结交大才之意。因此,特意准备了一些薄礼,还请孟兄笑纳。”
说罢,楚半山对焦炳挥了挥手。
焦炳会意,把手里提的礼物打开。
瞬间,一片白花花的银元宝亮了出来,粗略估计,有上百两。
冯生看得一愣。
以他的家世,自是不会差几百两银子。
只是像楚半山这样和人初次见面,就送上百两银子的,他也是头回见。
孟礼却是看也不看便拒绝:“无功不受禄。事情既未成,这礼,楚公子还是收回去吧。”
楚半山却道:“此乃结交之礼,和演奏之事成不成没关系。楚某是个俗人,却也对风雅之事心有向往。而且楚某最大的爱好就是结交朋友,此前认识的朋友中,以冯兄的才华和琴艺最高。”
“结果冯兄对孟兄的琴艺极为推崇,称远胜他多矣。”
“这让楚某心生神往。”
“若孟兄愿交楚某这个朋友,还请勿要推辞。”
听到这话,孟礼心生古怪。
哪有这样上赶着送钱交朋友的?
会这么做的人,要么人傻钱多,要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另外,这话一股子“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既视感。
思及此处,孟礼懒得细究楚半山属于哪一种,直接道:“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你这朋友不交也罢。”
而后,他摆手下达逐客令:“我还有事要处理,两位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
“卯火,送客。”
卯火指的是饕餮,它化为人形是卯火的模样,便索性以卯火为名,平时和书香一样,作书童打扮。
听得吩咐,饕餮伸手对冯生跟楚半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请吧。”
楚半山见此,一拂衣袖,沉着脸往外面走去。
其心腹焦炳拿着礼物跟上。
冯生叹了口气,对孟礼拱手道:“孟兄,楚公子并无恶意,只是行为有些唐突,失礼之处,我代他向你道歉。”
“此外,今日之事在下也有责任,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请见谅。”
孟礼道:“冯公子言重了。”
“不过,这楚半山,你还是少与之接触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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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冯生问。
“此人心术不正,已入了邪道。”
“这……”
“言尽于此,信不信都随你。”
“多谢提醒,在下告辞。”冯生拱手道谢,转身离开。
对于孟礼的话,他没有全信,但其本身和楚半山不是一路人,自认能做到少接触。
出了孟宅,冯生在不远处遇到了特意等候的楚半山。
一照面,楚半山就抱怨道:“冯兄,这人也太不识抬举了。登台演奏之事不答应就算了,我好心送他银子,想和他交个朋友,结果他反说什么不是君子所为。”
冯生道:“楚公子,你虽是好心,但方才的确有些唐突。结交就结交,何必非得让孟兄收你的礼呢?”
“收了礼,好说话啊。”楚半山不假思索道。
冯生:“……”
什么叫收了礼好说话?
知道的,明白你这是交朋友,不知道还以为你行贿呢!
不过,想到楚半山曾说身边多是酒肉朋友,冯生又释然了。
所谓酒肉朋友,便是流行“收了礼好说话”那一套。
楚半山估计是在那种环境中待习惯了,以为这方式对谁都好使。
对此,冯生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方式不一样。
但他不喜欢那一套,所以聊了两句就和楚半山分开,同时心里决定避着点对方。
然而,冯生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得焦炳发出惊呼。
“公子,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
冯生一惊,停住脚步转身一看,只见楚半山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口吐白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