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会厅，果然有许青山所说的法国大厨。
许青山邀请着沉栀也入座：“小沉，来了就是客人，坐下一起吃吧。”
虽然他不说裴行之肯定也会让她坐下的。
但他提前说了，这样也好，不用担心被怀疑身份。
沉栀大大方方的坐下：“谢谢许总。”
许青山爽朗笑道：“到我这里来，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朋友！”
他招手让人给沉栀也倒上一杯红酒。
“这是我家那位在法国酒庄度假时带回来的，你们品鉴品鉴。”
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翻涌，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单单从酒水的品相就能看出来，这红酒确实是非常好的货色。
沉栀端起来品了一口，果然味道醇香。
她点头道：“很好的酒。”
许青山满脸的笑意，转头问裴行之：“裴总觉得呢？”
裴行之视线从沉栀身上移到他身上，淡淡道：“不错。”
其实他都还没喝。
但许青山似乎没发现一样：“那就好，以后我也不说她败家了，我这大老粗也品不来好货，不知道她买的确实都是好东西啊！”
他说着笑，看起来就是很接地气又爱老婆的性格。
沉栀晃了晃酒杯，心里暗暗揣摩这个人到底是真的爱老婆，还是在他们面前表演？
如果是真的爱老婆，那司机大叔的话就不可信了。
可要是表演，那这个人的黑暗程度，可能要超乎她的想象。
能将面具时刻带在脸上，演得没有任何破绽，这太可怕了。
心里在估量，面上却没有显现，沉栀甚至还能和许青山聊得不错。
而裴行之，自然就用少言寡语掀了过去，每次都只有最言简意赅的回答。
但许青山似乎也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滔滔不绝的讲着。
直到酒过三巡，他才说出今天邀请裴行之的目的：“听说裴总之前有和沉氏一起开发ai新项目的打算？”
这话一出，酒桌对面的两个人皆是一怔。
沉栀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及沉氏，无意间也牵扯到了她。
裴行之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是，怎么了？”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少，但要知道许青山并不是京市中心的人物，只是凤城地区的地头蛇，这不是他能了解掺和的。
许青山笑着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听说沉氏有眼不识泰山，最后没有选择和您合作，觉得很可惜！”
他说着笑，眼睛却一直都在暗暗的观察裴行之的神情。
似乎想用裴行之的神情中，窥探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惜，裴行之始终神情淡漠，让他看不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没什么可惜的。”
许青山故作讶异：“裴总应该很看好这个项目才对吧？”
裴行之抬眸睨他：“然后呢？”
他的神情淡漠如冰，连一点伪装和客套都没有。
许青山就没有见过这么难搞的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但机会就在眼前，如果不抓住就要跑掉了。
他继续笑着道：“也没什么，就是挺巧的，我大侄子就在沉氏的项目部工作，他同时也是负责跟进研发沉氏这项项目的团队主心骨之一”
沉栀听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捏碎了。
还好裴行之在桌下捏住了她另外一只手，示意她冷静。
沉栀冷静下来，低下头装作没权参加讨论的模样。
实际上，是害怕自己的眼神太过愤怒被许青山察觉端倪。
许青山打死都想不到，他口中有眼不识泰山的沉氏总裁，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捏着酒杯强忍愤怒地听他所谓的合作计划。
裴行之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所以，你打算挖沉氏的墙角来和我谈合作？”
许青山被噎得脸色一红：“不、也不是这样说”
他没想到裴行之话会说的这么直接和难听。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嘛？听说沉氏是个小姑娘在管理，不是我说，一个女人能有什么见识？与其把那么好的研发团队浪费在她手里，到时候不知道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合作，不如让我们这些有能力的领导，发挥他们最大的优势和价值。”
沉栀听得差点就被气笑了。
好一个没见识的女人？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这许青山外表看着慈眉善目老老实实，这会总算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了，亏她刚刚还差点被他的伪装给欺骗了，竟然还质疑司机大叔！
裴行之挑挑眉：“怎么个合作法？”
许青山见状，还因为是裴行之对他的说法感兴趣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立刻开始侃侃而谈：“只要裴总您愿意合作，我这边愿意给您让出最大的利润，沉氏之前商量能给你提供什么，我就能给你提供什么，而且我只要你们之前商谈好的三分之一利润！”
这个条件一提出来，不仅沉栀震惊，就连裴行之都感到讶异。
他修长骨节的手指摩挲着红酒杯，似乎是在思考：“三分之一利润？”
许青山重重点头：“是的，如果您觉得还太多的话，也是可以商量的嘛”
裴行之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睨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给沉氏什么样的条件呢？”
许青山狠狠怔住：“这我就是听、听我大侄子说的。”
他语气有些迟疑，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裴行之哦了声，拉长尾音：“看来他在沉氏的职位还挺高。”
许青山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是，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这些。”
裴行之敲敲桌面：“听起来不错，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见。”
许青山一听连忙替自己开脱：“不不不，裴总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可不是搞那种事情的人，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欺骗你啊！”
他生怕被裴行之误会，想了想后又说：“我侄子之前给我留了一份项目计划书，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让人拿来给你看看。”
项目计划书这种东西都能拿到，那就足以说明他没有骗人了吧？
他本来以为说出来裴行之就能相信他。
没想到裴行之后背往椅子上慵懒一靠，略微抬颌：“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