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栀不敢置信的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裴行之听见她的疑问,淡漠地抬眸扫了许青山一眼:“他?手痒了,我帮他治治。”
许青山一听见裴行之的声音,就下意识惊恐地全身猛颤。
他低声呜咽,似被手上的疼痛和对裴行之的恐惧而折磨到绝望。
裴行之却烦躁的蹙眉:“安静。”
许青山一瞪眼,立刻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了。
他跪在地上,满眼恐惧地恨不得缩到檀木椅子下去。
沉栀震惊地看着这样胆小怯弱的许青山,根本没法把他和临走前看见的那个许青山关联到一起,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裴行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把人吓成这副鬼样子?
除了插在手上的牛排刀
裴行之不紧不慢地给沉栀擦干净脚底后,这才散漫地起身。
他走到餐桌前,又拿了另外一把牛排刀过来。
许青山见状恐惧的直抖,拼命求饶:“裴总、裴总我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女人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他说得都快要哭了,好象被冤枉了一样。
裴行之挑挑眉,骨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指着沉栀说的酒瓶:“那这个酒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许青山看着酒,脸上闪过心虚之色,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酒酒没有问题啊”
裴行之笑了,用牛排刀贴着许青上的脸皮打了打:“没问题,那你是说我的女人冤枉你了?”
明明只是用来进食的刀具,此刻在许青山眼中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架在他的眼前,好象时刻会失控划开他生命的喉咙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许青山战栗地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行之挑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裴行之看似语气散漫慵懒,可话中的压迫感却如排山倒海般压下。
许青山再也顶不住压力,崩溃地跪在地上求饶:“裴总,对、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起歪心思,你就放过我一马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全部给你!”
直到这一刻,许青山才终于相信之前听说关于裴行之的传闻。
之前圈里早有人提及,裴行之是从华尔街那种地方回来的,还曾在地下场待过,在那种吃人的地方能混到人上人的位置,他的手段肯定不容小觑。
他也曾心里有过忌惮。
直到裴行之包下凤城山给集团员工团建,再看见他年轻的模样。
他瞬间就将所有的忌惮就换成了轻视和鄙夷。
年纪轻轻,大抵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爬上今天的位置,怎么可能和那些人说的一样邪乎。
再说了,他在凤城地区混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人敢踩到他头上过,他裴行之再厉害,到了他的地盘,能有他厉害?
但现在所有的轻视都变成实打实的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了。
许青山一张老脸上涕泪横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你,怕你不同意,这才想出了生米煮成熟饭的阴招。要怪,就怪我手底下那帮没脑子的蠢驴,是他们教我这么干的!”
他这话一出,被裴行之揍了一顿缩在角落里的两手下都傻眼了。
他们鼻青脸肿的脸上全是震惊,是被许青山的不要脸给震撼的。
怎么就变成他们指使的了?
干着最脏的活拿最少的钱,现在还得背最黑的锅吗?
冲撞沉栀的那个男人想要开口澄清:“老大”
但他才开口,就被身边的同伙拦住,让他千万别。
男人憋屈的像吞了苍蝇一样,只能垂下头继续装死。
沉栀很清楚这些人是在忌惮什么。
裴行之不怕许青山,但他们可不能不怕。
毕竟许青山才是这里的地头蛇,势力盘根错节的,裴行之就算要出手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内将他铲除,那他们这会要是跳出来打了许青山的脸,那估计都活不到明天。
活不过明天事小,连累家人才是最可怕的下场。
沉栀神情凝重从椅子上站起身,刚想要走两步到许青山面前。
裴行之就拦住她:“等等。”
沉栀还以为他是要她坐回去,但没想到裴行之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后垫在地上,然后伸手将她抱到了外套上踩着
风衣上还带着裴行之的体温,温热舒适。
沉栀怔了怔,心情有些复杂地抬头看了裴行之一眼。
裴行之眉间噙着笑,摸摸她的头:“别着凉了。”
他眼底带着宠溺的意味,一点都不象面对许青山等人时的冷漠无情。
“谢谢。”沉栀客气的道谢。
说完,她这才转过头看着许青山,然后认真的开口道:“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之前还想着让私人侦探调查的。
但现在裴行之都已经将许青山折腾成这幅样子了,也不用再费那个功夫等待调查结果,直接问就行了。
许青山眼底全是对裴行之的忌惮,所以哪怕是刚刚他还瞧不起的沉栀,这会儿他也老老实实地点头:“你问你问。”
沉栀神情严肃:“你认识赵万升吗?”
这个名字一出,本就恐惧的许青山脸上更是闪过心虚之色。
“赵、赵万升?你问这个人做什么?”
不等沉栀开口,裴行之就蹙着眉冷然道:“回答。”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许青山立刻战栗地点头:“认,认识!”
他现在已经清楚裴行之的手段,明面上都瞒不住的事情,他根本不敢再继续欺骗。
沉栀闻言继续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就是你所谓在沉氏里的亲戚?”
许青山心虚地支支吾吾:“我们就是,简单的合作、合作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不承认赵万升是他在沉氏里的卧底。
可他心虚的模样早已经将他暴露。
沉栀已经有底,能肯定他所谓的大侄子绝对就是赵万升。
她沉着脸,步步逼问:“你们之间的合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们所谓的合作,是不是靠着出卖沉氏的内部消息在外收敛钱财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