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栀的两个问题就象雷击一般打中许青山,轰得他神情呆滞。
他满脸的心虚和恐惧:“你在乱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而已!”
他不承认,可眼底的心虚藏都藏不住,分明是被沉栀说中了。
沉栀抿了抿唇,已经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了。
但这是许青山象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突然询问:“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你到底是谁?”
按她来时的介绍,她不过是裴行之的贴身秘书而已。
一个小秘书,为什么要关心沉氏集团的卧底?
而且,而且裴行之竟然也不阻拦她,甚至还帮着她作势
许青山能混到这种阶层,自然不可能是蠢货,这会已经猜到沉栀的身份不简单了。
可他打死都没想到,沉栀反问他道:“我?你是不是忘记我姓什么了?”
许青山怔了怔,默念了刚刚沉栀和他说的姓氏:“小沉沉、你姓沉!”
他瞳孔剧烈一缩,震惊地抬头看着沉栀,不敢肯定心底的猜测。
可沉栀却扬起唇,给了他无比肯定且残忍的回答:“恩,就是你想的那个沉,见识短浅,沉氏集团的沉。”
许青山身体一塌,象是被抽去了精神气一样,瞬间萎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压根就没有把眼前女人和传闻中的沉家大小姐联系到一起。
不是因为沉栀没有大小姐气质,而是因为她太大大方方了。
大大方方的介绍,她姓沉,就那样将谜底一开始就摆在桌面上。
他不是不知道沉氏也在凤城山团建,但就是因为沉栀如此的坦荡,让他根本就没有往那一方面想。
毕竟哪个身处高位的上位者,会愿意把自己摆在秘书的位置上?
许青山再看沉栀,眼底也多了恐惧和徨恐。
这种徨恐,是被识破真相后的心虚。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在沉栀面前,公然拿沉氏的内部秘密资源出来挖墙角。
这一下,他不就是把自己的罪行统统坦露给沉栀了吗?
怪不得她会问他和赵万升的关系
许青山这下是真的怕了。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沉总,你听我解释,我”
他一时半会儿都编不出什么借口能掩盖自己的行为。
他绞尽脑汁,最后将责任都推到了赵万升身上:“是赵万升!是他说只要我能找到合作商,那就能把沉氏的研发团队挖出来给我,而且他还给我看了盛景和沉氏的合同,说这个项目利润大到能买下整座凤城山,我我这才动了歪心思的!”
许青山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只是想着帮忙牵个线搭个桥,赚点中间的差价而已!”
言下之意,真正背叛沉氏,在沉栀手底下玩花招的,是赵万升一个人。
沉栀忍不住冷笑,再次问出刚刚同样的问题:“你和赵万升到底勾结多久了?”
许青山满脸的心虚,支支吾吾半晌:“我们我们就这次”
他的话还没说完,沉栀旁边的裴行之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牛排刀,轻轻一用力,就将刀身直插入檀木椅中三分。
而刀身距离许青山的手,仅仅只有两厘米。
他嗓音低沉,黑眸阴鸷:“我的耐心可没有她好。”
许青山瞪大眼,呼吸急促,一股强烈的尿意在下面集中。
片刻,没等他发出声,骚味就先行抵达。
沉栀皱眉,退着脚步想要向后。
裴行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身后的椅子上坐着。
“别脏了脚。”
而那件垫在地上的高定风衣被污染,此刻已经失去了价值。
许青山再也不敢撒谎了,颤斗着声音开始老老实实回答:“十、十多年了。”
严格来算,其实已经有将近十五年的时间,从凤城山之前就已经有过合作,只不过之前都只是小打小闹的合作,并不敢玩大的。
沉栀皱眉,她就知道,赵万升这家伙并没有资料上表现的那么忠诚良善,和这个许青山一样,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货色。
看似忠诚良善,其实背地里干得坏事比谁都多。
心更狠,手更辣!
“大概说说吧,你们的合作方式,还有,到底在沉氏偷走了多少东西?”
这话一出,许青山知道自己完了。
他就象老了十岁一般,耷拉着脑袋开始讲述。
“我们就是”
许青山和赵万升是十多年前时在酒局认识的。
当时赵万升已经是沉氏的高管,而他只是借着岳父家权力做些小生意的商人,但因为人聪明长相又和善,也算混得开。
在一场酒局上,他借着岳父的权势认识了赵万升。
他本就是投机取巧之人,虽然赵万升在外的口碑极好,但他看出了赵万升也不是老实的人,给他送了几次礼表忠心后,赵万升就有意无意地试探他了。
试探通过后,赵万升利用沉氏高管的位置,给他安排了两个小项目干。
当时的沉氏集团地位比如今的盛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手里漏出来的一点小油水,也让他吃得油光满面,就连一直看不上他的岳父都开始欣赏他。
于是当赵万升提出要让他和沉氏竞标凤城山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到就干了,后来也证明了赵万升确实有这个实力,让他以微弱的差距标赢了沉氏集团这种巨兽,成功拿下了凤城山。
凤城山不过是沉氏集团无数项目中的其中一项罢了。
可这个项目却让他吃的满肚肥肠,后来更是晋升成了凤城地区的地头蛇人物,就连之前看不起他的岳父,如今都得对他毕恭毕敬,不敢说一句重话
许青山已经不记得和赵万升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合作了。
但两人分工明确,一直都在持续的合作着。
从十多年前到六年前沉父出事,沉氏彻底倒台,两人才终于停歇。
但前不久前,赵万升又回来找到他,说又能开启新一轮的合作。
许青山想都没想到就同意了,毕竟哪有人放着金山银山不赚?
他早就没有良心了,只想要更多更多的钱。
以后不止凤城地区,他还要把自己的手伸到更远的地方。
甚至是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