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自家的东西。”
赵青山没敢报八块八的价格,怕吓着老爷子,让他舍不得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
赵贵和抿了一口,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酒液入喉,不象烧刀子那样辣嗓子,反而象是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去,没过一会儿,小腹位置竟然有了丝丝暖意。
“好东西。”
赵贵和把酒瓶小心收好,“这酒确实有点门道,比我以前喝过的那些大伙自家泡的药酒强多了。”
安顿好爷爷,赵青山去了趟厨房,随后提着一块新鲜的瘦肉去了后院。
刚一进后院,那只母猞猁就出了窝,冲着赵青山低低叫了声。
两只小猞猁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围着赵青山的裤腿蹭来蹭去。
经过这段时间灵液的喂养,这一家三口的毛色变得油光水滑,尤其是母猞猁,体型比之前似乎更大了一圈。
它这体型,恐怕猎杀野狼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虽然眼神中的野性还在,但面对赵青山时猞猁却明显多了几分温顺与灵动。
赵青山把肉切成小块,喂给它们。
趁着母猞猁进食的空档,他从兜里掏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图画展开。
那是他在县里专门找的,每张图画上都有一株灵芝,色彩鲜艳,特征明显。
“看这里。”
赵青山指着图画上的灵芝,又指了指后院角落里那两株被灵液催生的人参。
青山尊药酒的药包,他每个都只用一根人参须子罢了。
有了稀释灵液浇灌,人参成长速度极为惊人,每天不仅能自我修复,还能多几根须子。
“除了人参,以后在山里要是碰到这种东西,也给我带回来。”
母猞猁停下进食,凑过来看了看图画,又抬头看了看赵青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它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思索,随后转身跳上了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后山的密林中。
赵青山知道它听懂了。
灵液不仅让它体质增强,也增长了它的灵智。
看来这只山中的猛兽,不仅能看家护院,还能成为采药小能手呢。
喂完猞猁,赵青山回到屋里。
姜青璃正趴在桌前,桌上有个本子,她眉头紧锁,手里的铅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阳光洒在她侧脸上,能看到细微的绒毛。
曾经那个瘦得象根豆芽菜,头发枯黄,眼神总是怯生生的小丫头彻底不见了。
如今的她,脸颊被滋养得圆润白淅,透着健康的粉红,长发乌黑,身段窈窕,仿佛误入人间的精灵。
“怎么了?帐目对不上?”
赵青山见她脸现愁容,便走过去轻声问道。
姜青璃吓了一跳,连忙合上本子,有些慌乱地站起来。
“没……没有,帐是对的。”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半晌才小声开口。
“青山哥,我觉得……我有点笨。”
“胡说,咱们青璃要是笨,那村里就没聪明人了。”赵青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的。”
姜青璃抬起头,“最近分厂那边的帐目越来越复杂,我勉强能看明白。
“但县里食品厂的那些报表,里面好多词我都不懂。
“张会计虽然教了我不少,但他说的那些东西我也都记下了,再复杂的我问了,张老师也不知道咋教我,只说算多了就明白了。
“青山哥你每次都让我跟着你去县里帮忙核算帐目,要是哪天算错了,给你惹了麻烦……”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随着青山食品厂的规模呈几何级数扩张,姜青璃这个半路出家的“财务总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害怕自己跟不上赵青山的步伐,害怕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赵青山收敛了笑容,坐在了炕沿上。
“青璃,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赵青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没有上过高中和大学,接触这些专业知识确实吃力,这不是你的问题。
“你能把现在的帐目管得井井有条,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咱们的生意以后会做得更大,确实需要更专业的知识。
“这样,下次我去县城,去新华书店给你买一套高中数学书,还有大学会计专业的教材和企业管理的书。
“你先自己看,哪里不懂的画出来。
“等过段时间稍微闲下来,如果你还想学,我托人给你找老师,你甚至还可以去参加成人高考,把大学文凭拿下来。”
姜青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真的?我……我能上大学?”
在这个年代,中专对于农村女孩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何况大学。
“当然能。”
赵青山笑道,“只要你想学,我就供你,以后你不仅是我的管家婆,还是咱们青山集团的首席财务官。”
姜青璃破涕为笑,脸色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两天后,县药材公司经理办公室。
苏霖山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台电话是专线,平时很少响。
苏霖山心里一紧,连忙接起。
“喂,我是苏霖山。”
“霖山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霖山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无比躬敬:“老师,您身体怎么样了?”
“好得很,好得很啊。”
老领导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多亏了你那株野山参,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昨天收到了你寄过来的药酒,本来我是不信它能有什么功效的。
“没想到啊,这青山尊还真有点门道。
“刚好昨天几个老战友来家里聚会,我拿出来招待他们,大伙一起尝一尝,结果这帮老家伙喝完就不走了,非要把我剩下的几箱给瓜分了。”
苏霖山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出汗,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老领导,您要是觉得好,我这就让人再给您送过去。”
“送是要送的,不过这次不能白拿。”
老领导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这酒确实是好东西,对于我们这些老骨头来说,比吃药强。
“你跟那个酒厂说一声,我要订一批,作为我们干休所的特供。
“另外,省里恐怕过两天会有不少人打听这酒,你跟赵青山小同志提个醒,做好准备,产量要跟上,质量更不能掉链子。
“我去说几句,让这酒以后成你们云河县的招牌,打入宁江也不是没可能。”
宁江市,就是省城。
挂断电话,苏霖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却笑开了花。
省城特供。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gg都要重千倍万倍。
有了老领导这句话,青山尊就不再是普通的商品。
赵青山这小子,这次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苏霖山没有耽搁,拿了车钥匙就往酒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