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海边缘，一片被遗忘的星域。
这里没有星光，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但在黑暗深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那是幽冥教耗费万年打造的终极据点，“幽冥祖地”。
漩涡中心，一座由骷髅堆砌而成的宫殿内。
幽冥教仅存的三大长老——血骨、魂煞、影灭——正围坐在一张由龙骨雕成的圆桌前。他们的气息阴冷而强大，赫然都已达到了天仙巅峰，距离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教主留下的‘虚无种子’，已经成熟了。”血骨长老的声音如枯骨摩擦，“只等最后一道封印解除，就能唤醒‘那位存在’。”
魂煞长老眼中闪烁着幽绿的鬼火：“归零那老东西竟然改变了主意，真是意想不到。但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机会。”
“怎么说？”影灭长老问。
“归零放弃了清洗，混沌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必然会放松警惕。”魂煞冷笑，“这正是我们解开虚无深渊最后封印的最佳时机。”
血骨点头：“只要唤醒那位存在，我们就能获得超越归零的力量。届时，整个混沌……都将匍匐在幽冥脚下！”
三人同时狂笑，笑声在宫殿中回荡，惊起无数冤魂哀嚎。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宫殿之外，黑暗的虚空中，两道身影正静静悬浮。
正是秦夜和苏慕晴。
“三大天仙巅峰，加上幽冥教万年底蕴，硬闯确实棘手。”秦夜传音道，“但归零给的权限，正好克制他们。”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混沌引导印记”。印记微微发光，周围的空间法则开始扭曲、重组。
这是引导者的特权——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定义”法则。
“第一条：此地，禁止一切虚无之力。”秦夜轻声道。
话音刚落，宫殿内，三大长老同时色变！
他们体内的虚无之力，竟然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强行压制，运转滞涩，威力十不存一！
“怎么回事？！”血骨惊怒。
“第二条：此地，幽冥鬼道威能减半。”
幽冥祖地内的所有禁制、阵法、鬼道神通，威力骤然衰减！
“敌袭！”魂煞嘶吼，“启动护教大阵——”
但已经迟了。
秦夜和苏慕晴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宫殿中央。
“三位，好久不见。”秦夜平静道，“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你们的气息……我很熟悉。”
他指的是幽冥教那股令人作呕的虚无臭味。
“秦夜！”血骨眼中闪过怨毒，“你毁了我教万年大计，还敢送上门来！”
“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三大长老同时出手——即使被法则压制，天仙巅峰的实力依然恐怖！
血骨化作漫天血海，每一滴血都蕴含着腐蚀万物的剧毒。
魂煞召唤出亿万怨魂，形成鬼哭狼嚎的魂潮。
影灭则完全融入阴影，无处不在，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但秦夜只是抬起手。
“第三条：此地……我说了算。”
血海蒸发，怨魂净化，阴影显形。
三大长老的攻击，在距离秦夜三丈处，全部化为乌有。
“这……这怎么可能？！”影灭显出身形，满脸难以置信。
“引导者的权限，不是你们能理解的。”苏慕晴踏前一步，眉心的“生命平衡印记”亮起，“现在，交出虚无种子的下落，我们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做梦！”血骨疯狂大笑，“就算你们杀了我，也阻止不了教主的大计！虚无种子早已植入混沌之心，只要最后一道封印解除——”
话音未落。
秦夜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血骨面前，手掌按在他额头。
“搜魂。”
海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秦夜看到了幽冥教主的完整计划——
虚无种子不是一颗，而是……三颗。
第一颗，在混沌之心内部，随着混沌之心被秦夜融合，已经失效。
第二颗，在虚无深渊的最后一道封印下，与封印核心融为一体。
第三颗……在混沌道尊的陨落之地，作为“坐标信标”，指引着某个存在的降临。
而那个存在，幽冥教主称之为……
“原初虚无”。
比归零更古老，比混沌更本源的存在。
它是“无”的极致，连“虚无”这个概念，都是从它衍生出来的。
幽冥教主的目标，从来不是统治混沌，而是……献祭整个混沌，换取“原初虚无”的一丝力量。
只要获得那丝力量，他就能超越一切，成为新的“原初”。
“疯子……”秦夜收回手，血骨长老已经魂飞魄散。
魂煞和影灭见状，知道逃生无望，竟同时选择了自爆！
两大天仙巅峰的自爆，威力足以毁灭一片星域！
但秦夜只是轻轻挥手。
自爆的能量，被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两颗黑色的珠子，落入他掌心。
“能量回收。”他淡淡道，“不能浪费。”
幽冥祖地，覆灭。
但秦夜和苏慕晴的脸色并不轻松。
“原初虚无……”苏慕晴低语，“归零提到的‘原初之秘’，指的就是这个吧？”
“应该是。”秦夜点头，“看来我们得先去虚无深渊，解除最后一道封印，取出第二颗种子。否则一旦原初虚无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不再耽搁，撕裂空间，赶往归零给出的第二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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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深渊，最后一道封印前。
这里比幽冥祖地更加死寂。
深渊没有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向下延伸。黑暗中，漂浮着无数世界的残骸——那是被虚无吞噬后留下的“尸骨”。
在深渊的最深处，悬浮着一扇门。
门是纯白色的，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门上刻着九道封印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混沌道尊的气息。
那是道尊当年，以自身道果为代价，设下的最后防线。
但现在，九道符文已经碎了八道，只剩最后一道还在苦苦支撑。
门后，隐约传来……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某种原始的、令人战栗的韵律。
秦夜和苏慕晴站在门前，神色凝重。
“我能感觉到……”苏慕晴低声道，“门后面，不止有虚无种子。还有……生命。”
“不是正常的生命。”秦夜感应着那心跳，“是‘虚无生命’。以虚无为食，以毁灭为乐的存在。”
他看向最后一道符文：“这道封印，不能完全解除。我们需要……部分解封，取出种子，然后立刻重新封印。”
“能做到吗？”苏慕晴问。
“有归零给的权限，加上我们现在的境界，应该可以。”秦夜道，“但需要你帮我稳住封印，不能让它完全崩溃。”
两人同时结印。
秦夜左手按在封印上，右手托起混沌引导印记。苏慕晴则双手按在门的两侧，冰蓝色的光芒渗入门扉，稳住整个封印结构。
“解！”
秦夜低喝，最后一道符文开始松动、剥离。
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涌出滔天的虚无黑气！黑气化作无数触手，抓向两人！
秦夜冷哼一声，引导印记光芒大盛，那些触手在触及光芒的瞬间，全部蒸发。
他伸手探入门缝。
里面是一片纯粹的“无”——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概念。
但在“无”的中心，悬浮着一颗黑色的种子。种子表面布满裂纹，里面隐约可见一个跳动的心脏虚影。
第二颗虚无种子。
就在秦夜即将抓住种子的瞬间——
门后的黑暗深处，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睛巨大无比，瞳孔是一片旋转的虚无风暴。在看到秦夜的瞬间，风暴骤然加剧！
“人类……你竟敢……打扰我的沉睡……”
一个古老而暴戾的声音，直接冲击秦夜的意识！
“深渊之主……”秦夜咬牙抵抗，“果然还活着！”
虚无深渊，从来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是一个“活物”——原初虚无的造物之一，被称为“深渊之主”。混沌道尊当年无法彻底消灭它，只能将其封印。
而现在，封印即将解除，深渊之主……苏醒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眼睛中射出无数虚无锁链，缠绕向秦夜！
苏慕晴见状，眉心印记全力爆发：“冰封永恒！”
冰蓝色的光芒涌入门缝，试图冻结那些锁链。
但深渊之主的力量太过强大，冰封只能延缓，无法阻止。
锁链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秦夜眼中闪过决断。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冲入门缝，直接抓住了那颗虚无种子！
“到手了！”
但锁链也同时缠住了他的身体！
虚无之力疯狂侵蚀，秦夜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蒸发。
“秦夜！”苏慕晴惊呼。
“别管我！”秦夜怒吼，“重新封印！”
他双手结印，以自身为媒介，引导混沌之力灌注最后一道符文——
符文重新亮起！
门，开始闭合！
深渊之主发出愤怒的咆哮：“不——！！！”
锁链猛地收紧，要将秦夜拖入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苏慕晴做了一件让秦夜意想不到的事——
她冲进门缝，抱住了他。
“要死……一起死。”
两人相拥，任由锁链缠绕。
但就在锁链即将把他们拖入黑暗的瞬间——
秦夜胸口的混沌引导印记，苏慕晴眉心的生命平衡印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两枚印记共鸣，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混沌与生命，引导与平衡……
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融合的光芒，化作一道纯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锁链的侵蚀！
“这是……”秦夜一愣。
“引导者的真正力量。”归零的声音在两人意识中响起，“混沌与生命，本是一体两面。当你们真正心意相通时，才能激发出这种‘共生之力’。”
“现在，用这股力量……重新封印它。”
秦夜和苏慕晴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手牵手，掌心相对，两枚印记的力量完全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向深渊之主的那只眼睛！
“不——！！！”
深渊之主发出最后的咆哮，眼睛被金色光柱贯穿，然后……冰封。
整个深渊，都被一层金色的冰晶覆盖。
门，彻底闭合。
最后一道符文，重新稳固。
危机，暂时解除。
秦夜和苏慕晴落回深渊边缘，两人都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力量。
但秦夜手中，紧紧握着那颗黑色的虚无种子。
“第二颗……拿到了。”他喘息道。
苏慕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还差最后一颗。”
两人看向归零给出的第三个坐标——
混沌道尊的陨落之地。
那里，有最后的真相。
也有……“原初之秘”。
但就在他们准备休整片刻再出发时——
秦夜手中的虚无种子，突然剧烈跳动！
种子表面的裂纹扩大，从里面渗出……七彩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一段影像——
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站在一片混沌风暴中，面对着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老者回头，看向“镜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第九世……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我的计划……失败了。”
“原初虚无……已经找到了降临的坐标。”
“但别绝望。我在陨落之地，给你留了……最后的希望。”
影像消失。
种子彻底碎裂，化作尘埃。
秦夜和苏慕晴沉默良久。
“看来，”秦夜缓缓道，“我们必须马上去陨落之地了。”
“道尊留下的‘最后的希望’……会是什么？”
两人带着疑问，撕裂空间，消失在深渊边缘。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被金色冰晶覆盖的深渊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纹，悄然出现。
裂纹中，渗出一缕黑气。
黑气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看着秦夜和苏慕晴消失的方向，发出诡异的笑声：
“去吧……去吧……”
“等你们拿到‘希望’，就是‘绝望’的开始……”
“因为……”
“所谓的希望，从来都是……最大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