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尊雕像,对应的赫然是“八煞殉葬阵”中除水、火、土之外的后五煞——风、雷、毒、影、疫!
“赵明月!”王组长急声道,“用你的灵觉感应,确认一下!”
赵明月虽然罗盘已碎,灵力枯竭,但天赋灵觉尚在。
她强忍不适,闭目凝神,片刻后睁眼,脸色更加苍白:“没错……这五尊雕像散发的煞气,与耶律雄怨魂的气息存在明显的共鸣和联系,是同源但更‘专精’的煞气。而且……”
她指向左边那五尊相对“规整”的雕像:“那五尊的气息……与我们已经遭遇过的水、火、土三煞同源,但更加‘平和’……或者说,‘稳定’。剩下两尊,一尊带有锐金锋煞之气,一尊带有枯木腐朽之气——应该就是尚未遭遇的‘金煞’和‘木煞’!”
“十尊雕像,左边五尊对应水、火、土、金、木五行前煞,右边五尊对应风、雷、毒、影、疫后五煞!”张清渺道长总结道,“八煞俱全,另有两尊……或许是‘总枢’或‘祭祀主位’?”
“不对。”崔师傅忽然开口,他背着文王鼓,缓缓走到殿堂中央,浑浊的老眼扫视着十尊雕像的排布方位,“不是十尊……这只是一部分。你们看它们的站位——”
他伸手指点:“手持三叉戟的鳄鱼人(水)在东,捧燃烧石盆的虎头人(火)在南,抱孔洞巨石的熊头人(土)在中,仰天尖啸的鹰头人(金)在西,捧枯萎树的鹿角人(木)在北——这是五行方位,但摆的是‘逆克’阵位,水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木、木生水……循环往复,煞气自生!”
“再看这边,”他转向右边五尊,“云雾头(风)在东南,水晶身(雷)在西南,触手瓶(毒)在西北,阴影体(影)在东北,臃肿炉(疫)在正中——这是奇门遁甲里的‘五阴位’!而且你们看它们的手势、姿态:风煞持无形,雷煞聚有质,毒煞捧腐瓶,影煞融于暗,疫煞踏瘟炉……这是在模拟煞气的‘施用’方式!”
崔师傅越说越快,眼中精光闪烁:“这不是简单的祭祀雕像!这是‘世界锚点’!是这些人利用某种手段布下锚点!可以让某些存在通过锚点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还可以通过血祭和邪法,将虚无的煞气‘锚定’在这些雕像上,再通过雕像与地脉、墓穴的勾连,将煞气输送到真正的阵眼位置!破了阵眼,煞气源头会受损,但若毁了这些‘锚点’,整个大阵的稳定性会遭到根本性破坏!”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而我在听到这些分析的时候,心中却也是掀起了万丈波涛,尤其是听到九黎这个词汇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把这个词和来自九黎会的十二生肖使结合到一起,心中隐隐出现了一个猜测。
刚才崔师傅所说的锚点,会不会是曾经天牢里逃窜而出的家伙来到凡间的锚点呢,如果是的话,那这样一来,似乎我的疑惑也就解开一部分了。
可如果这里是那个锚点所在的话,岂不是说这座古墓就是九黎会的一个据点了?
怪不得我的仙家们四处找这些家伙却一直没有下落,原来是躲在了古墓之中。
随后我将我的一些猜测告诉了大家,大家又是十分震惊,因为九黎会他们虽然知道,但关于蚩尤身边的八十一尊邪将逃脱到凡间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得知。
“也就是说……”王组长声音干涩,“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了?”
“至少是之一。”张清渺道长补充,他走到中央祭台旁,俯身查看。
祭台表面刻满了更加密集的符文,台面中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凹槽,凹槽内壁光滑,残留着黑褐色的污渍。
“这里应该是进行血祭的主祭台。献祭之物通过某种仪式,将力量灌注到这些雕像中,再通过雕像与墓穴各处的联系,维持和强化整个大阵。”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能破坏这些雕像,或者切断雕像与墓穴阵眼的联系,就能从根本上削弱‘八煞殉葬阵’,甚至可能提前引发阵法的崩溃,极大削弱耶律雄的力量!”
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缕微光,在众人几乎绝望的心中亮起。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忧虑——以他们现在这支残兵的状态,如何破坏这些明显不凡的雕像?
“郑少阳,孙皓轩。”王组长迅速下令,“记录!把所有雕像的形态、铭文、方位、气息特征,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尤其是那些模糊的铭文,看看能否辨认出更多关于煞气特性或弱点的信息!”
“明白!”郑少阳立刻从破损的金属箱中翻出一个防水笔记本和一支特制的笔,开始快速素描雕像形态,标注方位。孙皓轩也凑过去,凭借对符文的了解,协助辨认底座上那些模糊的文字。
“张道长,崔师傅,您二位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王组长继续安排,“灰豹,山鹰,警戒入口和四周,虽然门关了,但不能大意。苍狼,照看好李道长。山猫,猎豹,处理伤口。张阳,你……”
他看向我,见我脸色青黑,左臂衣袖下隐隐有黑气渗出,眉头紧皱:“你的尸毒不能再拖了。崔师傅,还有办法吗?”
崔师傅叹了口气,走过来掀开我的袖子。
只见整条左臂已肿胀发黑,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呈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一直蔓延到肩头。
伤口处更是溃烂流脓,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尸毒入骨,怨煞缠魂……”崔师傅摇头,“俺那‘驱阴丹’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根。眼下缺医少药,更没有静心驱毒的环境……除非能找到极阳之地,或是有道行高深的前辈以纯阳法力强行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