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人便看到门口来了几个穿着劳动布工装的汉子,正站在院门外朝里头张望。
领头的那人双手拢在嘴边,朝院里喊了一嗓子:
“陆知行同志在里头吗?我们是百货大楼派来送货的!”
这一嗓子声音洪亮,把院里几户人家的窗帘都惊得掀开条缝。
几个刚吃完饭正歇晌的邻居也探出头来,瞅着这阵仗直咂嘴。
刘卫国连忙应声:“在呢在呢!劳驾几位师傅把车停门口,我这就带陆工出来接货。”
陆知行整了整衣领,跟着刘卫国往外走。
只见门外停着辆解放牌卡车,车斗里满满当当地装着他新置办的那套家具。
阳光照在崭新的榉木板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见这阵仗,院里不知谁家孩子惊呼了句:“妈呀,这么多新家具!”
几个送货的工人却象是对这种阵仗已经司空见惯一般,开始往下搬第一件——那张双人床的床板。
领头的老师傅抹了把汗,笑着对陆知行说:
“您就是陆同志吧?这家具可是好料子,我们给您小心着搬,保准磕碰不着。”
陆知行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全院的注意,不过绝大多数人还是识趣的,只是在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倒是没敢上前搭话。
唯有那贾张氏象是闻到腥味的猫一般,迎了上来。
她先是爱不释手地在双人床上摸了又摸,然后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指着最先往里搬的双人床,对陆知行说道:“小陆啊,你说说你,你家就一个人,买啥双人床呢?”
“你这东厢房可不大,放了这双人床,活动的空间就小了。”
“哎,谁让我这人心善呢,这困难就让我帮你解决了吧。”
说到这里,她便对那搬运的工人颐指气使道:“你们俩,把这张床给我搬到中院那个屋去。”
“到时候你们再把里面那个好床给搬到小陆家去。”
“我那床可是上好的榆木做的,结实耐用,那么一交换,算起来还是我吃了大亏呢。”
负责搬运的工人也不是傻子,并没有直接听贾张氏的吩咐,而是转头朝陆知行问道:
“陆同志,这事儿你怎么看?”
陆知行淡淡道:“我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做那让别人吃亏的事情?这床自然是继续搬到我家去。”
说到这里,陆知行指着被贾张氏碰过的地方:“对了,我瞅那里怎么象是有点脏,这床该不会是旧的吧?”
听陆知行那么说,那两个工人顿时慌了神:“陆同志,你放心,这床绝对是新的,可能是刚才不小心被人碰到了。”
“你指的这地方,我们准给你擦得干干净净。”
【王师傅、李师傅对你产生害怕情绪,情绪值+18!】
陆知行却是摆了摆手:“刚才许是我看错了,行,你们帮我好好擦擦。”
【王师傅、李师傅对你产生感激情绪,情绪值+8!】
这倒不是陆知行故意要刷情绪值,也不是他要为难这两个工人,
只是随便让外人乱摸自己新买的家具,这本来就是他们做得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听到陆知行那么说之后,那领头的搬运工也不敢怠慢了,直接来到了贾张氏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
要是贾张氏再敢有所行动,弄脏了陆知行的家具,他也不介意给她点颜色看看。
贾张氏却象是完全没看到对方那警告的眼神,也没听到陆知行话语中的嘲讽一般,还要往前冲:
“哎,你们两个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别把我的床往别人家里搬啊!”
陆知行:“……”
要不是看过原剧,知道贾张氏就是那么个不要脸的性格,他差点都要以为觉醒情绪收集系统的人是贾张氏了。
只是在贾张氏的手即将再次碰触到双人床的时候,她却被那领头的搬运工给扯住了后背上的衣服,寸步不得进。
饶是如此,贾张氏仍然疯狂挥舞着手臂打算往前冲,活象是一只被拎着后颈皮的肥猫。
这下子,就连陆知行都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
“贾张氏,看你这意思,是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厂里刚分配给我使用的家具了?”
“抢公家财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刘干事,你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要抢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东西。”
这些家具虽然刘卫国说过都给陆知行用,但这毕竟是厂里花钱的东西,说是公家财务自然是完全没问题。
贾张氏的表现简直是刷新了刘卫国对优秀四合院的认知,他脸色一沉,打起了官腔:
“好久没遇到胆子那么大的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抢。”
“陆工,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找警察过来处理。”
话音刚落,他作势就要走。
贾张氏急了:“什么抢?这家具明明是我愿意吃点亏跟小陆换的!那啥刘干事,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
陆知行冷笑:“换的?这里五个人,十只耳朵,你问问有谁听到我说过要答应换的?”
见刘卫国都要走出门了,贾张氏总算是害怕了,慌慌张张地找补道:
“不换就不换,你早说不就好了,搞得大家都误会了,真是的。”
“也就是我好心,会拿家里的好床换你这破床,你却不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就在这时候,一口唾沫朝着陆知行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紧随而来的还有棒梗的骂声:
“你这个丧良心的坏蛋!我奶奶好心帮你,你还欺负她,活该被雷劈!”
还真多亏了情绪收集系统给出的提示,不然陆知行还真没注意到棒梗的突然袭击。
微微侧身,算是勉强躲过了对方的唾沫攻击。
只是这被啐唾沫的事情可不能就那么算了。
这样想着,陆知行看棒梗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让棒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可是记得陆知行昨天才赏了他一个大逼兜,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只是陆知行又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棒梗?
毕竟棒梗只是朝他吐了口水,又没吐中,真要计较起来,他一个大人要是真出手了,怕是反倒落人口实。
虽然不能动手,但陆知行可多的是办法收拾棒梗。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悠悠地问道:“棒梗,昨天那只叫花鸡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