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响起的瞬间,陆知行便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猛地挤了过来,一只白胖的手毫不客气地朝他这儿抓来。
陆知行本可以轻松躲过,却故意装作没察觉,不闪也不避。
只见那身影一闪,他手里捏着的一毛钱已被夺走,紧接着便是贾张氏那嚣张无比的嗓门:
“这钱没人要?那归我了!”
陆知行没理她,迅速又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悄悄塞进王老五的衣兜,转身就往外走。
见陆知行不吭声、只顾往外走,贾张氏的嘴角越发得意地咧开了。
她大概以为陆知行是落荒而逃,才忽然鄙视起来。
可贾张氏蠢,别人却不蠢。
尤其是易中海,能当上八级钳工,脑子自然不笨,他立刻朝陆知行大喊:
“小陆,这深更半夜的你往哪儿走?”
陆知行头也不回,声音冷冷传来:
“还能往哪儿走?当然是去派出所报案。”
“好好拿在手上的一毛钱,就这么当着大几十号人的面被抢了,还没人管。”
“要不是亲身经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在‘优秀四合院’里发生的事。”
不仅贾张氏,其他人也纷纷对陆知行产生震惊情绪,又是几百点情绪值到手。
眼看陆知行就要迈出四合院大门,易中海再也绷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他去路,喘着气道:
“小陆,你怎么回事儿?就爱小题大做!”
“你那一毛钱本来就是打算捐的,贾家也的确是困难。”
“贾张氏就是以为你打算把这王老五不要的一毛钱捐给她,这就是个误会!”
“你要是不乐意,把钱拿回去就好,报警算是怎么回事儿?”
陆知行挑眉反问:“他以为这钱是打算给我的就可以动手强抢?”
“那是不是只要我以为易师傅打算给我一百块钱,我就能直接上你家拿一百块?”
“被发现了,也只要轻飘飘说一句‘把钱还回去就好了’?”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偏偏说不过陆知行,只能扭头朝贾张氏大吼:
“贾张氏!还不快把小陆的一毛钱还回来?怎么做人就那么毛毛躁躁的!”
贾张氏虽不情愿,但也怕真为这一毛钱惹上警察,最终还是悻悻地把钱往地上一扔:
“喏,还你了!”
陆知行抬手,晃了晃自己空空的手心:
“还我?我可没拿到钱。”
“看来这警,还是得报。”
易中海脸一黑,沉声对贾张氏发出了警告:
“贾张氏!你就那么想去坐牢吗?!”
“赶紧把钱捡起来,擦干净,送到小陆手里!”
然而贾张氏梗着脖子就是不动,一副吃定陆知行不敢怎样的模样。
反倒是秦淮茹快步上前,冲上去捡起那一毛钱,扯出个勉强的笑脸,恭躬敬敬递到陆知行面前:
“陆同志,这事儿是我妈做得不对。”
“这一毛钱是你的,你收好,可别再让随便什么人都抢走了。”
“你说你一个年轻人,这钱咋就拿不住呢,还好是在院里,要是在街上,这钱可不就寻不回来了吗?”
秦淮茹的内心也是无比矛盾,对陆知行又喜又恨。
喜的是陆知行替她整治了贾张氏,出了口恶气,
恨的却是他步步紧逼,一点活路不给贾家,
都愿意给王老五那个王老五那个装穷博同情的主儿捐款了,竟连一毛钱都要跟那么困难的贾家计较。
也正是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她话里还暗戳戳点了陆知行一句——若不是他不把钱收好,也没这后续。
陆知行接过钱,感受着再次上涨的情绪值,没再往外走,而是站定身子,掷地有声地说: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今天给谁捐款都不可能给贾家捐!”
“大家好好想想,这捐款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果真是贾家困难到揭不开锅、快饿死人了,我陆知行绝不可能不伸手,至少那一分两分的,咬咬牙也是会拿。”
“可今天这钱,是给棒梗偷鸡赔款的——他家孩子偷鸡,自己没受罚,反倒让大家出钱,他一分没掏。”
“怎么,偷鸡的是大家不成?这跟助长偷窃的歪风邪气有什么区别?”
“我陆知行,绝不可能干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
话音一落,院里顿时哗然,无数人对陆知行投来了极度震惊的眼神。
易中海更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显然没料到陆知行三言两语就戳破了这场捐款最大的荒唐之处。
经他这一提醒,那些本来就不情愿捐款的人也坐不住了。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
“易中海!把我捐的钱退回来!我可不给偷鸡贼出钱!”
有刘海中这个二大爷带头,一时间,“退钱”之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捏着那叠零零散散的捐款,只觉得象捧了个烫手山芋,进退两难。
他要是真不退钱,犯了众怒,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也坐到头了。
他狠狠瞪了陆知行一眼,又换上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小陆说得对,咱们大伙儿的好心、大伙儿的捐款……可不能用在这样的地方。”
“所以这钱,就按刚才大家捐的数,一律退回!”
“老阎,你最会算帐,你来负责退钱,怎么收的,怎么退!”
“记住,一分钱都不能错!”
一时间,陆知行又收获了一波感激情绪值。
大伙儿才不管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被陆知行这么一闹,自己不情不愿捐出去的钱,又回来了。
哪怕只是一分两分,那也是能买块糖、扯尺布的血汗钱。
眼瞅着煮熟的鸭子要飞,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指着陆知行破口大骂:
“你个丧良心的黑心货!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得好死!”
“一毛钱也值得你报官?你咋不抠死自个儿!”
“你自个儿不捐就算了,发动大家不给我们捐是咋回事儿?”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吧!这新来的小子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等今天晚上,我就直接拿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面对贾张氏的威胁,陆知行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手脚都长在你身上,你爱做啥我管不着。”
“大不了我回头跟厂里说,这边死了人晦气,重新找个地儿住。”
这边闹成一团,那边秦淮茹见到手的捐款飞了,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她尤豫片刻,趁乱溜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咬耳朵:
“傻柱,这钱……你得帮我们家出了。”
何雨柱可不傻,立马回绝:
“哎哟喂,秦姐,您这话可没道理了。”
“棒梗又不是我亲儿子,凭啥他偷鸡让我赔?”
听到傻柱的荤话,秦淮茹却语气一冷:
“傻柱,你想清楚,棒梗这可是在替你背锅……”
“昨天是,今天也是。”
“反正我们家就是没这五块钱,出不出,你自己看着办。”
“你要是不帮我们家出这钱,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捅到厂里去了,看你偷厂里鸡的事儿瞒不瞒得住!”
看她那豁出去的架势,竟也学起了贾张氏那滚刀肉的泼辣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