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大茂那么说,秦淮茹顿时有些演不下去了,连表情都僵在脸上,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象是冻住的糖人儿,挂不住了。
贾张氏更是直接变脸,三角眼一瞪,拍着大腿就嚷开了:
“许大茂,你这个没良心的,知道我们家困难还这么紧逼着不放!”
“你当初跟我们家东旭也是称兄道弟的,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么个人呢?”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走了之后,你的好兄弟许大茂就是这么欺负你们家孤儿寡母的……”
秦淮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轻声抽泣,时不时往傻柱那边瞟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虽然没开口,却象是把什么话都说尽了——委屈、无助、还有那么点儿若有若无的指望。
只是傻柱却象是没看到一般,无动于衷,
他这时候还没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自然是不可能再平白无故损失五块钱
昨天他之所以应承下来偷鸡的事情,还爽快的赔了五块钱,说到底还是怕自己被定个盗窃公家财物的罪名。
眼瞅着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风波又要翻起来,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然后重重咳了一声:
“贾家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确实是相当的困难。”
“但这五块钱的赔偿也是必须赔的,毕竟棒梗还小,要是送到派出所去,那他这一生就彻底毁了。”
陆知行:……???
他觉得易中海是有点老糊涂了,怎么把话给说反了。
什么叫做把棒梗送到派出所就毁了?就他这偷鸡摸狗、撒谎成性的脾气,放任不管才真是毁了他。
将他送进去好好教育教育,那才真是在拯救他。
不过他却是没插嘴,只是抄着手在一旁继续看起了热闹。
这面对面的电视剧不比躺在家里睡大觉有意思?还能顺便刷点情绪值,简直没比这更好的娱乐方式了。
当然,真要是有人不开眼招惹到陆知行身上,他也不介意让他们好好印象深刻一次。
毕竟……谁说关起来的人就不会涨情绪值了?
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继续道德绑架整个院儿的人,声音沉痛:
“贾家好歹也是我们四合院的一分子,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不下去。”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放在桌上: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捐一块钱。”
然后他目光一转,挨个点名:
“老阎,你是三大爷,也得出出力。”
“刘光天,你们家双职工,日子宽裕点。”
“还有后院的李大妈……”
绝大多数人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碍于易中海的威信,还是憋着气捐了个一分两分的。
捐款很快就问到了陆知行这里。易中海语气不容拒绝地说:
“小陆啊,你虽然是刚来的,但到底也是我们四合院的一员,这款你得捐。”
“你是工程师,有正式工资,又年轻,家里没啥负担。”
“再看你这一身衣服,看着也不象是差钱的人,你捐的钱怎么着也不能比我少捐了吧?”
看着两双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眼睛,陆知行嘴角微微一扯。
打秋风打到自己身上来了,这些人还真是自寻死路。
这样想着,陆知行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果真要是家庭困难需要帮助的人,我捐个一分两分的也没有问题。”
“但现在是给贾家捐款,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
一时间,各种震惊情绪刷屏,直接给陆知行提供了五百多点情绪值。
毕竟在易中海的偏袒下,贾家已经成了四合院中霸王的存在。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教训的意味:
“小陆啊,你刚来可能不知道院里的情况。”
“贾家人口多,不仅主要劳力贾东旭因公殉职了,还有三个没长大的孩子。”
“一家人就靠着贾东旭的抚恤金过日子,日子紧巴巴的,连一点荤腥都舍不得买……”
“如果这种情况都不算困难的话,那还有谁家里算是困难?”
陆知行轻笑一声,指着肥头大耳的贾张氏开口道:
“哦?你说这一家子吃得白白胖胖的人是日子紧巴巴的,连一点荤腥都舍不得买的人?”
他随手一指,就在院里指了七八个看客:
“那我咋觉得他们这些面黄肌瘦的人看起来要比贾家更加困难?”
“到底是我的眼神不好使,还是易师傅你的眼神不好使?”
虽然易中海说的都是实情,但要说贾家困难,那可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不说秦淮茹能去傻柱那里打秋风,隔三差五就能从食堂顺点好菜回来,甚至比院里绝大多数人吃得都要好,
那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香喷喷的炒肝尖,经常都能吃到。
尤其是那贾张氏,明明还年轻,却不做事,就在家里躺着等吃,三个孩子都是秦淮茹在负责照顾。
还不等易中海反驳,陆知行的下一句话就已经蹦了出来:
“不是要捐款吗?我同意。”
“不过得先给更困难的同志捐款,这才叫帮穷济困。”
说到这里,陆知行径直走向了一个蹲在墙角、身形精瘦的汉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同志,你家困难吗?”
“要是困难的话,说说你家的困难,让我们公正的易师傅帮你在院里给募捐下。”
在陆知行鼓励的眼神下,王老五深吸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我家有四个臭小子,比贾家还多一个……我虽然有工资,但不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也就三十块钱左右……”
“去年生产的时候,媳妇儿难产死了,给我留下个老四。”
“孩儿他娘不在了,老四差点没撑住,好在熬到现在,他现在不用喝奶了,应该是勉强能活了。”
“不光这样,我爹我娘身体还不好,连带孩子都吃力,别说挣钱了。”
“一家人全靠我那点微薄的工资撑着,勉强能糊口,只是每天连饭都吃不饱。”
说着说着,王老五的眼框都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别的不说,就他那干瘦的身体、黝黑的脸庞,就要比贾张氏那满脸的横肉更有说服力一万倍。
陆知行点了点头,扬声道:
“大家听听王同志的情况,那才真的是困难!”
“我陆知行虽然没钱,但是我愿意带头给王同志捐两分钱!”
“其他人,如果有能力的可以帮一把手,实在是没能力的,也不勉强,毕竟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作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配角,王老五能够提供的情绪值怕是没这些所谓的主角提供的十分之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看似不多的28点情绪值,实际上已经是他对陆知行感激到极点的表现。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陆知行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会优先找王老五,
再付给映射的报酬,也算是在尽可能不张扬的情况下帮助对方。
跟易中海那强迫众人、而且捐少了还要被嫌弃的捐款相比,陆知行虽然只带头捐了两分钱,
却让大家量力而为,也不会象讨口子似的,一个个上门过去要钱,高下立判。
只是王老五家虽然比贾家更困难,但陆知行也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也没一个个去逼问,反倒是没人愿意主动捐款。
三五分钟之后,愣是没一个人附和他的建议。
陆知行叹了口气,意有所指:
“为什么真正困难的人反倒是没人帮了?”
“王同志,作为这场捐款的发起人,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我这还有一毛钱,暂时用不上,就捐给你了,希望对你家有所帮助。”
王老五满脸感激地看着陆知行,却是没接那一毛钱,连连摆手:
“陆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谁家不困难啊,你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用钱的地方,这钱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