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四合院,陆知行照例是吃了晚饭之后便准备洗漱——再研究会儿数据,他便该休息了。
只是就在他去院里打水洗漱的时候,却听见许大茂那屋传来“哐当”一声摔板凳的响动,紧跟着是娄晓娥拔尖的嗓门:
“许大茂!你给我说清楚!你裤衩呢?”
陆知行端着铜盆也不打算走了,当即驻足听了起来,很快就听许大茂那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我哪知道啊?应该是傍晚喝多了,落厂里了……”
“落厂里?”娄晓娥冷笑的声音快刺破窗户纸,“你当我傻?喝酒难不成还得脱裤子喝不成?”
“是不是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把裤衩落外面了?”
想起早上傻柱的说辞,许大茂顿时蔫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许大茂这模样,本就起了疑心的娄晓娥顿时怒了,操起棍子就朝许大茂打了过来。
娄晓娥之所以那么敏感也是有原因的,
众所周知,她跟许大茂结婚多年都没个孩子,许大茂又是想要个孩子的人,
再加之白天看到许大茂跟秦京茹在红星公社有说有笑的,
现在许大茂的裤衩还丢了,她又怎么可能不激动,不认为许大茂是出去鬼混了。
听到娄晓娥的谩骂,许大茂急得跳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傍晚陪厂长喝了两杯……”
“喝两杯能把裤衩喝丢?”娄晓娥的哭骂声混着桌椅挪动的声响传出来,
“我看你就是在外头沾花惹草,忘记把那裤衩穿回来了!”
接下来便是两人打架的动静,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响,住在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被引出来了。
由于两人打架造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再加之吵架时传出的一些只言片语,顿时让众人意识到,这次的事儿可不简单——许大茂极有可能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了。
这种败坏四合院风气的事情可不能姑息,易中海当即拍板,召集全院的人开起了大会。
陆知行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种热闹,全院大会可是刷情绪值的最好去处,简单洗漱完便找了个好位置开始看戏。
听邻居说了事情的经过,贾张氏扒着门框直乐,故意放大声音:
“哎哟,这是耍流氓让人逮着了吧?许大茂可真有能耐,大晚上就闹这出!”
她可是还记着许大茂坑了贾家五块钱的事情,即便这钱不是贾家出的,在贾张氏看来,这就是贾家亏了五块钱。
傻柱更是呲着个牙直乐呵,觉得自己在许大茂这儿赔了十块钱,还有对方从中作梗导致秦京茹对自己有隔阂的气消了不少。
很快,院里的人都出来开全院大会,黑压压一片人围在中院,中间坐着的便是三位德高望重的大爷。
易中海板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地开口:
“大家都知道了,许大茂和老婆在屋里打架。”
“大伙儿看看,他把娄晓娥打成啥样了?”
“两口子打架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许大茂夜不归宿——裤衩丢了!”
易中海特地在“裤衩”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立刻引得整个大院哄堂大笑。
等众人笑够了,他才抬手压了压,继续一脸严肃地说道:
“召集大家来,不是讨论许大茂打老婆对不对,而是要讨论一下许大茂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许大茂哪里肯接这口大锅,当即梗着脖子反驳:
“一大爷,我没有!”
面对许大茂的辩解,易中海保持沉默。
许大茂当即便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刘海中:“二大爷,您信么?”
刘海中笑意盎然,连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起来:“现在有人说你有作风问题,证据就是你没穿裤衩。”
许大茂也不傻,反驳道:“谁说的?”
傻柱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举手应了声:“我说的!”
许大茂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前两天他才为了救傻柱,撒谎多认下了一只被偷的鸡,今天傻柱不帮自己就算了,竟然还……
傻柱却是无视了许大茂的目光,扬着嗓子朝众人说道:“街坊四邻,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们,我说的。”
“这个事儿我多少了解一点。”
“刚才一大爷也说了,昨天晚上许大茂同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朝许大茂投去了目光:
“得喝了一斤半吧?大茂,然后喝醉了。”
“喝醉了之后呢,一时把持不住自己,在这个轧钢厂的院墙外头,跟一个女同志——我不认识的女同志啊,撕扯在一起。”
这里傻柱之所以要强调是自己不认识的女同志,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让他说出许大茂耍流氓的对象,当场对峙。
然后他的故事戛然而止:“后来啊,我就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哎。”
听到自己的猜测成真了,娄晓娥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眼睛,只觉得比身上伤口更痛的是自己的心,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大爷则是趁机煽风点火:“大家说该怎么办?”
傻柱立刻附和道:“法办……法办!”
院里的人也大声起哄:“抓起来,抓起来!”
看到这里,陆知行感觉这傻柱还真是个禽兽,
他本以为前天许大茂出手救了傻柱之后,这经典的掉裤衩场景会有所改变,
至少傻柱不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背刺许大茂,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禽兽程度。
这时候,院中央,易中海已经开始问起了娄晓娥,问她到底是要把这件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还是要送去轧钢厂保卫处。
这几乎就是在问,这件事情到底是要从大还是从小处理。
娄晓娥此时心乱如麻,心里满是纠结。
一边舍不得跟自己过了那么久的许大茂,一边又觉得对方姑负了自己,自己不能就那么放过他,竟然迟迟没有回复。
就在这个时候,聋老太太站了出来,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哎,怎么全都不说话了?”
表面上是因为自己耳背,没听清楚,实际上则是打算插手这件事情,让做主的人从娄晓娥变成自己。
易中海也不知道是没看出聋老太太的算计,还是故意的,大声又重复了一遍:
“老太太,是把许大茂啊,送到工厂的保卫处去好呢,还是在这大院儿就这么不了了之算了呢?”
在回答之前,聋老太太特地往傻柱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傻柱忙不迭地点头,当即便冷着脸说道:
“送保卫处,办了他,这不学好的家伙。”
易中海点头:“行,就按您的主意,把他送到工厂保卫处去。”
院里众人对于易中海的决定也是非常赞同,纷纷附和:“走!”“送过去!”
一看自己的玩笑开成这个样子了,傻柱也慌了。
他倒不是慌许大茂会遭殃,毕竟他真要是那么想的,
之前就不可能故意站出来造谣许大茂喝醉酒之后,跟一位陌生的女同志在外面乱搞。
他之所以慌张,单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造谣出来的,子虚乌有的事情,
真要是让轧钢厂保卫处调查起来,许大茂不会有事情,反倒是自己会被当成造谣生事的抓起来,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当即求助似的看向了娄晓娥,大声嚷嚷道:
“人家娄晓娥还没表态呢,对不对?”
“娄晓娥,赶紧表态,你就说借他仨胆儿,以后他再也不敢了,就此不了了之。”
说完,他还对娄晓娥使了个眼色,小声催促道:“赶紧……赶紧。”
都到了这个时候,傻柱还是没把这事纯粹是自己的一个玩笑的事实说出来,还指望着娄晓娥跟上次一样,帮着他捂盖子呢。
这时候,许大茂也象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娄晓娥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
然而他的希冀并没有得到回应,娄晓娥说出了让他绝望的话:
“必须查出是谁来。”
听到娄晓娥的话,许大茂心中彻底绝望了。
可以说,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他和娄晓娥那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彻底宣告破裂,离婚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见娄晓娥也愿意将许大茂押走,刘海中更是在这时候说起了风凉话:
“走走走……早晚都要走的,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陆知行起身朝前走了几步。
这场戏看到这里,也该将它催化到高潮部分了。
看戏固然重要,但是陆知行可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那就是从这些禽兽身上获取到情绪值,提升自己的科研能力,助力自己的研究。
下一刻,陆知行已然大声喊了出来:
“等一下,暂时还不能把许大茂送到厂里保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