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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九里香引魂:古道观凶煞谜案(1 / 1)

九里香引魂:古道观凶煞谜案

第一章 月圆惊煞,九里香飘血色

青云山的月亮,总比别处圆三分。

尤其是十五之夜,清辉泼洒下来,将荒山野岭里的青云古道观裹得像笼了层薄纱。道观破败得厉害,朱红的漆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山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楣上的“青云观”三个字,被岁月磨得只剩半分轮廓,唯有后院那株百年九里香树,活得肆意张扬。

此刻正是花开时节,细碎的白色花瓣缀满枝头,夜风一吹,簌簌落下,清甜的香气漫山遍野地飘,能把人骨头都熏得酥软。

观里的三清殿内,却比院外热闹几分。

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着三张围着石桌的脸。石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坛刚开封的酒,还有个酒葫芦,葫芦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专治邪祟”。

“师父,你又拿九里香根泡酒!”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无奈,说话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姑娘,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眼飒爽,手里还把玩着一把药镰,镰刃雪亮,映着她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正是李承道的大徒弟,林婉儿。她伸手夺过师父手里的酒葫芦,掂了掂,“这玩意儿泡酒是能安神,可你上周喝了三碗,流了一晚上鼻血,忘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抢回葫芦。他约莫四十岁,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道袍打了好几个补丁,脸上胡子拉碴,看着像个落魄的乞丐,偏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几分与邋遢外表不符的锐利。这就是青云观的观主,游方道士李承道。

“懂什么?”李承道躲过徒弟的手,灌了一大口酒,咂咂嘴,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酒香散开,“寻常九里香泡酒,顶多安神解郁,贫道这可是百年古树的根,泡出来的酒,能安神,更能收煞。”

“收煞?”旁边一个少年探出头来,他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捧着个泛黄的小本本,正奋笔疾书。这是李承道的二徒弟赵阳,人如其名,性子却和“阳刚”沾不上边,胆子小得很,却偏偏爱研究鬼怪奇谈,怀里的小本本,记满了《本草纲目》里的药材特性,还有《驱邪录》里的各种煞鬼记载。他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根据《本草纲目》记载,九里香性温味辛微苦,归心肝肾胃经,行气活血、散瘀止痛,确实是好药材。但师父你是阴虚体质,九里香有小毒,阴虚者触之易遭反噬,流鼻血就是警告!”

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赵阳的肩膀,“还是你细心,不像某些老道士,仗着自己是纯阳之体,就胡作非为。”

“嘿,你这丫头!”李承道吹胡子瞪眼,伸手去揪林婉儿的耳朵,“什么叫胡作非为?贫道这叫以身试药,为驱邪事业做贡献!”

三人笑闹成一团,油灯的光晃了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竟透着几分温馨。

谁也没注意,后院的九里香香气,不知何时变了味。

原本清甜的气息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像极了寒冬腊月里,冰碴子刮过骨头缝的感觉。

“咦?”赵阳最先停下笔,皱着鼻子嗅了嗅,“这香气……怎么有点冷?”

林婉儿也收了笑,站起身走到门口,夜风卷着花瓣吹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她打了个寒颤,“不对劲,九里香的香气是暖的,怎么会带着寒气?”

李承道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他放下酒葫芦,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朝着后院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那株九里香树影婆娑,树影晃动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底下蠕动。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野的宁静。

“救命——!有鬼!树里有鬼——!”

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婉儿反应最快,一把抄起墙上的药镰,脚下发力,像只矫健的豹子,朝着后院冲了过去。赵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小本本“啪嗒”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也拔腿跟上,嘴里还念叨着:“别跑那么快!等等我!根据《驱邪录》,夜半惨叫,十有八九是煞鬼索命!”

李承道紧随其后,脚步沉稳,眼神凝重。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又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眉头拧成了疙瘩。

后院的月光更亮,亮得有些晃眼。

九里香树下,躺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躺着一个死人。

那人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肚子圆滚滚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着,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脸色青紫,七窍里隐隐渗着黑血,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黑色指印,指印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攥出来的。

林婉儿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色一白:“师父,没气了。”

赵阳躲在林婉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清那人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是……是山下的钱老板!就是那个听说咱们观里有百年九里香,想花大价钱买走的药材商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紧接着,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花哨的衣裳,头戴一顶瓜皮帽,此刻帽子歪了,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正是跟着钱老板一起来的孙大胆。

他自称“捉鬼大师”,前些日子还在山下吹嘘,“我孙大胆,走南闯北,什么凶煞没见过?鬼见了我都得喊哥!”

可现在,这位“捉鬼大师”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他指着九里香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树……树里……有东西……抓他……抓他的手……”

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九里香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抓痕里,竟渗着黑色的汁液,像是树的血。

夜风又起,九里香的香气更浓了,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更重,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正顺着人的脚踝,往上爬。

赵阳吓得腿都软了,紧紧抓着林婉儿的衣角,声音发颤:“师……师姐……煞气……是煞气入体!钱老板的脉象,肯定是寸脉沉紧,尺脉散乱,这是《驱邪录》里记载的,煞鬼索命的典型征兆!”

李承道没有说话,他走到树下,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树干上的抓痕,又捻起一点黑色的汁液,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汁液里,除了九里香的香气,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极重的怨念。

“百年执念,化作凶煞,倒是罕见。”李承道低声自语,眼神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猛地刮过,吹得九里香树剧烈晃动,无数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树影深处,一个黑影缓缓浮现。

那黑影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身形佝偻,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他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树下的三人一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

赵阳吓得“妈呀”一声,直接躲到了李承道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林婉儿握紧了药镰,手心全是汗,却依旧梗着脖子,怒视着黑影:“你是什么东西?!敢在青云观作祟!”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李承道。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黑又长,像是淬了毒。

李承道脸色一变,猛地将酒葫芦掷了出去!

葫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酒液泼洒出来,带着浓郁的九里香药香,泼在了黑影身上。

“滋啦——”

像是热油浇在了雪上,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往后退了数尺,怨毒地盯着李承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冷刺骨:“李承道……百年前,你师父坏我好事,百年后,你又来阻我……三日之内……我必取尔等生魂……祭我九里香!”

话音落,黑影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九里香树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停了。

九里香的香气,又恢复了原本的清甜,只是地上那具尸体,还有孙大胆的哭嚎,让这香气里,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色。

林婉儿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看着树底,心有余悸地问:“师父,那是什么东西?”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酒葫芦,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两个徒弟,眼神凝重:“那是百年前,青云观观主的师弟。他当年觊觎九里香的引魂之力,偷炼邪术,被观主逐出师门,含恨而死。执念不散,便附在了这九里香树底,化作凶煞。”

他顿了顿,又道:“这九里香,本是良药,行气活血,散瘀止痛,生者闻之安神。可对亡魂而言,它的香气,却是勾魂的饵。尤其是这百年古树,香气更浓,引魂之力更强。这凶煞,便是借着香气,引路人入观,吞噬生魂,增强煞气。”

赵阳从师父身后探出头,小本本不知何时被他捡了回来,正飞快地记录着,一边记一边问:“那……那怎么破?他说三日之内要取我们的生魂!”

李承道看了一眼九里香树,眼神锐利如刀:“凶煞与这树共生,香气是他的诱饵,也是他的软肋。九里香有小毒,这毒性,能克制他的煞气。”

“那我们直接砍了树,不就好了?”林婉儿脱口而出。

“万万不可!”李承道厉声喝止,“这树与凶煞共生百年,树死,煞气便会失控,到时候方圆百里,都会沦为煞域,百姓遭殃!”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黑色汁液,缓缓道:“要破此局,唯有以毒攻毒。用这百年九里香的根,研磨成粉,再以纯阳血为引,撒入树底,方能逼出凶煞本体,将其彻底斩杀。”

赵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小本本差点掉在地上:“纯阳血!师父,你是纯阳之体!你的血就是最好的引!”

林婉儿也反应过来,随即皱起眉:“那岂不是说,师父你是行走的血包?”

李承道:“……”

他瞪了一眼大徒弟,没好气道:“什么血包?说得这么难听!贫道这叫……这叫以身卫道!”

月光再次洒下来,落在九里香树上,花瓣簌簌落下。

三清殿的油灯,还在摇曳着。

只是谁也没注意,树底的泥土里,有一缕极淡的黑气,正缓缓往上爬,缠上了那低垂的花枝。

三日之期,已然开始。

一场围绕着九里香的斗智斗勇,也自此拉开了序幕。九里香引魂:古道观凶煞谜案

第二章 幻象迷局,九里香藏诡谲

天刚蒙蒙亮,青云山的晨雾就漫了上来,白蒙蒙的一片,把破败的道观裹得严严实实,连后院那株九里香树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三清殿里,一夜未眠的师徒三人,脸色都算不上好看。石桌上的油灯早已燃尽,只留下一截焦黑的灯芯,旁边散落着赵阳的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尽是关于凶煞、九里香药性的推演。钱老板的尸体被暂时挪到了观外的草棚里,孙大胆缩在草棚角落,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树里有鬼,不能砍树”,活像丢了魂。

林婉儿揉着发酸的手腕,昨夜里她和赵阳清理了后院的血迹,又加固了道观的门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瞥了一眼瘫坐在蒲团上的李承道,忍不住开口:“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那凶煞说三日之内取我们生魂,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李承道没吭声,只是摩挲着手里的酒葫芦,眼神沉沉地盯着门外的晨雾。他昨夜回去翻了观里的旧卷宗,终于找到了关于百年前那桩旧事的记载——当年被逐出师门的师弟,名叫玄清,天赋极高,却心术不正,痴迷于“以香引魂,以魂炼煞”的邪术,而那株九里香,正是他用来引魂的关键。玄清死后,师父曾设下禁制,将他的执念封在树底,没想到百年过去,禁制失效,凶煞竟破封而出。

“急什么?”李承道终于抬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凶煞狡猾,昨夜不过是小试牛刀,今日才是真正的较量。它既与九里香共生,必然会借着香气制造幻象,扰乱我们的心神。”

“幻象?”赵阳眼睛一亮,连忙翻开小本本,“《驱邪录》里说,煞鬼制造的幻象,多是人心底最恐惧的事物,一旦沉溺其中,便会被煞气反噬,轻则失神,重则丢命!”

“没错。”李承道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半扇木门,晨雾涌了进来,带着九里香的清甜气息,却比昨夜温和了许多,“这凶煞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钱老板那样的贪财之辈,它想要的,是我们三个的生魂——尤其是我这纯阳之体的生魂,吞了它,煞气便能大增,到时候别说青云山,整个县城都要遭殃。”

林婉儿握紧了手里的药镰,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它来杀我们吧?”

“自然是主动出击。”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它想玩幻象,我们就陪它玩。婉儿,你去后院取百年九里香的根,记住,要取靠近树底的老根,那里的药性最足,毒性也最强。记住用文火烘干,不可用武火,否则药性挥发,就没用了。”

“好!”林婉儿应声就要走。

“等等!”赵阳连忙叫住她,翻开小本本念道,“九里香根炮制有禁忌,忌铁器接触,否则会破坏药性!师姐,你用石刀挖根,石碾研磨!”

林婉儿拍了拍脑袋,咧嘴一笑:“还是你细心,差点误了事。”说罢,她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李承道又看向赵阳,眼神严肃:“赵阳,你去道观周围布置警戒,用普通的九里香花瓣,混着朱砂,撒在道观的四周。普通九里香的香气,能干扰凶煞的感知,让它分不清虚实。记住,撒的时候要绕着道观走三圈,不可遗漏任何一处角落。”

“明白!”赵阳抱起墙角的一袋朱砂,又拿起竹篮里晒好的普通九里香花瓣,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我……我要是遇到幻象怎么办?”

李承道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丢给他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九里香的叶子,晒干后磨成的粉,遇到幻象就撒出去,香气能让你保持清醒。记住,幻象是假的,唯有九里香的香气是真的。”

赵阳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这才放心地跑了出去。

三清殿里只剩下李承道一人,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酒液带着九里香的药味,辛辣中透着清甜。他望着后院九里香树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玄清,百年了,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当年师父饶你一命,今日,贫道可不会手下留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雾渐渐散去,太阳爬上了山头,金色的阳光洒在道观的瓦砾上,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

林婉儿在后院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挖出了一截手臂粗的九里香老根。这老根呈灰褐色,表皮布满了细密的纵纹,用指甲一掐,便有乳白色的汁液渗出来,带着浓郁的药香。她用石刀将老根切成薄片,铺在竹匾里,放在屋檐下的文火上慢慢烘烤,火苗不大,却很稳定,烤得九里香根片渐渐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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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根的药性就是足,比寻常的九里香根香多了。”林婉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竹匾里的根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林婉儿以为是赵阳回来了,头也不回地问:“小师弟,布置好了吗?”

没人回答。

林婉儿皱了皱眉,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面容慈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包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婉儿,饿了吧?快过来吃包子,你最爱吃的荠菜馅的。”

林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个妇人,是她的母亲。

十年前,她的母亲就是被煞气所害,死在了青云山脚下。临死前,母亲也是这样,提着一篮荠菜包子,笑着叫她的名字。

“娘……”林婉儿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母亲的脸,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

不对!

林婉儿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李承道的话——幻象是假的,唯有九里香的香气是真的。

她低头嗅了嗅,空气中除了九里香根片的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阴冷之气,这阴冷之气,与昨夜凶煞带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你不是我娘!”林婉儿厉声喝道,猛地后退一步,抄起旁边的药镰,“你是凶煞变的!”

那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狰狞的戾气,她的身形开始扭曲,五官变得模糊,声音也变得阴冷刺骨:“好敏锐的丫头,可惜,你还是要葬身于此!”

说罢,妇人化作一团黑气,朝着林婉儿扑了过来,黑气中伸出无数只枯瘦的手,像是要将她撕碎。

林婉儿毫不畏惧,她握紧药镰,猛地挥了出去,镰刃划破黑气,发出“滋啦”的声响。同时,她抓起一把旁边晾晒的九里香根片,朝着黑气撒了过去。

“啊——!”

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灼烧了一般,迅速后退,化作一缕黑烟,朝着九里香树的方向逃去。

林婉儿喘着粗气,握着药镰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沉溺在幻象里,若非母亲的身影是虚无的,她恐怕已经被煞气反噬了。

“师姐,你没事吧?”赵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竹篮,脸上满是担忧。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摇了摇头:“我没事,差点中招了。你呢?有没有遇到幻象?”

赵阳点了点头,脸色发白:“遇到了,我看到了一堆恶鬼,追着我跑,还好我撒了师父给的九里香粉,这才清醒过来。”他顿了顿,看向竹匾里的九里香根片,“师姐,根片烤好了吗?”

林婉儿看向竹匾,根片已经烘得半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她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再烘半个时辰,就能研磨成粉了。”

就在这时,草棚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孙大胆的声音尖锐刺耳:“砍树!快砍树!砍了树我们就能活了!”

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连忙朝着草棚跑去。

只见孙大胆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斧头,正疯了似的朝着后院的九里香树砍去,他的眼神浑浊,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被幻象迷惑了。李承道站在树旁,眉头紧锁,正试图阻止他,却被孙大胆疯狂地推开。

“孙大胆,住手!”林婉儿厉声喝道,冲上去一把夺下了孙大胆手里的斧头。

孙大胆被夺了斧头,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为什么不让我砍树?砍了树,那鬼就不会来杀我们了!我不想死啊!”

李承道叹了口气,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小撮九里香粉,撒在孙大胆的鼻尖。孙大胆吸了吸鼻子,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九里香树,又看了看李承道,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我……我刚才看到那鬼说,砍了树就能活命……”

“那是幻象。”李承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树与凶煞共生,树死,煞气失控,我们都得死。”

孙大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发抖。

林婉儿看着九里香树的树干,刚才孙大胆砍了好几下,树干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斧痕,斧痕里,正缓缓渗出黑色的汁液,那股阴冷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

赵阳凑过来,看着斧痕,脸色凝重:“不好,煞气泄露了。根据《驱邪录》记载,树体受损,煞气会加速扩散,今晚月圆,恐怕就是凶煞全力出击的时候。”

李承道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偏西,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他看着竹匾里的九里香根片,又看了看树底那片渗着黑汁的泥土,眼神愈发坚定:“加快速度,炮制根粉,准备决战。”

晚风渐起,九里香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只是这一次,香气里的阴冷之气,比昨夜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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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生死决战,已然箭在弦上。九里香引魂:古道观凶煞谜案

第三章 药粉炼煞,九里香布杀局

夕阳的余晖把青云观的影子拉得老长,残破的道观墙头上,野草在风里晃悠,像是谁在暗处伸出的手。后院的九里香树,花瓣落了一地,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金红色,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却比白日里更甚,缠在人的脚踝上,凉得刺骨。

三清殿里,灯火通明。

林婉儿正蹲在石碾旁,吭哧吭哧地推着碾子。石碾下压着的,是烘得半干的百年九里香老根,碾子每转一圈,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细碎的根屑混着浓郁的药香,飘得满殿都是。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粗布短打的后背,已经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这老根也太硬了!”林婉儿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忍不住抱怨,“磨了半个时辰,才磨出这么点粉,手都快废了。”

赵阳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个陶碗,正小心翼翼地将碾好的根粉收进碗里。他听见师姐的抱怨,连忙递过去一块桂花糕,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师姐辛苦啦,快吃块糕垫垫肚子。你这力气,别说碾药粉,就是去山下挑水,那些汉子都比不过你,不愧是咱们观里的‘金刚芭比’。”

林婉儿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总算缓解了几分疲惫。她白了赵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你嘴甜,小心我告诉师父,你又偷偷藏糕点。”

“别别别!”赵阳连忙摆手,一脸苦相,“这是我下山买的,特意留着给师姐补充体力的,师父不会怪我的。”

两人正说着话,李承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个酒葫芦,身上的道袍沾了些尘土,显然是刚去检查过赵阳布置的警戒。他走到石碾旁,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根粉,捻起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嗯,火候正好,药香醇厚,毒性也没挥发,不错。”

“那是自然。”林婉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严格按照师父说的,文火烘干,石碾研磨,半点铁器都没沾。”

“别得意太早。”李承道弹了弹她的额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把这根粉和我的纯阳血混合,才能制成克煞的药粉。记住,血与粉的比例,必须是一比三,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赵阳闻言,连忙翻开小本本,飞快地记录着:“九里香毒根粉:纯阳血=3:1,克煞药粉配比,缺一不可。”他写着写着,突然抬起头,有些担忧地问:“师父,取血会不会很疼啊?你要是失血过多,会不会影响今晚的决战?”

李承道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贫道这身子骨,硬朗得很!取一碗血而已,小意思。再说了,为了斩除凶煞,守护一方平安,这点血算什么?”

他嘴上说得轻松,林婉儿却看出了他眼底的凝重。她知道,纯阳血对驱邪者来说有多重要,取血之后,师父的修为会暂时下降,今晚的决战,只会更凶险。她抿了抿唇,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师父手里:“师父,你也吃点,等下取血,有力气。”

李承道接过桂花糕,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林婉儿的头,语气郑重:“婉儿,赵阳,今晚的决战,凶险万分。凶煞会借着月圆之夜的煞气,全力出击,制造的幻象也会更加逼真。你们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沉溺其中。记住,幻象里没有九里香的香气,这是分辨虚实的唯一办法。”

“知道了,师父!”两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接下来,便是制粉的关键时刻。

李承道取来一把干净的石刀,又拿出一个陶碗。他挽起道袍的袖子,露出手臂,手臂上青筋凸起,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他深吸一口气,石刀在指尖划过,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进陶碗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鲜血的腥味混着九里香的药香,在殿里弥漫开来。

赵阳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别过脸去:“师父,疼不疼啊?”

“不疼。”李承道咬着牙,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林婉儿则紧紧盯着陶碗里的血,等血滴到一定量时,她连忙按照师父说的比例,将九里香根粉倒进碗里,然后用一根干净的竹筷,快速地搅拌起来。

根粉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粉末,药香变得更加浓郁,隐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李承道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往陶碗里倒了一点酒。

“师父!你干什么?”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我们辛辛苦苦制的药粉,你怎么加酒啊?”

李承道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酒能活血,更能增强药性。这是贫道的独门秘方,科学驱邪,懂不懂?”

“科学驱邪?”林婉儿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想喝酒,找借口。”

赵阳也凑过来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根据《本草纲目》记载,酒确实能作为药引,增强药材的功效。不过师父,你可别加太多,不然药性太烈,怕是会适得其反。”

李承道悻悻地收回手,把酒壶揣回怀里:“知道知道,贫道有分寸。”

药粉很快就制好了,暗红色的粉末盛在陶碗里,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李承道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分成三份,一份装进自己的香囊里,一份递给林婉儿,一份递给赵阳:“收好,关键时刻,能救你们的命。遇到黑影,就撒出去,这药粉能克制煞气,让它暂时无法靠近。”

两人连忙接过药粉,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一切准备就绪,夜色也渐渐深了。

月亮升了起来,又大又圆,像一个巨大的玉盘,挂在青云山的上空。清辉泼洒下来,照亮了整个道观,也照亮了后院的九里香树。

树影婆娑,花瓣簌簌落下,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像是潮水一般,朝着三清殿涌来。

“来了。”李承道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眼神锐利如鹰。

林婉儿也握紧了手里的药镰,手心全是汗,却挺直了脊背。赵阳则紧紧攥着怀里的药粉,心脏“砰砰”直跳,却没有退缩,而是站在了师姐的身边。

就在这时,道观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是孙大胆!

三人脸色一变,连忙朝着草棚的方向跑去。

只见草棚里,孙大胆正被一团黑气缠裹着,他的脸色青紫,双眼翻白,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看就要不行了。那团黑气里,隐隐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凶煞玄清!

“孽障!休得伤人!”李承道大喝一声,甩出酒葫芦,酒液泼洒在黑气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凶煞玄清的身影从黑气里浮现出来,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鬼火。他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刺骨:“李承道,别来无恙啊。百年前,你师父坏我好事,百年后,我定要将你们师徒三人的生魂,尽数吞噬!”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无数道黑影从九里香树底窜出,像是一条条毒蛇,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黑影所过之处,草木皆枯,连月光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变得黯淡无光。

林婉儿眼神一凛,举起药镰,朝着迎面扑来的黑影砍去:“来得好!看我斩了你这孽障!”

赵阳也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怀里的药粉,朝着黑影撒了出去:“根据《驱邪录》记载,九里香毒粉克煞!看招!”

暗红色的药粉在空中散开,落在黑影上,黑影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李承道则手持桃木剑,身形如电,朝着凶煞玄清冲了过去:“玄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清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无数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好!他想跑!”林婉儿惊呼道。

“他不是跑,是想引我们去树底。”李承道眼神凝重,“树底是他的老巢,也是煞气最浓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决战之地!”

晚风呼啸,九里香的香气与阴冷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青云观。

月光下,师徒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朝着后院的九里香树,一步步走去。

决战的号角,已然吹响。九里香引魂:古道观凶煞谜案

第四章 月圆鏖战,九里香辨虚实

青云山的月圆夜,月光亮得晃眼,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像是一层薄冰,覆在青云观的每一寸砖瓦上。后院的百年九里香树,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细碎的白色花瓣被夜风卷着,漫天飞舞,那股清甜的香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煞气,吸一口,都能让人从骨头缝里泛起冷意。

李承道、林婉儿、赵阳三人,一字排开站在殿前,手里都紧攥着那碗暗红色的克煞药粉。李承道的桃木剑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方才取血时的血腥味,混着九里香的药香,在鼻尖萦绕不散。林婉儿的药镰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九里香树底,那里的黑气最浓,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赵阳则把小本本揣进怀里,另一只手攥着一把朱砂混着普通九里香花瓣,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都在打颤,却依旧强撑着,没往后退一步。

“师父,那凶煞怎么还不出来?”赵阳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压抑的恐惧,“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诡计吧?”

“急什么。”李承道的声音沉稳,像是定海神针,“月圆之夜,子时将至,这是煞气最盛的时候,他必然会出来。现在,他是在等我们先乱了阵脚。”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猛地刮过,卷起漫天花瓣,九里香树剧烈晃动起来,树底的黑气“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悬在半空中。黑影缓缓凝聚,变成了玄清的模样——一身破旧的道袍,面容枯槁,双眼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嘴角咧着一抹狰狞的笑。

“李承道,你们师徒三人,倒是有胆子,敢来送死!”玄清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又阴冷,“百年前,你师父毁我邪术,将我封在这树底,让我受了百年的阴寒之苦!今日,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吞了你们的生魂,让这青云山,变成人间炼狱!”

“痴心妄想!”李承道怒喝一声,桃木剑直指玄清,“玄清,你本是道门中人,却痴迷邪术,残害生灵,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孽障!”

“替天行道?”玄清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们这些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当年若不是你师父觊觎这九里香的引魂之力,怎会将我逐出师门?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这九里香的真正威力!”

说罢,玄清猛地一挥手,树底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道黑影,像是一条条毒蛇,朝着三人扑了过来。那些黑影,有的化作厉鬼的模样,张牙舞爪;有的化作村民的样子,哭哭啼啼,一声声喊着“救命”,听着就让人心头发麻。

“是幻象!大家别中招!”李承道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桃木剑一挥,剑光闪过,一道黑影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林婉儿也不含糊,药镰翻飞,镰刃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每一刀下去,都能斩断一道黑影。她一边砍,一边大喊:“小师弟,撒花瓣!干扰他的感知!”

赵阳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抓起怀里的朱砂和九里香花瓣,朝着黑影群里撒了出去。红色的朱砂和白色的花瓣混在一起,在空中散开,普通九里香的清甜香气弥漫开来,那些黑影顿时像是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转。

“好办法!”林婉儿眼睛一亮,“这些黑影靠煞气驱动,普通九里香的香气能干扰煞气,让它们辨不清虚实!”

玄清见状,脸色一沉,眼中的黑气更浓:“雕虫小技!看我破了你们的局!”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树底的黑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形瞬间暴涨数倍,像是一尊巨大的黑佛,悬在半空中。他再次挥手,这一次,扑过来的黑影不再是厉鬼和村民,而是变成了三人最熟悉的模样。

朝着李承道扑来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面容和蔼,正是李承道的师父。老者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承道,你太固执了。当年我若不将玄清逐出师门,青云观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是我错了,你也错了……”

李承道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师父去世多年,这是他心底最深的遗憾和执念。当年师父弥留之际,还在念叨着“玄清”的名字,他一直以为,是师父的错,才让玄清变成了凶煞。

“师父……”李承道的声音发颤,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手里的桃木剑,也慢慢垂了下来。

另一边,朝着林婉儿扑来的,是她死去的母亲。母亲依旧是十年前的模样,提着一篮荠菜包子,笑着对她说:“婉儿,别打了,跟娘回家吧。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包子,咱们再也不待在这破道观里了……”

林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多想扑进母亲的怀里,多想再吃一口母亲做的荠菜包子。她的手一松,药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任由那道黑影一点点靠近。

而朝着赵阳扑来的,是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恶鬼,它们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嘶吼着:“赵阳,你不是怕鬼吗?你不是胆小吗?快躲起来啊!躲起来,我们就不杀你了!”

赵阳吓得魂飞魄散,他最怕的就是鬼,此刻无数恶鬼朝着他扑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就想跑。他忘了师父的叮嘱,忘了九里香的香气,忘了一切,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玄清看着三人渐渐陷入幻象,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哈哈哈!李承道,你的徒弟,不过如此!今日,你们的生魂,都将成为我修炼的养料!”

黑影越来越近,李承道的师父已经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林婉儿的母亲,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手里的包子热气腾腾;赵阳身后的恶鬼,已经伸出了利爪,快要抓到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赵阳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药镰,“哐当”一声脆响,让他猛地回过神来。他想起了李承道的话——幻象是假的,唯有九里香的香气是真的!

他连忙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除了阴冷的煞气,还有普通九里香的清甜香气。可眼前的恶鬼,身上却没有丝毫香气,反而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是假的!都是假的!”赵阳爆发出一声嘶吼,猛地转身,抓起怀里的克煞药粉,朝着恶鬼群里撒了出去,“根据《驱邪录》记载,幻象无香!九里香的香气才是真的!师父!师姐!快醒醒!”

这一声嘶吼,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李承道和林婉儿的耳边。

李承道猛地回过神来,他低头嗅了嗅,眼前的“师父”身上,没有丝毫九里香的香气,只有一股阴冷的煞气。他咬了咬牙,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寒光:“孽障!竟敢化作我师父的模样!找死!”

他举起桃木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黑影刺了过去。黑影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林婉儿也猛地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的“母亲”,伸手去触碰,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她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药镰,眼神变得坚定:“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让我放下武器!”

她握着药镰,朝着黑影砍去,黑影瞬间消散。

玄清没想到,赵阳这个胆小鬼,竟然能率先破了他的幻象,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该死!这小子怎么会醒过来!”

“因为你千算万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李承道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克煞药粉,“幻象可以模仿容貌,可以模仿声音,却模仿不了九里香的香气!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三人重新聚在一起,眼神坚定,再也没有一丝迷茫。

李承道看着玄清,眼神锐利如刀:“玄清,你的诡计已经被我们识破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他将手里的克煞药粉高高举起,大喊一声:“婉儿!赵阳!准备——”

“好!”林婉儿和赵阳齐声应道,也举起了手里的药粉。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挺拔如松,手里的暗红色药粉,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九里香的香气,愈发浓郁了。

真正的鏖战,才刚刚开始。

九里香引魂:古道观凶煞谜案

第五章 香镇魂宁,九里香了百年怨

青云山的子时月光,亮得像淬了冰的刀,劈在九里香树的枝干上,将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割得支离破碎。玄清的身形在黑气里翻涌,双眼的鬼火愈发炽烈,他看着重新聚在一起的师徒三人,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不过是侥幸破了幻象,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话音未落,玄清猛地朝地面一按,树底的黑色汁液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锁链,朝着三人缠了过来。锁链上带着刺骨的阴寒,所过之处,连地面的青草都瞬间枯萎成灰。

“小心!”李承道大喊一声,桃木剑横扫而出,剑光撞上锁链,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手腕一翻,剑刃顺势削断两根锁链,却被其余锁链逼得连连后退。

林婉儿反应极快,她将药镰咬在嘴里,双手抓起两把克煞药粉,朝着锁链密集处狠狠撒去。暗红色的粉末遇黑链,立刻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是热油浇雪,黑链瞬间消融了大半,化作缕缕黑烟。

“这药粉果然管用!”林婉儿眼睛一亮,正想乘胜追击,却见玄清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树底钻去。

“他想躲回老巢!”赵阳失声大喊,手里的朱砂和花瓣不要钱似的往树底撒,“师父!树底是煞气源头,他回去就麻烦了!”

李承道眼神一凛,他知道赵阳说得没错。玄清与九里香树共生百年,树底就是他的根基,一旦让他躲回去,再想逼出来,难如登天。他当机立断,将腰间的酒葫芦狠狠掷向树底,厉声喝道:“婉儿,赵阳,掩护我!今日,定要断了这百年孽缘!”

酒葫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嘭”的一声撞在树干上,葫芦口碎裂,里面泡着的九里香根酒倾泻而出。酒液混着浓郁的药香,泼在树底的黑气上,瞬间激起一阵刺耳的尖啸。

趁着玄清受创的间隙,李承道双脚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箭般朝着树底冲去。他左手紧攥着最后一包克煞药粉,右手的桃木剑直指黑气最浓处,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渗出鲜血,滚烫的血珠滴落在地,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纯阳血的灵光。

“找死!”玄清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带着滔天的怒意。树底的黑气陡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李承道抓了过来。鬼手的指尖漆黑如墨,指甲锋利如刀,仿佛能将人瞬间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儿和赵阳同时出手。林婉儿将药镰舞成一道寒光,斩断了鬼手的三根手指;赵阳则将怀里所有的药粉和花瓣一股脑撒了出去,普通九里香的清甜香气与毒根粉的药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了黑气的反扑。

“师父,快!”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的胳膊被鬼手的余波扫中,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却咬着牙不肯后退。

李承道没有回头,他能感受到身后徒弟的支撑,也能感受到纯阳血在血管里沸腾。他冲到树底,看着那团翻涌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扯开布包,将暗红色的克煞药粉,连同自己手臂上不断滴落的纯阳血,一起狠狠撒进了黑气的核心!

“玄清!百年恩怨,今日了结!”

药粉遇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之中,九里香的药香变得凌厉无比,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小刀,狠狠扎进黑气里。黑气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里,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百年的绝望。

“不——!我不甘心!我苦修百年,怎能毁在你手里!”玄清的身影在红光中痛苦挣扎,他的身形忽明忽暗,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李承道手持桃木剑,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而平静:“你不是败在贫道手里,是败在你自己的执念里。百年前,你觊觎九里香的引魂之力,炼邪术,害生灵,被逐出师门,是你咎由自取。这九里香本是良药,行气活血,散瘀止痛,是你用它来作恶,才让它沾了戾气。”

玄清的身形越来越淡,他看着李承道,眼中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执念……我的执念……”他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惨然一笑,“原来……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我错了……”

话音落下,玄清的身形彻底化作一缕黑烟,被九里香的药香裹挟着,缓缓消散在月光里。与此同时,树底的黑色汁液渐渐干涸,那些渗血的斧痕,竟开始慢慢愈合。

夜风渐柔,九里香的香气重新变得清甜,再也没有一丝阴冷之气。漫天的花瓣缓缓飘落,像是一场温柔的雪。

林婉儿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看着愈合的树干,长长地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赵阳也瘫坐在地上,他掏出怀里的小本本,手抖得厉害,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写着:“子时,九里香毒根粉+纯阳血,破玄清凶煞,百年怨结,至此了矣。”写完,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半是后怕,一半是庆幸。

李承道站在树底,看着重新变得郁郁葱葱的九里香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他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时,草棚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孙大胆探出头来,他看着院子里的景象,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对着李承道磕了三个响头:“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我孙大胆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装神弄鬼,坑蒙拐骗了!”

李承道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师徒三人将钱老板的尸体安葬在青云山的向阳坡上。李承道在坟前洒了一杯九里香酒,低声道:“贪财害命,本是你的报应,但念在你也是凶煞的受害者,便让你入土为安吧。”

太阳升起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青云观。后院的九里香树,在阳光下开得格外灿烂,细碎的白色花瓣,像是缀满了星星。

林婉儿靠在树干上,闻着清甜的香气,忍不住问:“师父,这棵树,以后还会引魂吗?”

李承道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酒葫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树是死的,人是活的。九里香的香气,能引魂,也能镇魂。关键是,握着它的人,是心存善念,还是心怀歹意。”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徒弟,眼神郑重:“这世间的药材,本无善恶之分,就像这九里香,既能救人,也能被用来害人。真正的驱邪,驱的不是外面的煞,而是人心里的执念与贪念。”

赵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师父的话记在了小本本上。

林婉儿看着师父,又看了看九里香树,突然笑了:“师父,以后你可别再拿九里香根泡酒了,不然下次流鼻血,我可不帮你找止血药。”

“嘿,你这丫头!”李承道笑骂着,伸手去揪她的耳朵,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阳光正好,花香正浓,三清殿的油灯,在晨光里轻轻摇曳。

青云观的故事,还在继续。而那株百年九里香树,从此成了青云山的守护神,用它清甜的香气,护佑着一方水土的安宁。

至于李承道酒葫芦里的九里香酒,依旧是观里的“独门秘方”,只不过这一次,它的功效,只剩下安神解郁,还有——让师父偶尔流一次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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