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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鬼医百合经:荒村镇魂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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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百合经:荒村镇魂局

入秋的雨,带着一股子沁骨的湿寒,砸在山道上,溅起一片片泥泞。

游方鬼医李承道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道袍,眉头紧锁地望着前方。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雾气像条毒蛇,缠在嶙峋的山岩间,将原本就崎岖的山路遮得严严实实。他身后,大徒弟林婉儿背着药箱,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双能辨阴阳的眸子,此刻正微微眯起,紧抿的嘴角透着一丝警惕。二徒弟赵阳则缩着脖子,一手牵着那条叫黑风的土狗,一手护着怀里的褡裢,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师父,这鬼天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再走下去,咱们仨非得冻成冰碴子不可。婉儿姐,你那药箱里还有驱寒的干姜不?给我掰两块呗,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

黑风突然“呜呜”低吠起来,挣脱赵阳的手,冲着雾气深处龇牙咧嘴,脖子上那串百合根雕刻的佛珠,在阴湿的空气里泛着暗沉的光。

林婉儿的脸色倏地一白,她捂住口鼻,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师父,有股浓郁的百合香。”

李承道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百合性喜阴湿,可这荒山野岭的雾气里,那股香气却浓得诡异,甜腻中裹着一丝腐臭,像是从坟堆里飘出来的。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桃木剑,沉声道:“屏住呼吸,这百合香不对劲。”

话音未落,雾气里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约莫七十岁年纪,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拎着一盏油纸灯笼,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他身前的方寸之地。他看见李承道三人,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沙哑的嗓音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刺耳:“三位道长,是赶路的吧?这天儿可走不得咯!前面就是锁龙村,小老儿陈老根,是村里的守村人,不嫌弃的话,就去村里歇脚吧!”

赵阳眼睛一亮,刚想应声,却被林婉儿暗中拽了拽衣袖。他回头一看,只见林婉儿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惊惧——她的阴阳眼,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眼前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影,那些黑影的脖颈上,都缠着惨白的百合花瓣。

李承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老根。这老头的笑容看着和善,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阴鸷,他的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土,还有几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

“那就叨扰了。”李承道扯出一抹淡笑,不动声色地将桃木剑的剑柄攥得更紧。

锁龙村比想象中还要破败。错落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墙头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死寂得吓人。唯有村西头的一片田地,在雾气里透着异样的白——那竟是一片开得正盛的百合田。惨白的花瓣在风雨中微微摇曳,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看得人头皮发麻。

黑风对着那片百合田狂吠不止,挣得脖子上的佛珠哗哗作响,怎么拽都拽不走。

陈老根领着三人进了一间还算整洁的土坯房,转身就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粥来。粥面上飘着几片百合花瓣,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林婉儿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鬼影愈发清晰了。

“山里没啥好东西,这百合粥是自家种的,道长们尝尝。”陈老根笑眯眯地说着,给三人各盛了一碗。

赵阳饿得肚子咕咕叫,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可勺子刚碰到嘴唇,就被李承道一筷子打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师父!”赵阳疼得龇牙咧嘴,委屈地看着李承道。

李承道的脸色冷得像冰,他指着碗里的百合花瓣,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意:“这百合生在阴地,根茎吸了怨气,花瓣上沾着生魂的腥气——是喂鬼的,不是喂人的。”

陈老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他干笑两声:“道长说笑了,这就是普通的百合”

他的话还没说完,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短促而绝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转瞬即逝。

李承道三人对视一眼,猛地冲了出去。

惨叫声是从百合田的方向传来的。三人跑到田边时,只见雾气里,一个外乡货郎打扮的男人,直挺挺地倒在百合丛中。他浑身的精血像是被吸干了,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脸色灰败如纸,嘴角却残留着一片惨白的百合花瓣。

更诡异的是,他身下的百合花瓣,竟像是被鲜血染过一般,泛起一层妖异的红色。

黑风对着货郎的尸体狂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林婉儿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她看见货郎的头顶上,飘着一缕淡灰色的魂灵,正被那些百合花瓣一点点吞噬。

李承道蹲下身,指尖拂过货郎嘴角的百合花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陈老根,只见那老头站在雾气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雨,越下越大了。

惨白的百合在风雨中摇曳,像是在无声地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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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忽然觉得,这锁龙村,根本不是什么歇脚的地方,而是一座吃人的牢笼。

深夜,土坯房里一片死寂。

林婉儿躺在硬板床上,浑身发冷。她明明已经屏住了呼吸,可那股甜腻的百合香,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扰得她无法入睡。就在她昏昏沉沉之际,忽然觉得身上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

床头,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少女的脸色白得像纸,双目空洞无神,手里捏着一朵沾血的百合,长长的黑发垂在胸前,湿漉漉的,滴着浑浊的水。

“陪我种百合”少女幽幽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冰冷刺骨。

她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朝着林婉儿的脖颈抓来。

林婉儿的心脏骤然紧缩,她猛地抽出枕下的匕首——那匕首的刀刃上,淬满了百合汁,是专门用来伤鬼的。

匕首刺中少女的瞬间,她化作一缕青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钻入了地板的缝隙里。

林婉儿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低头看向地板。只见地板的缝隙里,竟钻出了几根细细的百合根须,那些根须呈暗红色,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血丝。

隔壁传来赵阳的惊呼。

林婉儿立刻翻身下床,推开门冲了出去。只见赵阳蹲在堂屋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根撬棍,地板被撬开了一块,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百合根须。那些根须相互缠绕,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蔓延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李承道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得可怕。

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根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这锁龙村,怕是被‘百合煞’缠上了。”

一夜惊魂,天色堪堪泛起鱼肚白时,锁龙村的雾气非但没散,反而愈发浓重,五步开外便看不清人影。林婉儿攥着淬了百合汁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残留的红血丝还未褪去,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昨夜那少女幽幽的低语。

赵阳蹲在地板缝隙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那些暗红色的百合根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师父,这根须长势邪性得很,竟能穿透土坯墙扎根,怕不是那‘噬魂百合’的手笔?”

李承道蹲下身,捻起一根根须放在鼻尖轻嗅,随即猛地甩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秽物:“怨气凝成的根,沾不得。这陈老根果然有问题,昨夜那锅百合粥,怕是想把咱们当成养煞的饵。”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陈老根沙哑的招呼声:“道长们起了没?我熬了些玉米粥,趁热吃吧。”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李承道整了整道袍,率先走了出去,桃木剑隐在袖中,银针扣在掌心:“陈老哥倒是热心。”

陈老根端着粥碗从灶房出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总在三人身上打转,尤其在扫过林婉儿腰间的匕首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山里简陋,不比外头,委屈道长们了。”他放下粥碗,又道,“看这天色,雾气一时半会儿散不了,要不我给三位指条近路,早些离开锁龙村?”

赵阳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却被李承道用眼神制止。“那就多谢陈老哥了。”李承道端起粥碗,却没动筷子,“只是不知这近路,通向何处?”

陈老根搓着手,笑得愈发殷勤:“翻过村后的黑风岭,就能到官道。只是那岭上有些瘴气,我给三位备些草药,防着点。”

“好。”李承道颔首应下,眼底却寒光乍现。

饭后,陈老根果然领着三人往村后走。雾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脚下的土路泥泞湿滑,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三人的脚步声,还有黑风时不时发出的低吠。

走着走着,赵阳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不对劲。”

“怎么了?”林婉儿立刻警惕起来,匕首已然出鞘。

赵阳蹲下身,扒开脚边的一丛野草,指着底下的一块刻痕:“师父,婉儿姐,你们看。半个时辰前,我在这块石头上刻了个‘赵’字,咱们这是又绕回来了!”

李承道眯起眼睛,环顾四周。只见雾气中,隐约可见一片惨白的花影——那竟是村西头的噬魂百合田!

“鬼打墙。”李承道沉声道,“这老东西,是想把咱们困死在百合田里,当成百合煞的点心。”

陈老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狠:“几位道长好眼力。可惜,进了锁龙村的人,还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他猛地一拍巴掌,四周的雾气竟开始翻涌,隐约有无数黑影在雾中晃动,正是那些被吸干生魂的村民鬼魂。

“阵法以百合的阴湿之气为引,雾为障,魂为兵。”赵阳快速扫视四周,脑子飞速运转,“阵眼一定在百合田的最深处!是那株母百合!”

陈老根冷笑一声:“就算知道又如何?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他抬手一挥,那些村民鬼魂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黑影掠过之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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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挥起匕首,百合汁的清香在雾中散开,那些鬼魂碰到匕首的寒光,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师父,赵阳,你们去寻阵眼!我来拖住他!”

李承道却摇头:“不必。这老东西的软肋,不在阵里,而在身上。”他话音未落,赵阳便心领神会,摸出腰间的布袋,撒出一把混合着朱砂和百合鳞茎的粉末。

那粉末落在地上,瞬间腾起一片红光,竟将那些鬼魂暂时逼退。陈老根见状,脸色大变,刚想催动阵法,却听见黑风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猛地扑了上去。

黑风的目标不是陈老根,而是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青铜钥匙!那钥匙链上,还坠着一朵用青铜打造的百合,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孽畜!”陈老根又惊又怒,抬脚就往黑风身上踹。可黑风身形灵活,一口叼住钥匙链,竟硬生生将那串青铜钥匙扯了下来,随即扭头就跑,窜到了李承道身后。

陈老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我的钥匙那是我的钥匙!”

李承道接过黑风叼来的钥匙,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钥匙,怕是开百合田地下密室的吧?陈老根,百年前你陈家祖上,用活人献祭培育噬魂百合的秘辛,都藏在里面,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陈老根的软肋。他浑身颤抖,眼神疯狂:“胡说!胡说八道!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的百合煞献祭!”

他嘶吼着扑上来,十指弯曲如爪,指甲竟泛着青黑色的光。林婉儿眼疾手快,匕首横劈而出,划开了他的胳膊,鲜血溅落在地上,瞬间被泥土里的百合根须吸了个干净。

“走!”李承道一声低喝,带着林婉儿和赵阳,转身就往百合田外冲。黑风叼着钥匙,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狂吠,像是在嘲讽陈老根的无能。

陈老根看着三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追得太紧。他知道,没了青铜钥匙,他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很快就要被人揭开了。

雾气中,噬魂百合的花瓣微微摇曳,像是在无声地哀嚎。而那串青铜钥匙,在黑风的嘴里,泛着冰冷的光,预示着一场更凶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雾气翻涌的百合田深处,黑风叼着青铜钥匙,在前面领路,鼻尖贴着地面嗅个不停,时不时冲着脚下的泥土低吼两声。李承道紧随其后,桃木剑划破湿冷的雾气,剑穗上的八卦铜钱叮当作响。林婉儿捂着口鼻,脸色依旧苍白,百合的甜腥气钻入鼻腔,阴阳眼阵阵刺痛,眼前时不时闪过村民鬼魂扭曲的身影。赵阳则攥紧了腰间的布袋,里头的朱砂百合粉所剩无几,他忍不住嘀咕:“师父,这鬼地方的百合根须都快长成精了,再往前走,咱们不会被当成养料吧?”

李承道没应声,目光却死死盯着黑风停下的地方——那是一株比周围所有噬魂百合都要高大的植株,花瓣惨白如纸,花蕊却透着诡异的暗红,根茎粗壮如蟒,深深扎进泥土里。“母百合。”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

赵阳眼睛一亮,立刻摸出撬棍:“阵眼就是它!钥匙应该能打开底下的东西!”

黑风松开嘴,青铜钥匙落在泥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李承道捡起钥匙,走到母百合的根茎旁,果然看见地面上刻着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锁印。他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腐朽的血腥味混杂着百合香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下去。”李承道率先跃入洞口,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紧随其后,黑风则叼着钥匙,警惕地守在洞口。

密室里一片漆黑,赵阳摸出火折子点燃,昏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墙角堆着数十个落满灰尘的陶罐,罐口隐约可见干枯的头发和骨头。而密室中央的案台上,摆着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封皮上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百合镇魂经。

李承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纸张早已泛黄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是百年前的字迹。日记的主人,正是锁龙村陈家的初代家主——陈玄礼。

“嘉靖三十八年,大旱,颗粒无收。吾以幼女献祭土地,取其怨气,育噬魂百合。此花吸魂续命,可保陈家世代富贵”

一行行字映入眼帘,字字泣血。李承道的脸色越来越沉,林婉儿的指尖微微颤抖,赵阳更是惊得合不拢嘴。日记里详细记载了陈玄礼如何将自己年仅十二岁的女儿绑在百合田里,活生生埋入泥土,用她的血肉和怨气浇灌出第一株噬魂百合。那女孩临死前的哀嚎,竟成了滋养百合的养料,而她的怨气凝聚不散,最终化作了百合煞。

“畜生!”赵阳忍不住骂出声,“为了富贵,连亲生女儿都杀,这陈家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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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破解百合煞的方法:需以正午阳光晒过的百合鳞茎,混合童子尿、朱砂,熬成清心汤,泼在母百合根茎之上。然锁龙村百年迷雾,皆因百合煞怨气所化,无阳可破,唯有以生魂献祭,方能续命

“原来如此。”李承道合上日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陈老根守着这个秘密,就是想找外人献祭,稳住百合煞,延续陈家的富贵。”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死死封住。紧接着,陈老根的嘶吼声从洞口传来,带着疯狂的恨意:“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都给我女儿陪葬吧!我要让你们的生魂,喂饱我的百合煞!”

话音未落,密室的墙壁开始剧烈晃动,那些刻着符咒的砖石纷纷脱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百合根须。根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三人疯狂扑来,暗红色的须尖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不好!这老东西在催动母百合的根须!”赵阳脸色大变,急忙掏出朱砂百合粉撒去。粉末落在根须上,腾起一阵青烟,根须瞬间缩回几分,却很快又反扑上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凶猛。

林婉儿挥起匕首,斩断几根扑来的根须,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是鲜血一般,散发出更浓郁的腥气。她的阴阳眼突然剧痛难忍,眼前浮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身影,正是百年前被献祭的陈家幼女。女孩睁着空洞的眼睛,伸出手,幽幽道:“陪我种百合”

“婉儿姐!”赵阳见林婉儿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急忙上前扶住她,“别被幻象迷惑了!”

李承道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桃木剑上,剑身高光暴涨。他一剑劈向扑来的根须,厉喝一声:“区区怨魂,也敢作祟!”

桃木剑的光芒所及之处,根须瞬间化为灰烬。可密室里的根须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眼看就要将三人吞噬。

黑风在洞口狂吠不止,爪子疯狂地刨着泥土,却怎么也打不开石门。

李承道看着越来越近的根须,又看了看手中的《百合镇魂经》,眼神愈发坚定。他将日记塞给赵阳:“记下破解之法!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破了这邪阵!”

赵阳接过日记,死死攥在手里,看着眼前汹涌的根须,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真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而那破解之法里的“正午阳光”,在这百年迷雾的锁龙村,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密室里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暗红色的百合根须如毒蛇吐信,从砖石缝隙里疯狂涌出,带着腐腥的潮气,缠上了三人的衣摆。李承道桃木剑上的血光渐弱,额角青筋暴起,每劈出一剑,都要耗费不少阳气。林婉儿靠在墙角,阴阳眼的反噬让她视线模糊,眼前交替闪过百年前少女被活埋的惨状,和陈老根那张狰狞扭曲的脸。赵阳则急得满头大汗,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百合镇魂经》,一手在腰间的布袋里疯狂翻找,嘴里还碎碎念:“朱砂没了,百合鳞茎也只剩最后几片,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把咱们熬死在这儿啊!”

就在这时,黑风在洞口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吠,紧接着传来石门被撞击的闷响。陈老根的声音穿透石壁,带着怨毒的笑意:“里面的人听着!再折腾也是白费力气!这密室是我陈家祖地,根须能吸尽你们的阳气,不出半个时辰,你们就会变成百合煞的养料!”

赵阳气得直骂娘,却眼睁睁看着一根粗壮的根须缠上了自己的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像是要钻进骨头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斩断根须,暗红色的汁液喷溅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师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清心汤需要正午阳光晒过的百合鳞茎,可这鬼地方连光都透不进来,咱们上哪儿找太阳去!”

李承道一剑劈开扑向林婉儿的根须,目光扫过密室的角落,落在那些落满灰尘的陶罐上。他瞳孔骤缩,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道:“赵阳!那些陶罐里装的是啥?”赵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扑到陶罐旁,用匕首撬开一个罐口。一股呛人的火药味扑面而来,罐子里竟装满了硝石和硫磺!“是是火药!这陈家祖上是要干啥?”

“点火。”李承道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里透着决绝,“百合畏强光,锁龙村的迷雾是怨气所化,寻常火光没用,但火药爆炸的强光,或许能逼出片刻的天光!”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将匕首护在胸前:“师父,我去引开根须!”赵阳也顾不上害怕了,手脚麻利地将陶罐里的火药倒在密室中央,又从药箱里翻出火折子,声音都在发颤:“可火药一响,这密室会不会塌了?”

“塌了也比被吸干生魂强!”李承道将最后几片百合鳞茎递给赵阳,“把鳞茎放在火药堆上,爆炸的强光会瞬间晒透它们!记住,清心汤要快熬,迟一步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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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密室的石壁又塌了一块,更多的根须如潮水般涌来。林婉儿挥舞着匕首,淬了百合汁的刀刃划过根须,腾起阵阵青烟,可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手臂上已经被根须划出了数道血痕。黑风在洞口狂吠不止,爪子都刨出了血,石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陈老根的狞笑越来越近。

“点火!”李承道一声厉喝。

赵阳咬咬牙,点燃了火折子,扔向火药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强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密室!刺目的白光让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是根须发出的凄厉嘶鸣,像是有无数厉鬼在哀嚎。密室的石壁轰然坍塌,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李承道死死护住怀里的百合鳞茎,那些鳞片在强光的照射下,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原本阴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心润肺的药香。

“天光!是天光!”赵阳惊喜地大喊。

雾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缕微弱却无比耀眼的阳光,穿透了百年不散的迷雾,落在了密室的废墟之上。

陈老根的惨叫从外面传来,显然是被强光灼伤了。他没想到,自己祖上留下的火药,竟成了破阵的关键。

李承道顾不上浑身的伤痛,从怀里掏出那几片泛着金光的百合鳞茎,对着赵阳吼道:“熬汤!”赵阳不敢耽搁,立刻找了个没碎的瓦罐,舀了些雨水,又将朱砂和童子尿(出发前备下的应急之物)倒了进去,架在碎石堆上,用残留的火种熬煮。

林婉儿靠在李承道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却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她看见陈老根的身影在雾气里晃动,身后跟着无数扭曲的村民鬼魂,正朝着废墟扑来。

“师父,他们来了。”林婉儿的声音平静,握着匕首的手却稳如磐石。

李承道握紧了桃木剑,目光如炬。他看着瓦罐里沸腾的清心汤,闻着那股浓郁的药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来了,正好。”

今日,便是锁龙村百年恩怨了结之时。

瓦罐里的清心汤咕嘟作响,金色的百合鳞茎在汤中翻滚,药香混着朱砂的微苦,硬生生压过了弥漫在废墟上空的百合腥气。赵阳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根树枝疯狂搅动,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嘴里还在碎碎念:“快点,再快点,这老东西的鬼魂大军就要杀过来了!”

强光散去后,锁龙村的迷雾又开始缓缓聚拢,可那道被炸开的天光缺口,却迟迟没有闭合,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废墟之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婉儿靠在李承道肩头,阴阳眼的反噬渐渐褪去,眼前的幻象消散大半,只剩下那株母百合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悸动。

“来了。”李承道突然开口,桃木剑在手中一转,剑穗上的八卦铜钱叮当作响。

雾气翻涌,陈老根的身影率先冲出,他的半边脸颊被强光灼伤,皮肉翻卷,看着格外狰狞。他身后跟着无数村民鬼魂,那些黑影扭曲着,发出凄厉的哀嚎,伸着枯瘦的爪子,朝着三人扑来。黑风猛地窜出去,对着陈老根狂吠,脖子上的百合根佛珠泛着红光,竟逼得那些鬼魂不敢近身。

“找死!”陈老根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骨哨,放在嘴边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刺破耳膜,母百合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白色虚影从百合田里缓缓升起——正是百合煞!

那虚影穿着百年前的粗布白衣,长发垂地,空洞的眼眶里淌着血泪,手中捏着一朵沾血的百合,周身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的根须。她甫一出现,锁龙村的气温骤降,连那缕天光都黯淡了几分。

“我的女儿!吸了他们的生魂!你就能彻底挣脱封印了!”陈老根状若疯癫,指着三人嘶吼。

百合煞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陪我种百合”

她伸出手,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袭来,三人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赵阳手一抖,瓦罐险些翻倒,他急忙将熬好的清心汤抱在怀里,大喊:“师父!汤好了!”

李承道眼神一凛,将林婉儿往前一推:“婉儿,找准母百合的位置!”

林婉儿应声跃起,她强忍着阴阳眼的刺痛,目光穿透迷雾,死死锁定了那株通体惨白的母百合。她手腕一翻,淬了百合汁的匕首脱手而出,带着一道寒光,精准地刺中了母百合的根茎!

“嗷——”百合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虚影瞬间变得透明。

“就是现在!”李承道一声大喝。

赵阳抱着瓦罐,拼尽全力朝着母百合冲去。那些村民鬼魂扑上来,却被黑风死死咬住脚踝,灵犬的狂吠声里,竟带着一丝悲怆——没人知道,它正是百年前那只守在献祭少女身边的土狗转世。

赵阳冲到母百合前,抬手将一整罐清心汤狠狠泼了出去!

金色的汤汁落在惨白的花瓣上,瞬间腾起一片耀眼的金光。滋滋的声响里,母百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些暗红色的根须蜷缩、发黑,化作灰烬。百合煞的虚影在金光中痛苦挣扎,她低头看着自己渐渐消散的双手,空洞的眼眶里,竟淌下了两行晶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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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百年积攒的怨气,也是少女临死前的不甘。

金光之中,少女的虚影渐渐变回了十二岁的模样,她看着黑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随即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里。

村民鬼魂的哀嚎声渐渐平息,那些扭曲的黑影失去了怨气的支撑,纷纷化作光点,朝着天光飞去——他们终于可以超生了。

陈老根看着枯萎的母百合,看着消散的百合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他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话音未落,坍塌的百合田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无数泥土和根茎翻涌而出,将他彻底掩埋。

迷雾散去了。

久违的阳光洒满了锁龙村,照在枯萎的百合田里,照在破败的土坯房上,也照在三人一狗的身上。

林婉儿站在阳光下,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的阴阳眼,竟在这一刻彻底恢复了清明。赵阳瘫坐在地上,摸着黑风的脑袋,气喘吁吁:“累死老子了早知道这么凶险,说啥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百合镇魂经》,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他叹了口气,喃喃道:“百合能安神,亦能锁魂。人心若正,药材便是良药;人心若邪,良药亦是凶器。”

阳光之下,黑风叼着一朵普通的野百合,跑到林婉儿身边,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三人一狗踏上了离开锁龙村的路,身后的荒村渐渐远去,唯有那缕淡淡的百合香,还萦绕在鼻尖。

只是这一次,那香气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血腥的味道。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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