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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灯台树棺:鬼医夜行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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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台树棺:鬼医夜行录

残阳如血,染红了阴风岭的连绵群山。

一阵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湿了李承道破烂的道袍。他背着沉甸甸的药箱,手里攥着一把桃木剑——剑鞘是用百年灯台树枝削成的,纹理细密,泛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身后跟着两个徒弟,大徒弟林婉儿一身劲装,背着捆灯台树枝条,脚步稳健;二徒弟赵阳缩着脖子,一手护着怀里的药材,一手拽着黑狗黑玄的项圈,嘴里还不停念叨:“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师傅,这鬼天气,咱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黑玄“嗷呜”一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突然冲着前方狂吠起来。

雨幕中,隐约露出一个村落的轮廓,村口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枝桠层叠如灯台,在雨中竟泛着青白色的荧光,诡异得很。

“落魂村?”李承道眯起眼,看着村口那块斑驳的石碑,“这荒山野岭的,竟还有人住。走,借宿一晚。”

三人一狗刚进村,就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唯有村口那棵灯台树,荧光越来越盛,树下摆着三牲祭品,香烛燃得正旺,却不见半个守祭的人。

“师傅,这村子不对劲。”林婉儿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神警惕,“太安静了,连狗叫都没有。”

赵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李承道身后躲:“不会真闹鬼吧?我听说这阴风岭,可是出了名的邪门。”

话音未落,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突然从墙角冲出来,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直扑李承道而来。她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李承道的道袍,声音嘶哑:“别碰那树!别碰!它会勾魂!瑞木引魂,活人进去,死人出来!”

“疯子!你疯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村长王老头拄着拐杖跑过来,满脸焦急地扯开疯妇人,对着李承道连连作揖,“道长莫怪,这是村里的疯婆子陈氏,丈夫走得早,脑子就不太灵光了。”

陈氏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喊着:“灯台树发光,死人要爬墙!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

王老头脸色一白,狠狠瞪了陈氏一眼,又堆起笑容:“道长,天晚了,我家还有空房,不嫌弃的话,就住下吧。”

李承道瞥了一眼村口的灯台树,又看了看陈氏惊恐的眼神,淡淡点头:“叨扰了。”

王老头的家很简陋,三间土房,院子里种着几株草药。他给三人一狗收拾出一间偏房,又端来热水和粗粮饼子,话却少得可怜,问起村里的情况,只含糊地说“山里人,靠山吃山”。

晚饭时,雨越下越大,窗外雷声滚滚。赵阳啃着饼子,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窗外那棵灯台树的荧光:“师傅,这树咋还发光啊?难道真是什么瑞木引魂?”

“胡说。”李承道呷了一口热茶,“灯台树性凉,汁液遇阴湿腐殖土会发生反应,泛出荧光罢了。民间以讹传讹,才编出这些鬼神之说。”

林婉儿剥了个野果递给黑玄,随口道:“这树倒是棵好药材,清热平肝,消肿止痛,就是禁忌多,孕妇禁用,脾胃虚寒者也得慎用。”

黑玄叼着野果,却突然冲着门口的方向叫了两声,然后扒着门缝往外看,尾巴摇得飞快。

赵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哎?那灯台树底下,好像结了核果!黑玄,咱去摘几个尝尝?”

不等李承道阻止,赵阳就拽着黑玄溜了出去。林婉儿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见了药材就走不动道。”

半个时辰后,赵阳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回来了,黑玄也蔫蔫地跟在后面,蹲在墙角不停哼哼。

“咋了这是?”李承道挑眉。

“疼……肚子疼……”赵阳脸色煞白,“那核果看着挺甜,吃了几个,就成这样了。黑玄也吃了,它也拉肚子。”

林婉儿忍不住笑出声:“让你俩嘴馋,灯台树核果是入药的,不是零嘴。瑞木核果治眩晕,可没说治贪吃。”她说着,从药箱里翻出干姜,熬了碗热汤递给赵阳,“喝了吧,温性的,中和一下核果的凉性。”

赵阳苦着脸喝了汤,刚缓过劲,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刨土。

林婉儿眼神一凛,抄起墙角的灯台树枝条,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雨幕中,只见几个面色青白的人影,正蹲在灯台树底下刨土,他们行动僵硬,动作迟缓,身上飘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听到脚步声,那些人影缓缓转过头,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直勾勾地盯着林婉儿。

林婉儿心头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树枝。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冲了出来,对着那些人影狂吠不止。奇怪的是,那些人影听到狗叫,又看到林婉儿手里的灯台树枝条,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连连后退,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师傅!”林婉儿回头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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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快步走来,看着地上新鲜的刨痕,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药味,眼神骤然变冷。他拔出那把灯台树枝削成的桃木剑,剑身在荧光下泛着冷光:“不是鬼,是药人。有人用灯台树汁液混合邪药,控制了活人的躯体。”

话音未落,村口突然亮起一片火把。村长王老头带着十几个村民,手持锄头扁担,将三人一狗团团围住。王老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和善,眼神凶狠如狼:“外来人,滚出落魂村!”

雷声再次炸响,照亮了村民们狰狞的脸。村口的灯台树荧光闪烁,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黑玄低低地呜咽着,躲到了李承道的脚边。赵阳吓得腿软,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你们……你们想干啥?”

李承道将两个徒弟护在身后,桃木剑直指王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倒要看看,这落魂村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火把的光映得王老头的脸忽明忽暗,他身后的村民个个目露凶光,手里的锄头扁担攥得死紧,像是一群蛰伏的野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来。

李承道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灯台树枝的纹理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他扫了一圈围上来的村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落魂村藏污纳垢,拿活人做药引,真当天下无人管得?”

王老头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外来人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村的家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家事?”李承道冷笑一声,“把活人炼成药人,祸害一方,也配叫家事?”

话音未落,林婉儿已经抄起背上的灯台树枝条,手腕一翻,几根枝条便如毒蛇般射了出去,正打在最前面两个村民的膝盖上。那两人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手里的火把脱手而出,落在泥地里溅起一串火星。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老头暴喝一声,一挥手,“给我上!”

村民们嗷叫着冲上来,赵阳吓得脸都白了,拽着黑玄躲在李承道身后,嘴里还不忘念叨:“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你们别过来啊,我师傅可是鬼医,惹毛了他,有你们好果子吃!”

黑玄也跟着“汪汪”狂吠,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被冲上来的村民一脚踹得嗷嗷直叫。

李承道眼神一厉,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剑风扫过,逼退了身前的几个村民。他脚下步子不停,拉着赵阳和林婉儿往后退,退到村口那棵百年灯台树下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想走?晚了!”王老头得意大笑,“这落魂村,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树林里传来,伴随着脚步声,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出来。他道袍光鲜,手里握着一把镶金的桃木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李道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李承道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魏玄风!是你!”

“正是贫道。”魏玄风抚了抚胡须,目光落在李承道手里的桃木剑上,又扫过那棵泛着荧光的灯台树,“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里。看来,这《瑞木医邪录》的缘分,终究还是在你我之间。”

赵阳愣了愣:“魏玄风?你就是那个偷挖药材、炼制邪药的伪道士?我爹说过,你早就该被官府抓去砍头了!”

魏玄风脸色一沉,眼神陡然变得凶狠:“黄口小儿,也敢妄议贫道?今天,就让你尝尝药人的厉害!”

他抬手一挥,只听树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十几个面色青白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刚才被林婉儿吓跑的那些药人,他们行动僵硬,四肢扭曲,身上的药味比之前更浓了。

“这些药人,都是用灯台树的汁液混合邪药炼制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魏玄风得意洋洋,“李道长,你若是交出《瑞木医邪录》,贫道可以饶你们一命,还能分你一半富贵。不然,就让你的徒弟,也变成这药人的一员!”

药人们嘶吼着扑上来,李承道挥剑抵挡,桃木剑砍在药人身上,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师傅,这些东西不怕刀剑!”林婉儿急声道,她的树枝陷阱对这些药人也毫无作用,枝条缠上他们的身体,竟被硬生生挣断。

魏玄风哈哈大笑:“没用的!这药人,是贫道耗费心血炼成的,唯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那些药人在靠近灯台树的荧光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甚至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李承道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什么。

“婉儿,快!收集灯台树的汁液,再去找些干姜来!”李承道大喊。

林婉儿反应极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瓷瓶,接起灯台树断枝上渗出的白色汁液。赵阳也回过神来,想起之前喝的干姜汤,连忙道:“师傅,干姜在我背包里!我这就去拿!”

魏玄风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拦住他们!”

几个药人转身扑向林婉儿,却被灯台树的荧光逼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承道冷笑,看着魏玄风,“你用灯台树的凉性汁液炼制邪药,药性侵入药人体内,早已让他们脾胃虚寒到了极致。灯台树性凉,脾胃虚寒者慎用,这是药典上明明白白写着的!你炼制的药人,就是一群行走的虚寒体!”

说话间,林婉儿已经将干姜捣碎,和灯台树的汁液混合在一起,熬成了一锅热汤。滚烫的汤汁散发着辛辣的热气,飘到药人身边时,那些药人竟像是被烫到一般,痛苦地嘶吼起来。

“师傅,成了!”林婉儿端着热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泼!”李承道一声令下。

林婉儿抬手将热汤泼了出去,滚烫的汤汁落在药人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药人瞬间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停翻滚,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动静。

魏玄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灯台树的汁液明明是炼制邪药的关键,怎么会……”

“蠢货!”李承道骂道,“药材救人还是害人,全在用药之人的心。你用它炼制邪药,自然会被它的药性反噬!”

魏玄风恼羞成怒,再也装不出伪善的样子,握着镶金桃木剑就冲了上来,剑尖淬着乌黑的毒汁,直刺李承道的心口。

“找死!”

李承道不闪不避,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他,黑玄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猛地咬住了魏玄风的手腕。

“嗷呜!”

魏玄风吃痛,反手一挥,将黑玄狠狠打飞出去。黑玄撞在灯台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吐鲜血。

“黑玄!”赵阳目眦欲裂。

就在这一瞬间,李承道抓住了破绽,手里的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魏玄风的肩膀。

桃木剑上的灯台树纹理,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泛着淡淡的青光。魏玄风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剑哐当落地,鲜血顺着桃木剑的纹路流下来,竟被树枝的纹理尽数吸收。

“你以为灯台树只能救人?”李承道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刺骨,“它更能诛邪!”

魏玄风脸色惨白,看着李承道手里的桃木剑,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挣扎着想逃,却被桃木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老头和村民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李承道却没看他们一眼,目光死死盯着魏玄风,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惊呼一声:“师傅!你看那边!”

李承道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破庙方向,竟隐隐透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燃了火把。而那光芒的位置,似乎正对着庙墙上的某一块石碑。

破庙的微光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鬼火般勾人视线。李承道收回抵在魏玄风肩膀的桃木剑,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暗褐。

“带他走,去破庙。”李承道声音冷硬,林婉儿立刻上前,撕下魏玄风的道袍下摆,将他受伤的手臂死死捆住。赵阳抱着奄奄一息的黑玄,眼眶通红,路过王老头身边时,狠狠踹了他一脚:“一群助纣为虐的东西,活该被魏玄风拿捏!”

王老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浑身抖得像筛糠,其他村民更是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行人押着魏玄风往破庙走,雨势渐小,灯台树的荧光却越发清亮,将前路照得恍如白昼。刚到庙门口,一股尘封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李承道的脚步顿了顿,鼻尖微动:“是灯台树的树皮味,年份不短了。”

破庙荒废已久,神像倾颓,蛛网遍布。那道微光来自墙角的一盏油灯,灯芯旁搁着半块粗糙的面饼,显然不久前还有人来过。林婉儿举着油灯四处照,突然“咦”了一声,指着东墙的墙壁:“师傅,你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斑驳的墙壁上,竟用朱砂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边角处还画着灯台树的图样,正是李承道苦寻多年的《瑞木医邪录》残页!残页上不仅记载着灯台树解尸毒、制镇邪木符的法子,还标注着一行小字——百年瑞木生阴根,棺藏邪祟祸众生。

“这……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王老头看到那些字迹,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爬过来,“当年魏玄风进村,就是逼问我这残页的下落,我谎称失传了,才勉强保住性命!”

李承道盯着那行小字,眉头紧锁:“阴根?棺藏邪祟?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是疯婆子陈氏的声音!“树裂了!树裂了!棺材要出来了!”

这声喊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的雨夜。李承道脸色剧变,拎起魏玄风的衣领就往外冲:“快!去灯台树那里!”

村口的百年灯台树旁,陈氏正瘫坐在地上,指着树干的位置,语无伦次地哭喊。众人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棵粗壮的树干底部,竟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缝隙里隐隐透出黑沉沉的木头光泽,还渗着一股腥臭的腐气。

“阴根……原来不是树根,是树里藏着东西!”赵阳失声喊道,手里的油灯险些脱手。

魏玄风被捆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哈哈哈!终于开了!终于开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你到底在树里藏了什么?”李承道厉声喝问,桃木剑直指他的咽喉。

魏玄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疯狂:“藏了什么?藏了我的师傅啊!他当年霸占着《瑞木医邪录》不肯给我,我就杀了他,把他的尸体藏进这灯台树里!灯台树汁液性寒,能防腐,能养魂,再过三年,他就能借树还魂,助我炼成不死药!”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王老头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造孽啊!原来你把人藏在树里,难怪这树越来越邪性!”

就在这时,灯台树的裂缝突然“咔嚓”一声,又扩大了几分,一截黑漆漆的棺材板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肥胖的人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正是药材商钱多多!

他看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锄头“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林婉儿眼疾手快,甩出一根灯台树枝条,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钱多多摔了个狗啃泥,嘴里直喊“饶命”。

“钱多多?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承道认出他,眼神更冷,“你果然和魏玄风一伙的!”

钱多多哭丧着脸,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我也是被逼的!魏玄风说,只要我帮他倒卖灯台树的树枝,等他炼成不死药,就分我一半!我刚才只是想看看树里的棺材,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蠢货!”魏玄风啐了一口,“那棺材里的东西,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碰的!”

话音未落,灯台树的裂缝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尸毒弥漫开来,黑玄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抬起,冲着裂缝狂吠,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李承道脸色一变,迅速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分给林婉儿和赵阳:“快,含着!这是灯台树的树皮粉,能防尸毒!”

众人刚把草药含进嘴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灯台树的裂缝彻底炸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从树里滚落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棺材盖“吱呀”一声,缓缓掀开,一股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黑气中,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影坐了起来,头发花白,面色青紫,正是魏玄风的师傅!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四肢僵硬地摆动着,周身萦绕着灯台树的寒气,竟真的借着树的滋养,成了一具不生不死的毒尸!

“师傅!你终于醒了!”魏玄风狂喜,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们就能一起炼成不死药了!”

毒尸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魏玄风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就在魏玄风以为他要动手时,毒尸突然猛地扑向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魏玄风的脸瞬间涨成紫色,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是你的徒弟啊!”

毒尸没有回应,掐着他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李承道冷眼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灯台树的寒气虽能防腐,却也能唤醒人临死前的执念。他当年被你所害,执念不散,如今醒来,第一个要杀的,自然是你。”

魏玄风的惨叫声刺破雨夜,他拼命踢打着,却根本挣脱不开毒尸的禁锢。眼看他就要被掐断气,那具毒尸的身体突然开始溃烂,灯台树的寒气从他七窍溢出,周身的黑气也渐渐消散——原来,离开树的滋养,他根本无法长久存在。

片刻后,毒尸重重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魏玄风则瘫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灯台树的荧光渐渐褪去,露出苍劲的枝干。李承道走到那滩脓水旁,撒上一把灯台树的鲜叶烧成的灰,脓水立刻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赵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魏玄风这小子,简直丧心病狂!”

林婉儿却皱着眉,看向李承道:“师傅,事情恐怕还没完。魏玄风炼制药人的邪术,不止这一种……”

李承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魏玄风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知道,这场关于灯台树的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落魂村的土地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臭与死寂。

魏玄风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李承道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叫嚣半分。王老头和村民们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昨夜的惊魂一幕,早已磨掉了他们所有的戾气。

赵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黑玄喂着药汤。黑玄的气息微弱,胸口的毛发被鲜血染红,却还是强撑着,冲着魏玄风低低地吠了两声。林婉儿则守在那口裂开的棺材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灯台树枝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魏玄风,你炼制药人,残害性命,这笔账,该清算了。”李承道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手里的桃木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魏玄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响:“清算?李承道,你别得意!我布下的局,岂会这么容易就破?”

话音未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身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正是昨晚被热汤击溃的药人!只不过,这些妖人比之前更加狰狞,皮肤泛着青黑色,眼睛里布满血丝,行动也比之前迅捷了数倍。

“怎么可能?”林婉儿瞳孔骤缩,“这些药人明明已经被击溃了!”

“击溃?”魏玄风狂笑,“那不过是我留下的诱饵!真正的杀招,现在才来!我给他们喂了加倍的邪药,就算是灯台树的热汤,也别想再伤他们分毫!”

那些药人嘶吼着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冲到了众人面前。李承道眼神一凛,桃木剑出鞘,剑光一闪,砍在最前面一个药人的肩膀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桃木剑竟被弹开,药人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傅,这些药人被强化了!”林婉儿大喊着,甩出手里的灯台树枝条。枝条上的小刺划破药人的皮肤,却不见他们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

赵阳吓得脸色发白,抱着黑玄连连后退,嘴里还在念叨:“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这……这咋不管用了?”

魏玄风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没用的!我早就想到了灯台树的药性,所以在邪药里加了热性的附子,中和了灯台树的凉性!现在他们,是真正的不死之躯!”

李承道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药人,又看向旁边的百年灯台树。树上的核果沉甸甸的,挂在枝头,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瑞木医邪录》残页上的一句话——瑞木核果,聚阴敛寒,遇热则爆,专破阳邪。

“婉儿,赵阳,收集灯台树的核果!越多越好!”李承道大喊。

林婉儿立刻明白了过来,转身冲向灯台树,手脚麻利地摘下核果,装进背后的布袋里。赵阳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害怕,跟着林婉儿一起摘核果。

“你想干什么?”魏玄风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

李承道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药人,嘴里快速吩咐:“婉儿,把核果砸烂,挤出汁液!赵阳,去找些干草来!”

林婉儿和赵阳不敢耽搁,立刻照做。很快,林婉儿就端着一碗浑浊的核果汁液跑了过来,赵阳则抱着一捆干草,气喘吁吁地赶到。

此时,药人已经冲破了防线,眼看就要扑到李承道的身上。魏玄风得意地大笑:“李承道,受死吧!”

李承道突然转身,将碗里的核果汁液全部倒在干草上。干草瞬间被浸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他又从药箱里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立刻燃起了火苗。

“魏玄风,你以为用附子中和了灯台树的凉性,就万事大吉了?”李承道冷笑一声,将点燃的干草扔向那些药人,“你忘了,灯台树的核果,最忌明火!”

干草落在药人脚下,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被核果汁液浸湿的干草,火势格外凶猛,更诡异的是,那些火焰竟是青白色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药人们被火焰包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们身上的邪药,遇到青白色的火焰,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皮肤开始溃烂,冒着黑烟,原本被中和的凉性,瞬间爆发出来。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很快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魏玄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承道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如霜:“药材的相生相克,岂是你这种歪门邪道能懂的?你用附子中和凉性,却不知核果遇火,能激发出数倍的寒气,专破你这种邪药!”

魏玄风彻底慌了,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根灯台树枝条绊倒在地。林婉儿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李承道,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魏玄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

李承道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你害了那么多人,饶了你,那些枉死的冤魂,谁来安抚?”

他举起桃木剑,剑身上的灯台树纹理,像是在微微颤动。

“不要!”魏玄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魏玄风趁机挣脱林婉儿的束缚,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李承道的后背。

“师傅,小心!”林婉儿惊呼。

李承道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匕首,反手一剑,刺进了魏玄风的胸膛。桃木剑上的寒气,瞬间侵入魏玄风的五脏六腑。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出一口黑血,缓缓倒了下去。

“药材救人,亦能诛邪……”魏玄风喃喃着,彻底没了气息。

李承道拔出桃木剑,剑身光洁如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林婉儿松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枝条。赵阳也瘫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这魏玄风,真是狡猾得很!”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王老头突然跪在地上,对着李承道连连磕头:“道长,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魏玄风用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我们不敢不听啊!”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李承道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要记住,害人终害己。往后,好好守着这棵灯台树,用它救人,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村民们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李承道转身看向那棵百年灯台树,阳光洒在树上,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知道,这场争斗,终于结束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树林的深处,一道黑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阴鸷。

晨光彻底驱散了阴霾,落魂村的泥土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与药香。百年灯台树的枝叶在风中轻摇,青白色的荧光早已褪去,只剩下苍劲的枝干,如同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

魏玄风的尸体被村民们拖去埋了,那些被解救的药人,在李承道的灯台树树皮膏和温性药材调理下,渐渐恢复了神智。王老头带着村民们,跪在灯台树下,对着李承道磕了三个响头。

“道长,多谢您的大恩大德!”王老头老泪纵横,“我们鬼迷心窍,助纣为虐,往后定当洗心革面,用这瑞木救人济世!”

李承道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灯台树上:“这树是福是祸,全在人心。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林婉儿将《瑞木医邪录》的残页,小心翼翼地刻在了书干背面,字迹深刻,透着一股浩然正气。赵阳则蹲在地上,给黑玄喂着特制的药粥,黑玄的精神好了许多,尾巴轻轻摇着,嘴里还叼着一颗灯台树核果,啃得津津有味。

“你这狗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赵阳戳了戳黑玄的脑袋,“前几天吃核果拉肚子,现在还敢啃!”

黑玄“嗷呜”一声,叼着核果躲到了李承道脚边,李承道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随它去吧,灯台树核果平肝明目,吃两颗也无妨。”

就在这时,一个肥硕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钱多多。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李道长,赵小哥,林姑娘,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赵阳瞥了一眼布包,闻到了银子的味道,立刻皱起了眉:“钱多多,你又想干什么?”

钱多多搓着手,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知错能改嘛!往后我再也不倒卖药材害人了!我寻思着,这灯台树的核果和树皮,都是上好的药材,不如咱们合作?我出钱,村民们出地,一起种灯台树,卖到城里的药铺,保准能赚大钱!”

李承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合作?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钱多多眼睛一亮:“道长请讲!”

“一斤核果,三倍市价卖给你。”李承道淡淡开口。

钱多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道长,您这是趁火打劫啊!”

“怎么?”赵阳在一旁起哄,“你不是说有钱能使灯台树开花吗?现在舍不得了?”

钱多多叹了口气,狠狠心:“成!三倍就三倍!只要能赚大钱,这点亏不算什么!”

众人都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林婉儿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疯婆子陈氏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灯台树花,颤巍巍地递给李承道:“道长,这花好看,给你。”

她的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疯疯癫癫,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李承道接过那朵花,轻声道:“多谢。”

陈氏笑了笑,转身走到灯台树下,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喃喃道:“老头子,你看,瑞木开花了,咱们的村子,有救了。”

原来,她的丈夫并没有死,只是被魏玄风制成了药人,如今已经恢复了神智,正站在不远处,含着泪看着她。

夕阳西下,落魂村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村民们摆了一桌酒席,感谢李承道三人一狗。桌上的菜肴,大多是用灯台树的嫩叶和核果做成的,清香可口。

酒过三巡,赵阳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大喊:“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魏玄风那小子,就是活该!”

众人纷纷附和,笑声传遍了整个村落。

李承道端着酒杯,走到灯台树下,仰头饮尽杯中酒。月光洒下来,树影婆娑,他看着树干上的《瑞木医邪录》残页,眼神深邃。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承道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下之大,何处无医?走,去下一个地方,看看还有多少需要我们的人。”

赵阳听到这话,立刻哀嚎起来:“师傅,能不能先歇两天啊?我这腿都快断了!”

黑玄也跟着“嗷呜”一声,像是在附和。

李承道笑了笑,转身朝着村口走去:“走了!再不走,钱多多就要缠着你谈合作了!”

三人一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灯台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低语。

王老头站在树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郑重地将《瑞木医邪录》的第一句话刻在了树干上:医道救人,亦能诛邪,瑞木长青,守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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