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回到秦家村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村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早己熄灯睡下,只有零星几声狗吠和鼾声隐约可闻。
秦天放轻脚步,走到自家小院外,却意外地发现,窗户里还透出昏黄温暖的煤油灯光。
嗯?
这么晚了,谁还没睡?
秦天推开虚掩的院门,吱呀一声轻响。
堂屋的门立刻就被从里面拉开了,两颗脑袋同时探了出来,正是陈雪茹和沈清璃。
“回来了?”
陈雪茹脸上立刻露出安心的笑容,带着些许倦意,却更显温柔。
沈清璃也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天,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还以为你又被哪头老虎绊住脚,准备在山里过夜了呢。”
秦天看着她们,心里蓦地一暖,仿佛一整天的奔波劳累都被这盏等候的灯火和这两个身影驱散了。
秦天咧嘴一笑,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哪能啊,家里有俩仙女等着,啥老虎也留不住我。”
“油嘴滑舌”
陈雪茹脸一红,嗔怪地瞪了秦天一眼:“饿了吧?灶上温着粥呢,俺去给你盛。
沈清璃则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簸箩:“雪茹姐烙的饼子,还软乎着,你凑合吃点。”
秦天这才注意到,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粥清香和面饼的焦香。
炕桌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一碟咸菜丝,两个碗两双筷子都摆好了。
显然,她们一首没睡,就在这边做活计边等他回来,还准备好了夜宵。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这种有人牵挂、有盏灯为你而亮、有口热饭为你而留的感觉,对于前世孤苦伶仃、今生也曾踽踽独行的秦天来说,珍贵得无法形容。
“你们咋还没睡?不用等我的。”秦天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陈雪茹己经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从灶房过来了,闻言笑了笑:“你不回来,俺这心里总不踏实,躺着也睡不着,清璃妹子也非要陪着俺等。”
沈清璃微微别过脸,小声嘀咕:“谁陪你了我是脚疼,睡不着”
秦天看着她那嘴硬的样子,心里好笑又感动。
秦天走到炕边坐下,陈雪茹把粥碗放到他面前,又拿起一张饼子递给他。
粥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的,金黄软烂,看着就诱人。
饼子是白面和玉米面掺着烙的,两面微焦,散发着粮食最原始的香气。
秦天是真饿了,接过饼子,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就着热粥,大口吃了起来。
粥熬得火候正好,南瓜的甜糯和小米的香醇完美融合,暖胃又暖心。饼子外脆里软,越嚼越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雪茹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和满足,忍不住又把自己碗里一个剥好的煮鸡蛋放到他碗里:“今天母鸡争气,多下了一个,给你补补。”
沈清璃也默默地把咸菜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秦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蛋和眼前两个女人细微的关怀举动,只觉得这顿简单的夜宵,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唔好吃雪茹你这粥熬得绝了,饼子也香。”秦天含糊不清地夸赞着,吃得更加起劲。
陈雪茹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沈清璃看着秦天吃得香,也悄悄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也有些饿了。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秦天喝粥吃饭的声音,气氛却温馨得不像话。
煤油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很快,一大碗粥和两张饼子下了肚,秦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疲惫一扫而空。
“饱了?”陈雪茹起身要收拾碗筷。
“嗯,饱了,舒坦”秦天拦住她:“放着我来收拾,你们快去歇着吧,这么晚了。”
陈雪茹却摇摇头:“俺不困,等你的时候眯瞪了一会,倒是清璃妹子,脚还没好利索,该去睡了。”
说话间,陈雪茹看向沈清璃。
沈清璃确实有些倦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但还是强撑着:“我也没事”
秦天看她那强撑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开口道:“都去睡吧,我也洗把脸就睡,明天还得早起,进山把最后一点木料备齐,然后就该联系砖瓦和人工了。”
听到要正式动工盖房了,两个女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倦意也驱散了不少。
“砖瓦贵吧?钱够吗?”陈雪茹下意识地又开始操心钱。
“够,放心吧。”秦天拍拍胸口,底气十足:“不仅够,还得起好的,青砖红瓦,一样不能少”
沈清璃也兴奋起来,开始想象:“院子真要铺青石板吗?那下雨天可太好走了,葡萄架搭在东边好不好?夏天太阳毒,那边下午能遮阴”
“成,都听你的,你说搭哪就搭哪!”秦天笑着应和。
三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对新房子的规划和憧憬,越说越精神。
最后还是秦天怕她们熬坏了,强行催促,才把她俩赶去里屋睡觉。
陈雪茹临进屋前,又回头细声叮嘱:“盆里有热水,你烫烫脚再睡,解乏”
“知道了,快睡吧。”秦天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看着里屋门关上,秦天简单收拾了碗筷,用盆里温热的水好好烫了烫脚,果然浑身舒坦。
吹熄煤油灯,躺在外屋的炕上,秦天却一时没有睡意。
听着里屋传来两个女人均匀轻浅的呼吸声,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皎洁月光,秦天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力量。
家。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有人等,有热饭,有牵挂,有共同的期盼。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为了早日住进鹰嘴崖上那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大房子,秦天必须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