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回到家里,己是后半夜。
秦天动作极轻,如同狸猫般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三只看家的狼只是耳朵动了动,嗅到熟悉的气息,便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正准备悄声回屋,堂屋的门却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陈雪茹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一丝担忧。
“阿天?是你吗?”
陈雪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我起夜,好像听见院里有动静,吓我一跳,你这么晚出去了?”
秦天没想到她会醒,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灯,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带进屋,顺手掩上门,免得寒气进去。
“嗯,出去办了点事。”
秦天不会说出宝藏的事,那太过惊世骇俗。
扶着陈雪茹在炕沿坐下,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愧疚,肯定是白天的事让她心神不宁,睡得不安稳。
陈雪茹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秦天,见他神色如常,身上也没有酒气或打斗的痕迹,稍稍放心,但疑惑更深:“这大半夜的,山里多不安全,你出去办啥事?是不是是不是我娘家那边还不消停?”
陈雪茹说着,眼神又紧张起来。
“不是,跟他们没关系。”
秦天握着陈雪茹微凉的手,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秦天沉吟了一下,觉得有些事,是该让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也好让她们安心。
秦天看着陈雪茹的眼睛,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雪茹,你别怕,我告诉你件事,你听了心里就有底了。”
“啥事?”陈雪茹被他郑重的语气引得好奇起来。
“咱们这后山”秦天指了指黑黢黢的窗外:“有东西帮咱们看着呢。
“有东西?”陈雪茹更疑惑了:“啥啊?除了狼,还有什么?”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不是狼,是山里的老大。”
“山里的老大?”陈雪茹眨眨眼,没明白。
“嗯,就是那头大虫。”
秦天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跟它算是有点交情,它答应我,以后就在咱们后山这片转悠,帮咱们守着,要是有啥不怀好意的人或者野兽靠近,它第一个不答应。”
“大大虫?”
陈雪茹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炕沿上滑下去,被秦天一把扶住。
陈雪茹的脸瞬间白了,声音发颤:“老老虎?你你跟老虎有交情?它它还能听懂你的话,帮咱看家?”
这简首比听说秦天会飞还让她难以置信。
那可是吃人的猛兽啊。
看着陈雪茹吓得够呛的样子,秦天忍不住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你看我像骗你的样子吗?”
陈雪茹愣了一下。
秦天语气平静:“它通人性,知道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有它在后山守着,比十个八个壮劳力看家都管用,以后你和清璃在家,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绝对出不了事。”
陈雪茹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回想周伟二人的惨状,再联想到秦天身上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安全感取代。
如果如果秦天说的是真的
那这鹰嘴崖,岂不是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连山里的霸王都成了他家的护院?
这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真真的没事?它不会不会伤到咱自己人吧?”陈雪茹还是有些不敢确信,小声追问。
“放心吧,它认得咱们家人的气味。”秦天保证道:“而且有我在,它绝不会伤人。”
秦天看着陈雪茹将信将疑、却又忍不住燃起希望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所以啊,别整天胡思乱想,怕这怕那的,有我在,有这个家在,有后山那头大老虎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们,安心过日子,嗯?”
陈雪茹靠在秦天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强大的自信和庇护,白天在娘家受的委屈和惊吓,似乎真的被这股力量渐渐抚平了。
陈雪茹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也许,跟了这个男人,真的连山里的老虎,都会护着她吧。
这种离奇又无比踏实的感觉,让陈雪茹一首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阿天,那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头老狐?”
话音刚落,在熟睡中的沈清璃也醒了,猛地一下爬过来:“我也想看老虎”
秦天一愣,随之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