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秦家村就被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死人啦山脚下有有死人被野兽啃得不成样子了”
“快来人啊”
“死人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好奇、恐惧、各种议论声顿时沸反盈天。
等村里几个胆大的干部和民兵赶到山脚那片林地时,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瘫在枯草和血污中,衣物被撕扯得稀烂,肢体残缺不全,面容更是模糊难辨,只能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身形勉强认出,正是失踪了一夜的知青队长周伟。
而在尸体周围,松软的土地上,清晰地印着几个硕大、梅花状的爪印,每一个都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
“是老虎是老虎干的”
一个老猎户蹲在地上,仔细辨认后,声音发颤地得出结论:“看这爪印,这力道个头绝对小不了是头大老虎”
“老虎?咱们这后山真有老虎?”
“我的老天爷,周伟这是碰上大虫了”
“我说昨晚后半夜好像听见啥动静”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老虎吃人了。
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死的还是知青队长。
很快,消息就层层上报到了公社。
人命关天,何况涉及知青。
不到中午,公社李书记就亲自带着武装部的人和几个县公安局的干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秦家村。
同行的还有一支临时组建的、配备着几杆老式步枪的打虎队。
村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人们围在村口、大队部门前,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惧。
不少人下意识地望向鹰嘴崖的方向,眼神复杂,有同情,也有后怕
秦天家可就住在后山边上啊。
李书记脸色凝重,在现场勘查后,又详细询问了发现尸体的村民和那个老猎户。
最终确认,周伟确系被大型猫科动物袭击致死,基本可以断定是老虎所为。
“必须尽快除掉这头害人的畜生”李书记一拍桌子,下了死命令:“组织打虎队,立刻进山,绝不能让这畜生再害人。”
“对,必须打死它,给周伟报仇。”一些激进的村民和知青也跟着附和,群情激奋。
打虎队很快集结完毕,由那名老猎户带路,武装部的人和几个民兵拿着枪,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着柴刀、棍棒壮胆的村民,浩浩荡荡地就要往后山开拔。
就在这时,秦天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秦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后怕,走到李书记面前。
“李书记”秦天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心有余悸:“各位领导,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书记认得秦天,对这个能盖起青砖大瓦房、似乎有些门路的年轻人有点印象,皱了皱眉:“秦天同志,你但说无妨”
秦天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后山方向,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清晰的虎爪印,语气诚恳:“李书记,各位,这老虎恐怕不好打”
秦天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不瞒大家,我住在鹰嘴崖,离后山最近,这老虎的动静,我偶尔也听到过。
“听那叫声,中气十足,个头绝对不小,而且,这东西机警得很,嗅觉、听觉都灵得很。”
“咱们这么一大群人,拿着枪,闹出这么大动静进山,它老远就能闻到、听到,怕是早就躲得没影了。”
“到时候,咱们在山里转悠半天,连根虎毛都找不到,岂不是白费力气?何况山里可不止有老虎,万一遇到狼群,或者其他更凶猛的动物呢,比如熊瞎子,那岂不是平白让大家进山冒险吗”
秦天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老猎户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阿天这话没说错,大虫是山里的精灵,警觉性高,人多反而会打草惊蛇。”
打虎队的人面面相觑,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李书记眉头皱得更紧:“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总不能放任这畜生继续在山上,威胁村民安全吧?”
秦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接口,语气更加诚恳:“李书记,我的意思是,既然这老虎尝到了人血的滋味”
秦天刻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伟的尸体,周围人也跟着一凛:“保不齐它还会在附近徘徊,甚至可能再次下山,咱们与其进山漫无目的地找,不如加强巡逻”
“加强巡逻?”李书记挑眉。
“对。”秦天点头:“组织几个枪法好的好手,就在这山脚附近,找几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那畜生要是真在附近,说不定会自己出来,到时候,咱们以逸待劳,把握不是更大?”
这个方案显然更稳妥,也更有效。
李书记和武装部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觉得可行。
“好,就按秦天说的办。”
李书记拍了板:“打虎队暂时解散,挑选几个神枪手,由老猎户指挥,在山脚设伏,民兵加强训练,其他人,都回村里,加强警戒,晚上尽量不要出门,谁要是不听劝告出了事,后果自负”
人群渐渐散去,打虎队也改变了策略,开始寻找合适的埋伏点。
秦天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笑。
秦天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所以,在天亮之前,趁着夜色最后一丝掩护,秦天己经去过后山,找到了老虎。
当时,那老虎正慵懒地趴在它常待的那块大石上,舔着爪子,看到秦天,亲昵地凑过来蹭他。
秦天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引出一股灵泉水喂给它,低声道:“虎兄,这次多谢了,不过,接下来几天,你得换个地方待待,避避风头。”
那老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喉咙里发出不解的呼噜声。
秦天不再多言,集中精神,意念笼罩住这庞大的森林之王。
下一瞬,威风凛凛的斑斓猛虎便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那片广袤的黑土地空间边缘。
突然换了环境,老虎显得有些茫然,但当它感受到这里比外界浓郁无数倍的灵气,喝到那甘冽无比的灵泉水后,立刻舒适地打了个滚,趴在池塘边,眯起了琥珀色的大眼睛,惬意地甩着尾巴,显然对这个新地方满意至极。
处理完这一切,秦天才从容地回到村里,正好赶上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打虎大戏。
秦天知道,所谓的埋伏,注定是徒劳的。
等过个三五天,山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老虎的踪迹,这件事自然就会慢慢平息下去。
到时候,秦天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老虎放归山林便是。
回到鹰嘴崖的家中,陈雪茹和沈清璃显然也听说了山下的动静,脸上都带着担忧。
“秦天,山下真的闹老虎了?还吃了人?”
陈雪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小腹。
沈清璃虽然镇定些,但眼神里也藏着不安。
秦天走上前,一手揽住一个,语气轻松地安抚道:“没事,别怕,咱们这院子结实,还有白爪它们看着,安全得很,再说”
秦天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意味:“咱们后山那头大家伙,我早就让它去深山里头避风头了,不会有事。”
听他这么说,两个女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小声问:“那周伟他真的”
“嗯”秦天语气平淡:“自作孽,不可活,他想害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怨不得谁。”
沈清璃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作声,但看着秦天沉稳笃定的侧脸,心中那份依赖和安全感,却更加牢固了。
外面的世界因为一只不存在的老虎而风声鹤唳,鹰嘴崖上的小院,却依旧温暖平静。
秦天看着怀里两个女人渐渐舒展的眉头,眼神深邃。
危机暂时解除,但潜在的威胁并未完全消除。
秦天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周密的布局,来确保这个家,永远固若金汤。
而此刻,在秦天的空间里,那头被视为祸害的猛虎,正悠闲地舔着爪子,享受着前所未有的灵气滋养,浑然不知自己在外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正因为老虎在空间里待着,吸收着空间的灵气,喝着灵泉水,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