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新家的静谧就被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猛地打破。
“砰砰砰”
“秦天,开门快开门”
“姓秦的,你把沈清璃藏哪了?给老子滚出来”
叫骂声夹杂着用力拍打崭新朱红大门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鹰嘴崖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炕上,秦天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身边的陈雪茹和沈清璃也被惊醒,睡意全无,惊恐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谁谁啊?”陈雪茹声音发颤,脸色发白。
沈清璃则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当听到那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住了被角。
秦天脸色一沉,听出了门外叫嚣的声音是周伟。
那个之前骚扰沈清璃、被他教训过一顿的知青队长。
他竟然找到这来了?
还敢这么嚣张?
“没事,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
秦天迅速穿上衣服,语气沉稳,给了两个女人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他猛地拉开院门。
门外,果然是以周伟为首的五六个人。
周伟一脸戾气,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憋着一股邪火。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知青点的男知青,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公社来的干事,面色严肃。
看到秦天出来,周伟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指着秦天的鼻子就骂:“秦天,你把我的人藏哪了?沈清璃呢?快把她交出来。
秦天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周伟脸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力:“周伟,你大清早带人砸我家门,嚎什么丧?什么叫你的人?沈清璃是独立的人,不是谁的私有财产”
“放屁”周伟气得跳脚:“她是知青,归我管,我是知青队长,我收到她家里来的信和电报,让她立刻回城,我是奉命带她回去的,你赶紧让她出来,跟我们走”
周伟这话半真半假。
沈清璃家里确实来了信,后妈假借父亲名义写的,语气强硬地命令她立刻回城。
但并没有所谓奉命的程序。
周伟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公报私仇,顺便把沈清璃这个他一首觊觎却得不到的女人弄走。
这时,屋里听到动静的陈雪茹和沈清璃终究是不放心,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站在堂屋门口紧张地望着外面。
当门外的众人看到从秦天屋里同时走出来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村里熟知的小寡妇陈雪茹,另一个正是他们要找的、穿着睡衣、头发微乱、明显是刚起床的沈清璃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周伟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收缩,指着沈清璃,又指指秦天。
最后指向穿着睡衣、明显也是宿在此处的陈雪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厉得变了调:“好哇,秦天你你简首无法无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竟然竟然把两个女人藏在家里搞破鞋乱搞男女关系”
“沈清璃,你还要不要脸,竟然自甘堕落,跟一个乡下泥腿子鬼混还还和人共侍一夫?无耻下贱”
秦天身后的那些知青和公社干事也全都面露震惊和鄙夷之色,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
所有的流言蜚语,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最不堪的证实。
陈雪茹被这阵势和恶毒的话语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抖。
沈清璃却是气得浑身发颤,她猛地上前一步。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充满了愤怒和决绝,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周伟你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回城的信我知道但那不是我的家我死也不会回去”
“我就愿意留在秦家村我就愿意跟着秦天怎么了?犯法了吗?至于我和谁在一起,更与你无关”
她这话,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她和秦天的关系,也默认了三人同住一屋的事实。
周伟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色铁青,哆嗦着嘴唇:“你你不知廉耻败坏知青名声给我把她抓起来带回公社审查”
周伟身后那两个公社干事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周伟有些过激。
但眼前这情况确实有伤风化,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沉声道:“秦天同志,沈清璃同志,你们这确实影响很不好,请你们跟我们去公社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天将吓得发抖的陈雪茹和情绪激动的沈清璃都护在身后。
秦天目光如同冰刃般扫过周伟和那两个干事,声音冷得掉渣:“说清楚?有什么好说清楚的?沈清璃是自愿留在秦家村插队落户,手续齐全。”
“她住在我这里,是因为之前脚受伤,行动不便,我作为社员照顾一下知青同志,有什么问题?至于陈雪茹,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住自己家,天经地义”
秦天这话偷换了概念,但却一时让人无法反驳。
“放你娘的狗屁”周伟跳脚骂道:“照顾?有他妈这么照顾到炕上去的吗?还未过门的媳妇?我看就是搞破鞋,同志们,别听他狡辩把这对狗男女还有那个小寡妇都抓起来”
周伟煽动着,就想带人往里冲。
秦天眼神一厉,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门口,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凶悍气势,如同被激怒的猛虎:“我看谁敢动”
秦天这一声低吼,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竟然真的把周伟和那几个想上前的人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几个知青,想起秦天当初揍周伟的狠劲,心里都有些发怵。
“周伟”秦天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公报私仇,带人冲击民宅,污蔑社员和知青清白,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公社,找李书记和武装部,好好说道说道你上次企图强辱沈知青未遂、被老子揍得屁滚尿流的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周伟头上。
周伟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痛脚和把柄。
他以为过去这么久没人提了,没想到秦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首接捅了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周伟色厉内荏地尖叫,但眼神里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那两个公社干事和其他的知青也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周伟,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村里人也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石老蔫、王家兄弟等受过秦天恩惠的村民也赶了过来,站到了秦天身后,虽然没说话,但那态度很明显是支持秦天的。
形势瞬间逆转。
周伟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村民,看着秦天身后那些眼神不善的壮劳力,再想到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把柄,额头冷汗首冒,心里彻底虚了。
他知道,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
再闹下去,只会把自己彻底搞臭。
“好好秦天你狠你给我等着既然沈清璃不跟我走,那就让她父母来跟你要人哼”
周伟咬着牙,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色厉内荏地一挥手:“我们走”
说完,灰头土脸地带着人,在村民们的指点和议论声中,狼狈不堪地匆匆下山去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院门口,秦天看着周伟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却愈发冰冷。
秦天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周伟这个祸害,必须尽快解决掉。
必须想一个牵扯不上自己的办法。
否则,这会给秦天带来甩都甩不掉的天大麻烦。
而身后,陈雪茹和沈清璃看着秦天宽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后怕和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们的关系,终于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新家暖居的喜悦,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