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话,如同惊雷,炸得陈家人目瞪口呆。
陈金宝最先反应过来,脸色涨成猪肝色,猛地跳起来,指着秦天鼻子骂道:“放你娘的狗屁,陈雪茹是我老陈家的种,你说带走就带走?当我们老陈家没人了是吧?”
陈金宝扭头就朝院里吼了一嗓子:“来人啊,有人要抢人了,都出来”
王桂香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没天理啊,外姓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要抢我闺女啊,老陈家的老少爷们都死绝了吗?”
陈老栓虽然没喊,但也阴沉着脸,抄起了墙角的锄头,堵在了门口。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左邻右舍。
这年头农村宗族观念重,一听本家闺女要被外人强行带走,呼啦啦就围上来十几号人,多是陈家的本家叔伯和年轻后生,手里拿着棍棒、铁锹,把秦天和陈雪茹围在了院子中央,个个面色不善。
“金宝,咋回事?”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是陈金宝的堂叔,沉声问道。
陈金宝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指着秦天嚷嚷:“二叔,就是这小子,拐带我妹子,现在还要强行把人带走,不把我们老陈家放在眼里。
那二叔看向秦天,眼神凶狠:“小子,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规矩?想带人走,问过我们老陈家了吗?”
陈雪茹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秦天的胳膊,脸色比刚才还要白。
陈雪茹看着那些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叔伯兄弟,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在这个家里,陈雪茹从来都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用来维护家族面子和利益的物品。
秦天感受到陈雪茹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秦天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拢的人群,最后落在那个所谓的二叔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规矩?什么规矩?把人往火坑里推,明码标价卖闺女的规矩?”
“你他妈找死”陈金宝仗着人多,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秦天面门砸来。
陈金宝身后几个年轻后生也跟着一拥而上。
“阿天小心”陈雪茹吓得尖叫。
然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
面对砸来的拳头和扑上来的人影,秦天不闪不避,只是单手随意一拨一带。
冲在最前面的陈金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拳头砸空,整个人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控制不住地朝旁边猛冲过去。
砰地一声巨响,结结实实撞在了土坯墙上,震得墙皮簌簌下落,他哼都没哼一声,软软滑倒在地,首接晕了过去。
几乎同时,秦天的脚看似随意地踢出几下。
“哎哟!”
“我的腿!”
冲上来的三个后生,只觉得小腿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铁棍狠狠抽中,惨叫着抱着腿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院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举着棍棒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根本没看清秦天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冲上去的西个人就全躺下了。
那个二叔举着的铁锹也僵在了头顶,喉咙发干,看着秦天如同看着一头人形凶兽。
这这还是人吗?
王桂香的干嚎卡在了喉咙里,陈老栓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天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人,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剩下那些面带惧色、不由自主后退的陈家众人。
“还有谁想试试?”
秦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压迫感:“我今天把话放这,陈雪茹,我秦天带定了”
秦天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今往后,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跟你们陈家坳老陈家,再无半点关系,谁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或者在外面乱嚼舌根”
秦天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陈金宝和那几个抱着腿哀嚎的后生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那股煞气,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无人敢与他对视。
陈雪茹站在秦天身后,看着他并不算特别宽阔、此刻却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为她撑起一片天。
再看看那些平日里嚣张,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所谓亲人,心中最后一丝对娘家的眷恋和软弱,彻底烟消云散。
陈雪茹猛地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痕,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看向瘫坐在地的王桂香和呆立当场的陈老栓,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却异常清晰:“爹,娘,你们听着,今天,是我陈雪茹自愿跟秦天走,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是好是赖,都跟你们没关系,我就当我就当没你们这门亲戚”
说完,陈雪茹紧紧挽住秦天的胳膊,将身体靠向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王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秦天那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陈老栓脸色灰败,颓然地低下了头。
秦天不再多看这些人一眼,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秦天揽着陈雪茹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寂的院子和一群面如土色的陈家人。
陈雪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承载了她无数痛苦和委屈的家,然后毅然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原本陈雪茹还抱有一丝幻想,可当她听到那些扎心的话后,彻底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