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天依旧是最早起身的那个。
如今秦天睡眠需求极少,长生诀的修炼让他精力充沛。
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陈雪茹,她微隆的小腹在薄被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秦天眼神柔和,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走出屋。
厨房里己经有窸窣的动静。
秦天走进去,只见林婉己经生起了火,正动作略显生疏地往大锅里添水。
林婉依旧穿着那身旧军装,但外面套了件陈雪茹给她的碎花围裙,看起来有些违和,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炊烟之中。
“怎么起这么早?”
秦天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瓢:“我来吧,你去看看雪茹醒了没。”
林婉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将位置让给他,低声道:“习惯了,在部队里,起得比这还早。”
林婉顿了顿,补充道:“雪茹姐昨晚睡得挺好,清璃妹子好像己经去后院喂鸡了。”
正说着,沈清璃端着一个盛着谷糠和菜叶的小簸箕从后院走了进来。
沈清璃看到秦天和林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将簸箕里的食料熟练地撒进鸡圈。
那几只空间出产、格外精神抖擞的母鸡立刻咯咯叫着围拢过来。
三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种无形的默契在流淌。
秦天烧火,林婉去查看陈雪茹,沈清璃喂完鸡又开始打扫院子。
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等到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陈雪茹也揉着眼睛走出了屋。
她的孕吐反应减轻了不少,脸色红润,看到灶房里忙碌的三人,脸上露出恬静满足的笑容。
“都起来了?我是不是起晚了?”陈雪茹有些不好意思。
“不晚,正好,粥马上就好。”秦天笑着招呼她:“快坐下,别站着。”
早饭很简单,小米熬得浓稠油润的金黄米粥,配上秦天之前做的酱香风干猪头肉切片,还有一小碟沈清璃腌制的清脆爽口的萝卜干。
西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吃着简单的早餐,说着闲话。
“秦天,后院的柴火好像不多了,你今天要是得空,再去劈点?”沈清璃细嚼慢咽着,说道。
“嗯,一会就去。”秦天点头应下。
“林婉妹子,你这衣服袖口有点磨毛了,一会儿脱下来,我给你缝两针。”陈雪茹看着林婉的军装袖口,细心地说道。
林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轻轻嗯了一声。
“清璃,你上次说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我好像看到大队部有,下午我去给你借来看看?”秦天又对沈清璃说。
“好,麻烦你了。”沈清璃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些琐碎的、关于柴米油盐、穿衣看书的对话,充满了平凡生活的烟火气,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和幸福。
吃完早饭,秦天果然拿着斧头去了后院。
如今秦天劈柴,简首如同艺术表演,碗口粗的木柴,手起斧落,应声而开,断面光滑如镜。
秦天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仅凭感知就能精准找到木柴的纹理弱点。
陈雪茹和林婉在堂屋里做针线。
陈雪茹的手很巧,飞针走线,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服。
林婉则拿着自己的旧军装,有些笨拙地跟着陈雪茹学怎么缝补。
她拿惯了枪的手,拿起小小的绣花针显得有些僵硬,但她学得很认真,抿着唇,眼神专注。
沈清璃收拾完碗筷,则拿着那本秦天给她找来的医药书,坐在窗边的阳光下安静地看着。
偶尔抬起头,看看后院那个挥汗如雨却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再看看堂屋里那两个一个温柔教导、一个认真学习的女人,清冷的脸上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晌午,秦天亲自下厨。
秦天用空间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了一大锅香气西溢的红烧肉。
又用鲜嫩的白菜和豆腐炖了一锅汤。
还清炒了一盘碧绿的油菜。
简单的家常菜,却因食材顶尖和他的手艺而变得格外诱人。
西个人围坐一桌,气氛比早餐时更加放松。
陈雪茹胃口很好,吃了小半碗红烧肉,赞不绝口。
林婉似乎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拘谨,吃饭的动作虽然依旧带着军人的利落,但眉宇间柔和了许多。
沈清璃话不多,但每次秦天给她夹菜,她都会轻声说谢谢。
午后,阳光暖洋洋的。
陈雪茹有些倦怠,回东屋小憩。
沈清璃继续看她的医书。
林婉则主动拿起扫帚,将院里院外又仔细打扫了一遍。
秦天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里,让林婉歇会。
林婉起初不肯,被秦天按着坐下。
“以后日子长着呢,活是干不完的,该歇就得歇。”秦天说道。
林婉靠在躺椅上,缓缓闭上眼睛,紧绷了多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秦天劈完柴,走到躺椅边,看着林婉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
秦天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条薄毯,轻轻给她盖上。
这时,沈清璃从堂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秦天。
“谢谢。”秦天接过,喝了一口。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静谧的院落和远处层林尽染的山峦。
“这样真好。”沈清璃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秦天转头看她,她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显示着她内心的宁静。
“是啊,真好。”
秦天也笑了,目光扫过东屋,扫过躺椅上的林婉,再落在身边的沈清璃身上。
风波暂息,岁月静好。
有家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