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打着火把和手电,以鹰嘴崖为中心,在夜色中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
山风带着寒意,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更添了几分紧张肃杀的气氛。
秦天看着这些为了他家事而忙碌奔波的公安,尤其是叶倾城那带着愧疚和坚决的侧脸,心中的暴戾稍稍压下去一丝。
转身回到一片狼藉的厨房,所幸米缸和面缸虽然被翻动过,但里面的粮食还在。
秦天没有丝毫犹豫,首接从空间里取出顶级的白面和猪肉,意念操控,旁人看不出异常,动作麻利地开始和面、调馅。
长生诀带来的强大力量和精准控制,让他做起这些事来效率极高。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几大笼屉皮薄馅大、白胖暄软、香气扑鼻的大肉包子就蒸好了。
那浓郁的肉香和面香,混合着葱姜的辛香,瞬间驱散了院子里残留的浑浊气息,也让忙碌了半夜、又冷又饿的公安干警们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秦天将热腾腾的包子用干净笼布垫着,亲自送到每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公安手里。
“各位同志,辛苦了,趁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暖暖身子。”秦天的语气真诚而温和,与刚才那个杀意滔天的他判若两人。
“这秦同志,这怎么好意思”一个年轻干警看着手里雪白喷香的包子,有些手足无措。
“拿着吧,不值什么。”秦天将包子塞到他手里,又给下一个递过去。
叶倾城看着秦天在人群中穿梭分发包子的身影,看着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感激与疲惫,心中微微一动。
她总觉得,此刻平静温和的秦天,与之前她感受到的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气息,有些微妙的不同。
但她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你也吃点。”秦天将两个最大的包子递给叶倾城。
“谢谢。”叶倾城接过,咬了一口,包子皮松软,肉馅汁水丰盈,香气瞬间充盈口腔,让她冰冷的身体都暖和了几分。
她看着秦天,低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人抓到。”
秦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热乎乎的包子下肚,干警们的士气明显提升了不少,搜索的劲头更足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
终于,在距离鹰嘴崖约莫三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传来了消息
发现了可疑人员的踪迹。
几个小组立刻合围过去。
经过一番短暂的追逐和搏斗,七个形容狼狈、试图藏匿在灌木丛和石缝里的汉子被揪了出来,押解到了鹰嘴崖的院子里。
这七个人穿着各异,但脸上都带着戾气,眼神躲闪,身上还带着搜出来的匕首、棍棒等物,与之前闯入秦家那伙人的特征基本吻合。
院子里火把通明,将这七人照得无所遁形。
叶倾城和几名骨干干警立刻开始现场突审。
“说,谁派你们来的?到秦同志家想干什么?”叶倾城声音冰冷,带着公安特有的威严。
那七个人低着头,眼神闪烁,互相看了看,却都紧闭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显然,他们背后的人肯定许下了重利,或者用更狠的手段威胁过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开口。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秦天缓缓走了过来。
秦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七个人,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眼神最为凶狠、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冷笑的秃头汉子身上。
根据秦天之前感知到的气息和现场痕迹判断,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下午带人闯进他家的头目。
秦天走到那秃头汉子面前,停下脚步。
叶倾城和其他干警都看向秦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秦天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那秃头汉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秦天的手指如同铁钳,秃头汉子只觉得下颌骨剧痛,仿佛要被捏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眼中的凶狠瞬间被痛苦和一丝惊惧取代。
“谁,让你们来的?”秦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能冻结血液。
秃头汉子咬着牙,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呸,小子,你你他妈别得意有種弄死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还在硬撑,以为在这么多公安面前,秦天不敢把他怎么样。
秦天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秦天凑近秃头汉子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嘴硬?哼”
“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你家里那瘫痪在床的老娘,和你那个在棉纺厂上班的妹妹了?”
“城西,石头巷,最里面那间低矮的瓦房对吧?”
“我今晚就去找她们好好聊聊。”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硬不硬得起来”
秦天的声音很轻,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秃头汉子的心脏里。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秃头汉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筛糠一般。
看向秦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绝望。
那不是人的眼神。
是魔鬼
是能窥探人内心最深处秘密、掌握人生死的魔鬼。
“不不你不能你不能动她们”秃头汉子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凄厉变形,带着哭腔,之前的凶狠和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我说我全都说是黑皮是市里的黑皮哥让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鹰嘴崖找一个叫秦天的,逼他交出什么药的方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求你别动我娘和我妹妹求你了”
这个家伙像是崩溃了一般,涕泪横流,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全都吼了出来,然后瘫软在地,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只剩下恐惧的抽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所有的公安,包括叶倾城在内,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他们只看到秦天凑到那歹徒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这个之前还嘴硬无比、一脸凶悍的家伙,就瞬间崩溃,如同见了鬼一样,把什么都招了。
叶倾城看向秦天,眼神极其复杂。
她可以肯定,秦天绝对用了某种非常规的手段。
但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也无法追问。
叶倾城只看到,那个歹徒看向秦天的眼神,是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天松开了捏着秃头汉子的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退一步,脸上恢复了平静,对叶倾城说道:“叶同志,他招了,是市里一个叫黑皮的人指使的。”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干警下令:“记录下来,立刻上报局里,申请对市里这个叫黑皮的社会人员实施跨区抓捕”
“是!”
干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瘫软的秃头汉子和其他六名面如土色的同伙铐了起来。
秦天站在院子里,看着被押走的歹徒,眼神深处,那冰冷的杀意再次翻涌起来。
黑皮
还有那个卫生局的马科长
明面上的,公安会去处理。
但暗地里的账,他秦天,会亲自去收。
今晚,注定有很多人,要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