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烟厂大街终于安静下来。
“哗啦”一声，卷闸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王赢一家三口，加之唐佳丽，骑行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清冷，路灯昏黄。
曾雪琴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了。她骑着车凑到儿子旁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既有期待又有紧张：
“赢娃，你跟妈交个底，咱们今天……到底……到底赚了……还是赔了？”
刚才儿子在亲戚们面前说亏了，她觉得多半是在“哭穷”，用来堵亲戚们嘴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尤其是唐佳丽，感觉自己蹬车的腿都有些发软。
王赢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早就盘算过了：今天流水三千多，纯利破千！
这要是说出来，估计能把他那没见过世面的爹妈当场吓晕过去。
更重要的是，财不露白！
要是让那些刚被他赶走的极品亲戚知道了，明天他家门坎都能被踏破！借钱的、找工作的、甚至来认干儿子的……想想都头皮发麻！
所以，这钱，必须得“亏”！
“唉！”
王赢长叹一口气，那张在月光下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愁苦”和“疲惫”。
“妈，你就别问了！提起来我就窝火！”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懑，“今天咱们……根本就没赚钱！甚至还倒贴了不少！”
“啊？！”曾雪琴手一抖，车把差点歪了，一脸的不敢置信，“咋个可能嘛？！生意那么好，我都快累散架了！”
“好个屁！”王赢狠狠啐了一口，开始了他的表演，“妈，你也不算算帐！！
“这还不算，那两桌亲戚可是白吃白喝！
“尤其是军哥和剑哥那俩货，你是没看见，那是饿死鬼投胎啊！喝可乐跟喝水似的，临走兜里还揣了两瓶！
“这里外里一刨，再加之咱们自己人的吃喝，能保本就不错了！”
他越说越气，简直是痛心疾首：
“我本来是想借着开业赚点人气，哪晓得这帮亲戚……唉！简直是把咱们当冤大头宰啊！”
王赢这番话，半真半假，逻辑严密。
听得王建国和曾雪琴是一愣一愣的，心里那叫一个肉疼。
合著今天忙了一天，累得跟狗一样，最后全是在给亲戚打工？
曾雪琴的眼框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赢娃……那……那咋办嘛？
“咱们这店……还能开得下去不？
“我现在也不指望赚啥大钱了，能……能象你佳丽姐她们家那样，一个月挣个两三百，我就心满意足了……”
见老妈快被忽悠哭了，王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赶紧伸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开始“画饼充饥”：
“妈，你别急嘛！今天亏是因为打折和亲戚。
“等过两天活动结束了，亲戚们也不好意思再来蹭饭了，那利润不就上来了？
“到时候，别说一个月两三百，我保证让你一天赚两三百！”
“一天两三百？”曾雪琴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你就会哄妈开心！真要那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一天两三百，一个月就是近万！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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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赢这番“哭穷”，不仅骗过了父母，也把身前的唐佳丽给骗了。
她蹬着车，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她亲眼看到那些亲戚是怎么胡吃海喝的，也看到了王赢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股强烈的内疚感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拿三百块钱的工资，似乎也成了“吸血鬼”的一员。
等到了一段没人的机耕道，王赢的父母骑到了前面，唐佳丽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慢车速，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一脸愁容”的男孩，小声说道：
“小赢……要不……要不你把我的工资降一点吧？
“降成跟袁玫一样，两百……或者一百五都行。
“这样……也能帮你省点钱……”
“啥？”
王赢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这傻女人！
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居然还想着帮他省钱？
看着她那副真诚又愧疚的模样，王赢只觉得心里某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让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发乎情止乎礼”了！
他猛地伸出手，从身后一把环住了女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呀！”唐佳丽浑身一颤，差点没从车上掉下来。
“降什么工资？”
王赢将脸贴在她温热的后背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声音沙哑而霸道：
“我还打算下个月给你涨工资呢！
“傻瓜！”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感觉到怀里的人一阵战栗，这才压低声音，坏笑道：
“刚才那些话是骗我爸妈的！怕他们嘴不严到处乱说！
“咱们今天虽然打折，但赚的钱……嘿嘿，反正给你发一个月的工资都够了！”
“啊？！”
唐佳丽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月工资？那是多少钱？三百？！
一天赚三百？！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悄悄地、熟练地钻进了她的衣摆……
那只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一路向上，势如破竹……
“唔……”
当那只粗糙的大手……，唐佳丽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击穿了全身！
她的双腿一软，连蹬车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王赢的怀里。
“别……小赢……别这样……”
她慌乱地按住那只作怪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
“你爸妈就在前面……万一被看见了……我就没脸见人了！”
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眼角含泪的娇媚模样，王赢心里的邪火更旺了。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象一只撒娇的大狗，声音沙哑而无赖：
“佳丽……”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和……深情。
唐佳丽的心，彻底乱了。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该推开他。
可身体却象是背叛了理智……
在这寂静的乡间小路上，在这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边缘，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正在两人的心底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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