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子上前一步,毫无惧色地迎上刘轩的目光,高声道:“要杀便杀!我”
话音未落,美代子已抢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随即转向刘轩,眼中满是恳求:“陛下恕罪!纯子年幼无知,臣女愿代她立书,求陛下开恩。
刘轩暗中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方才真怕纯子脱口说出那个“不”字。他一向仇恨所有的倭人,却不想杀纯子。因为他发现,这倔强的倭国公主,面貌竟然与萧轻语有几分相似。
他顺势颔首,语气稍缓:“也罢。既然她年幼尚未通文墨,朕便准你代笔。”见纯子仍在美代子怀中挣扎欲言,他立即朝殿外扬声道:“小凳子,将她们都带下去,严加看管!”
美代子岂会看不出刘轩有意网开一面?她连忙拉着一旁犹自愤愤的纯子,与真子、晴子一同跪地谢恩。几人不敢多留,匆匆随着进门的小凳子退出殿外。
刘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也走出大殿。
回到寝宫,却见宁欣月与众妃皆不在室内,便向门外侍立的小桌子问道:“皇后她们去了何处?”
小桌子忙躬身回话:“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与几位贵妃,都往温水宫去了。”
刘轩微微颔首,在小桌子的随侍下,信步向温水宫行去。倭人极重沐浴,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以此为日常必需。这温水宫中有天然温泉一眼,昔日是倭王与后妃沐浴之所。刘轩入主后,内侍已将此间彻底打扫重整。
宫门外,小板子、小椅子以及六名女官肃然侍立。见刘轩到来,众人连忙跪伏行礼。刘轩略一颔首,推门而入。
穿过一道长廊,眼前现出一面巨大的云母屏风。绕过屏风,才是第二道宫门。刘轩曾来过此处,知道门内便是温泉池。因他不喜太监在妃嫔沐浴时近前伺候,又对原倭宫女官心存戒备,故此道门外并没有侍从。
刘轩行至门前,只听内里水声潺潺,夹杂着女子的阵阵欢笑声。中原女子向来羞怯,即便同性之间展露身子也觉难为情,不想自己的几位妃嫔,竟这么快便习惯了这种共浴的风俗。
突然间,里面隐约似有“雅蠛蝶”、“可莫其”等倭语传来,却不知是哪一位在学舌。以他对诸妃性情的了解,多半是瑶辇听雪在嬉闹。
想到几位佳人正在池中共浴,刘轩心头不由一热,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伸手便欲推门。却忽地想起那些言官时常进谏的“保重龙体”之语,手在空中一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后腰。
他略一踌躇,终于没有进去。而是蹑手蹑脚地转身退了出去,生怕被里面的女人们知道自己来了,将他叫进去。
晚间,刘轩留宿在柳柔房中。他虽无‘以一敌十’之勇,但对付一个柳柔,自是游刃有余。一番折腾之后,佳人已是香汗涔涔,娇喘吁吁。
刘轩将她搂住,掌心抚过她光滑的脊背,午后温水宫前那阵莺声燕语不由得又浮上心头。他下低头,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低声笑问:“柔儿,听闻下午你们几个一起去泡温泉,定然闹腾得很欢实可有偷偷比较?说说,谁最壮观?”
柳柔闻言,睫毛轻颤,顿时将脸埋进他胸膛,声如蚊蚋:“陛下怎地问这个” 她们五人共浴时,虽未言明,确曾暗自比较,结果她敬陪末座,此刻想来还有些羞赧:“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是姐姐第一我、我最末。”
刘轩见她这副摸样,不禁低笑,大手一探,稳稳握住那处丰盈。接着凑到她通红的耳边,说道:“朕却觉得,柔儿这般最好,盈盈一握,恰到好处。” 他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微颤,又追问:“除了这个,还比了什么?嗯?”
“哎呀夫君饶了我吧”柳柔羞得说不下去,只将发烫的脸颊埋入他的臂弯,再也不肯抬头
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帝王,刘轩自然不会长久沉溺于温柔乡中。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他将精力全然倾注于丹东都护府的筹建与稳固之上。
每日天明,他便前往前殿,与单治国、岳自勉、王自检等都护府官员商议都护府建制律令。每天都有一道道政谕从行宫发出,传到都护府各地。
在织田短信、犬养足利等降臣督办下,原倭国境内二十岁以下、体貌端正的女子与女童被逐一甄选,与各类工匠陆续送往中原各州安置。
随船同行的,还有一批经“特别处理”的男童。此后,一首据说由北汉慕武帝“作词谱曲”的《把根留住》,竟在倭族男子间代代传唱,成为每个男童开蒙学语后必习的“人生主题曲”。此乃后话,暂不细表。
北汉运兵船帆樯不绝,往复于都护府与唐山、大连、釜山诸港之间,既将人员输往中原,亦源源载来朝廷委派的各级官员。时下,刘轩尚无大规模向安东都护府移民的打算,北汉重点仍在充实楼州及北庭都护府。因而前来这里的汉人,多为赴任官员及其家眷属从。
!倭人素来尚武,虽国灭军散,民间抵抗却此起彼伏,未尝止息。罗飞遂率北汉精锐四出清剿,同时整编韩州境内高句丽、新罗、百济降卒,计二十万众,编为辅兵,协防要地,弹压变乱。
经两月雷厉风行之势,都护府渐趋平稳,反抗之声日稀。刘轩对此早有预料,因他深知此族习性:若怀柔相待,必招跋扈相报;唯以铁血立威,他们就真心慑服,不生二心。
都护府局势渐稳后,刘轩又颁布新政:境内所有倭民皆须改从中原姓氏。如“小林”改为“林”,“佐藤”改为“左”,“铃木”改为“木”。同时废止倭语倭文,全面推行汉语汉文。
此令一出,竟未遇半分抵触。倭民皆顺从地更改了姓氏。而对习汉字、说汉话一事,反而踊跃异常。只因在旧制中,此为贵族专享,平民不得染指。加之倭国文字本就借用大量汉字,新政推行,竟比预期更为顺畅。
这一日,刘轩难得清闲,未召单治国等人议事,只命人将藤原千夏唤至偏殿。
刘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方道:“你父两月前便已奉上降表,归顺天汉。如今他在都护府任职,屡次邀朕过府一叙。今日朕得空,午后便去走走。你准备一下,随朕同往。”
藤原千夏连忙拜谢:“谢陛下圣恩。”略作迟疑,她又轻声问道:“陛下,臣女尚未改取汉姓,恳请陛下赏赐姓名。”
刘轩略一思索,道:“藤原一族皆已改姓‘滕’或‘藤’,你便姓藤吧。”他目光扫过她低垂的眉眼,淡淡道:“至于名字就叫藤井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