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看在薛大公子的面子上,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别欺人太甚!”
周敬阴沉着脸色,看着张靖递过来的百两银票,眼神之中尽是怒意闪铄。
“欺人太甚?”
张靖仿佛是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就凭借周敬刚才的所作所为,竟然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别欺人太甚,他这个当赌坊老板的货色,怕是欺人太甚的事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是如今落在他头上就有些受不了,讥笑道:
“什么叫欺人太甚,我替别人还赌债,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欺人太甚!”
“好,好,好!”
周敬狰狞着面孔,怒视张靖,象是恨不得把张靖生吞活剐一般,接给张靖递过来的银票,分别把刘有义的欠条和剩馀的银子一一还给张靖,道:“山不在水转,咱们走着瞧!”
“等一下”
张靖话语还没有说完,周敬刚转的身又再一次转了回去,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语气不善道:“小子,你还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张靖笑眯眯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平安街上?”
“我又不是县衙里的人,如何会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平安街上?”
周敬脸色微微一变,如果不是张靖提醒,他都快忘记了,平安街这么多,还是第一次有捕快——而且还是成对的捕快出现。
“我乃是奉潘捕头的命令,专门来平安街巡视!”
说到这里,张靖话语一顿,馀光看向身后的丁贤,喊了一声,等丁贤走了过来,道:“我虽然第一次来青阳县,也是第一次当捕快,但我也听说过,咱们这些当捕快的巡视街道时,是会有茶水钱的吧?”
“茶水钱?”
丁贤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明白张靖所谓的‘茶水钱’应该就是贿赂,看向张靖的目光,也尽是复杂,到没有半点厌恶,反而充满了佩服,像张靖这种第一次当捕快的,竟然都知道茶水费,他是第一次见,足以说明张靖是天生当捕快的料。
他抱张靖大腿的想法是正确的,不过以张靖的态度,对他格外的不重视,他想抱上张靖大腿,不下点猛料是不可能的。
忽然。
他脑海之中忍不住再次浮现出他母亲的身影,他想到他从小到大听闻的一个又一个三流故事,带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其中就有很多小人物为了出人头地,却又拿不出重礼,不惜拿自家媳妇当做是礼物。
慢慢一步步走上高位!
他自认为聪明绝顶,一身本事,尤如潜龙在渊,如今唯一却的就是一个机会。
张靖语气不善道:“怎么,是我听错了,咱们捕快巡逻是没有茶水费的?”
“是”
听到这话,丁贤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敬冷笑地打断道:“小子,你是真有本事,收保护费都收到我头上来了!”
“什么叫收保护费,会不会说话?我是捕快怎么可能会收保护费?我为了你们的安全,认认真真,兢兢战战巡视这一条街道,避免你们遇到危险,难道你们这些坐地户就不应该请我这个好心的捕快喝一杯茶水吧?”
张靖不满地哼了一声。
“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挺会说的!”
周敬冷冷地看着张靖,毫不掩饰眼神中冰冷的杀意,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张靖拿出薛明宇的令牌,他在张靖面前退步,他就已经被张靖当成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道:“你可知道我干爹是谁?”
“我还真不知道你干爹是谁!”
张靖笑眯眯道:“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干爹是谁,有何本事?”
“我干爹乃是薛府大管家!”
周敬脸上尽是倨傲之意,馀光注意着张靖的脸色,见他没有半点慌张之意,不知道是知道他干爹是谁,还是不知道他干爹的底细,冷笑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干爹是谁,你不会以为,你是薛大公子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就敢欺负我吧?”
张靖好奇道:“怎么,难不成你这位薛府大管家的干爹比薛大公子还要厉害!”
“我干爹自然不会比薛大公子厉害,但我干爹是夫人的人!”
周敬冷笑一声,后半句小声说了一下,确定张靖能听到时,随手一挥,道:“你们几个,把这小子的腿给我打断,免得让这小子以为我周敬好欺负,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找我收保护费,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是!”
几名魁悟汉子应了一声,见张靖拿出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弓,纷纷‘呛!’的一声,抽出寒光闪闪的长刀。
“我们家大人,乃是正式捕快,更是薛大公子的人,你们这些杂碎怎敢对我家大人动手,难道你们就不怕县衙,就不怕薛大公子要你们的狗命吗?”
丁贤被寒光闪闪的长刀吓得胆寒,连忙往后倒退,拉开距离,避免被战斗馀波误伤,确定自己到达安全地带,这才鼓起勇气,暴喝一声,见几名魁悟汉子没有被吓到,连忙对身后象是看热闹的长孙蓉三人开口说道:“哥几个,你们也别看热闹了,还不快动手,帮一帮咱们大人,你们要是真见死不救,别说是薛大公子,怕是连潘捕头都不会放过你们!”
柳风笑了笑,脸上尽是讥讽之意,知道丁贤是什么货色后,他从没有把丁贤放在眼里,丁贤的话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犬吠,听了只会污了耳朵,不过看向旁边的长孙蓉,好奇道:“蓉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是旁观还是出手帮忙?”
“你说,这会不会是咱们潘捕头喜闻乐见的”
长孙蓉看着不远处快要陷入搏杀之中的张靖几人,脸上尽是好奇之意,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呛!’的一声,是有人抽出长刀,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是谢征,见他这副模样,明显是准备替张靖出头,惊讶道:
“谢征,你不会是想去救驾吧?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