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嫂子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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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多钟,此时还没黑天,陈玉回到家中之后,便告知张淑兰明日去跑山的时间。

得知需要起早,张淑兰就想提前挖半筐土豆,哪知陈树林厚脸皮说:“啥都不用预备,老金大哥家有不少苞米面饼,反正他们老两口也吃不了,我们爷仨帮着消化消化。”

张淑兰撇嘴说:“这人真是一旦没了底线,就变的没脸没皮了。”

陈树林坐在炕沿嘟囔道:“我干啥你都得讽刺两句,搁你心里我到底是啥形象?”

“顶梁柱呗!跟你闹笑,你又多想了,这么一瞅也没咋变,还是那么爱钻牛角尖。”

“快拉倒吧,给我整点水洗个脚……”

“小玉使着呢,你等一会吧。”

西屋,陈玉双脚放在盆中,盆中是凉水,王秀英坐在旁边穿针引线,手里拿着他的破洞裤子。

两人在屋里唠了会嗑,陈玉觉着心情很不错,有一种安稳、惬意的感觉。

直到天黑后,陈玉才回到东屋,躺在炕梢感受着身下的苞米壳子炕席,微微有点硌肉,他便用窗帘垫在身下,枕着稻壳枕头轻轻闭眼蕴酿。

但只要闭上眼,他的脑袋里就忍不住浮现出各种画面,直到蚊虫在耳边嗡嗡叫,虽说地上有盆老牛肝菌在燃烧,但夜里的气温比较凉,微风很快就将烟雾吹散了。

陈玉翻来复去、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觉,最后用窗帘将脸蒙上才勉强入睡。

可刚睡着没多久,便被陈树林推搡起来,听见陈树林轻声说:“到点该起了。”

陈玉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没有见到张淑兰的身影,只认为她在外屋地烧火热饭,然后他挪动身体到炕沿,趿拉着布鞋走出屋子。

掀开门帘,瞅见一个身影蹲在西屋锅台前烧火,便说道:“咋没用东屋大锅啊,秀英还睡觉呢,别再给她热醒了。”

王秀英转头盯着他,见他只穿个裤衩愣了愣,又听到她的话心头一暖。

她面色略微泛红,轻声道:“我都起来了,不怕热。我大娘去地里起土豆了,你……咋没穿衣裳啊?昨儿不是给你缝好了么。”

陈玉闻声一顿,立刻精神了,再低头瞅着自己的穿着,厚脸皮道:“凉快,你咋起这么早啊?”

“你们去跑山不得吃口饭再走嘛。”

这时,陈树林穿戴好衣裳走出屋,见到陈玉的造型皱了皱眉头:“你可真不背人,咋不知道嫌乎磕碜呐?”

陈三儿推着陈树林让开身位,肩膀挂着门帘,呲牙道:“诶呀,我二哥和我嫂子姐都快成亲了,还用得着背人啊?”

陈树林有些发懵:“喊啥玩应?嫂子姐?这是啥称呼啊?”

“我自己发明的称呼呗!以前我喊姐,以后我得喊嫂子,但冷不丁改口肯定不习惯,我先喊嫂子姐适应适应,咋啦?”

“你别瞎扯犊子。”

这时,张淑兰抱着半筐土豆进屋,笑说:“孩子乐意喊啥就喊啥呗,秀英和小玉早晚得成家,三儿说的也没毛病,是得有个适应阶段。”

王秀英点头:“都是自己家人,喊啥都行。”

陈玉说:“那往后我可就喊秀英了……”

陈树林叭叭嘴道:“诶妈呀,秀英秀英喊的可亲了。”

张淑兰大笑:“哈哈哈,未来的小两口么,能不亲吗?”

王秀英转过身低头烧火,陈玉确实感觉有点凉嗖,转头回屋穿上衣服。

等他再出来时,盆里已经打好了水,一瞅王秀英正在掀锅盖、取出锅里的剩菜。

陈玉匆匆搓了把脸,正要找擦脸布的时候,王秀英却及时给他递了过来。

他擦完脸蛋之后,饭菜已经端进屋了,张淑兰站在屋门口说:“你们仨快吃。”

陈玉进屋坐在炕沿,无声拿起一个苞米面饽饽,将菜汤倒在饽饽上,送入嘴里吞嚼。

“玉,你是第一次去跑山,干啥之前最好问问你金大爷,别自己做决定。”

陈玉点头:“妈,我知道,你就放心吧。虽然我没跑过山,但之前总听我大爷念叨山里的事儿,大概的东西我都明白。”

“必须得多加小心,山里的牲口可比家畜厉害多了。”

“恩呐。”

张淑兰有些絮叨,不过陈玉却耐心听完了,他清楚母亲的担忧,毕竟金秃子俩儿子的事儿就发生在眼前,她也害怕父子三人在山里出事。

撂下筷子,陈玉坐在炕沿用宽粗布缠脚、系绑腿,陈三儿在他旁边瞅着有点迷茫,问:“二哥,我瞅你缠的好象比我缠的都好,你偷摸练过啊?”

陈树林抬头望来,说:“确实缠的挺好,而且缠的还挺快……”

陈玉笑道:“这可能就是天赋。”

陈三儿吧唧着嘴说道:“你肯定偷摸练了!”

缠完脚、系上绑腿之后,爷仨起身往外走,张淑兰和王秀英跟着走到屋门口,忍不住出声再次嘱咐两句,这才作罢。

来到老金家门前,金秃子已经将东西都预备好了。

他指着布兜子说道:“这里面是苞米面饼子,三儿背着吧。小玉敢上前干野猪不?”

“敢!”

“那你拿这根扎枪,再背俩装水的葫芦。”

陈树林问道:“大哥,今儿不牵狗啊?”

“牵狗,我牵着吧,这俩狗劲头足,你应该牵不住。”

金秃子背着一颗单管猎枪,转身去往狗窝,半分钟后牵出来两条狗。

这两条狗都不会闻香,属于是帮狗,闻香的狗去年冬天打野猪死了。

“老实点!小花,说你没听着啊?”

小花全身有黑黄花纹,是东北常说的小笨狗,另外一条叫小胖,体型有点瘦,身上是灰黑、脸蛋泛黄。

小花和小胖一直往陈玉身上窜,气的金秃子抬腿就是两脚,待两条狗老实之后,四人便朝着山边子走去。

此刻,金黄金黄的初阳照亮了半边天,气温逐渐升高。

边往山边走,金秃子边说道:“现在山里的气温有点闷热,咱们最好沿着河套走,不至于缺水。进山以后,我说啥是啥,千万别自己瞎跑,既然咱们要打牲口,那就得有组织纪律性!”

“明白,大爷,进山了你就是把头,我们仨都听你的。”

金秃子笑道:“小玉能有这个觉悟,说明你适合干这行。我昨儿瞅见你抽上烟了?”

“抽两口,但平常我肯定不抽,也就是在交际的时候意思意思。”

“那行,你要抽多了烟,等到冬天跑山的时候就费劲了,喘不过来气。”

陈玉点头:“恩呐,肺活量跟不上。大爷,等有工夫你教教我做套子啊?我搁老家的时候学了两手,但学的可能不对劲儿。”

“行,套子好做,主要看你下套子的地方,这才是关键!你能看出来前边有没有兽道么?”

陈玉眯眼瞅了瞅,说:“好象有两条兽道,一条是大绿头走的,另一条不认识。”

金秃子来了精神:“那条是野兔的,咱跑山人管野兔叫跳猫子,这边有大片湿地,比较好找踪迹,等到山里你咋找?就找折叶的花草,找粪便!”

听着金秃子讲了一路,四人终于进入到了大平顶山的南部边缘。

从大平顶山一直往西北走,便是西北河,再往北走是鸡冠山……而他们此去的目的地则是西北岔大沟,距离喇叭山足有40里地。

两条狗低头往前走,金秃子牵着狗不紧不慢,他给陈玉指了指前方的树,说:“这棵树为啥光溜溜的?”

“让黑瞎子扒了?”

“对劲!黑瞎子扒树有两种说法,一是为了求偶,二是为了划分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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