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手中的扎枪往前一撅,直奔脸蛋长有麻子的人脖子扎去,但麻脸脚步捣腾的飞快,向后猛退两步就躲开了,陈玉见状紧忙将扎枪调转,麻脸旁边这人却没反应过来,扎枪头直接刺进了他左边锁骨。
这一枪就让此人失去了活力,他扔掉手中棍棒,单手捂着锁骨呲牙咧嘴的哀嚎,如同在给秦老狗哭丧,陈玉瞅这人的脸蛋有些稚嫩,眯眼定睛观瞧原来是秦四小!
“诶呦我滴妈呀,快救我……他要杀我……
当前,陈玉浑身是血,却越战越勇,他并非毫发无伤,脑袋至少破了两个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根本数不过来,因为对方人数众多,每个人给他一棒子都够受的了。
而在周围听到街道上有吵吵把火声音的村民,也全都从家中、两侧街口钻了出来,一路小跑朝着打斗的地方奔来。
不能说村民好信儿、喜爱看热闹,实在是因为村里没啥娱乐,除了抽烟喝酒侃大山,就是耍钱跑山逗猫遛狗,村里一有干仗的消息,很快就能传遍半个村儿。
由于北山村很大有100多户,短时间内是无法传遍整个村子的。
一个穿着碎花衫、胸前粮满仓的少妇,站在柴火垛后边,伸脖子瞅着这群人。
“诶呀我滴妈!这是谁家孩子啊?瞅瞅让老秦家人给揍的…嘬嘬嘬…”
花衫少妇瞅见是陈玉,吧唧着嘴说:“好象是喇叭山老陈家二小子,我昨个瞅见他去大队了,还听说他往三柱和四小嘴里灌稀泥,可能就是因为这事干起来的吧。”
“妈呀,这小子可真猛!瞅瞅给四小怼的,哭天抹泪的……好象哭丧呢。”
“真牲口!十来个人都没打服他,这小子也是个驴性子,咋就不知道跑啊。”
“跑啥呀?他自个就把老秦家这帮人都收拾了……”
“快拉倒吧,那老秦家可不是…反正他家挺抱团的,给人家打坏了,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花衫少妇撇了撇嘴:“为啥没好日子过?他们十来个人打他自个,这不是以多欺少么,也就是没搁我们村,要不然大队都得带头收拾这帮憋羔艹的!”
“诶呀,金凤啊,你才嫁过来几年啊,老秦家搁咱村正经挺抱团,属于是山中虎、林中豹……”
花衫少妇叫韩金凤,她闻言撅着嘴不服气说:“啥虎豹都怕枪……”
过来看热闹的这帮人越聚越多,且大多数都是岁数大的妇女、年纪小的少妇,也有零星几个老爷们,但他们只抱着膀子看热闹,并没有插手阻拦的意思。
这时,陈玉已经有点打颤了,哪怕他再是牲口,也没法顶着十个人打,挨了几枪头的秦大奎和秦二勇,一直叫喊着,将人都拢到了身边,便指着陈玉喊道:“并肩子上!就打他骼膊腿儿,妈了巴子的!”
陈玉背靠着柴火垛,手里杵着扎枪,双眼通红、鼻子窜血,头发也被鲜血染成了深红。
“来!我就往你脖子上扎!你要敢躲就是瘪犊子养的,杂草地……”
秦大奎闻言稍作一顿,却被身后俩人推着往前走,他只能抡起手里的铁锹,在往陈玉脑瓜子上拍的时候,陈玉冷不丁伸出了扎枪,枪头直奔他脖子。
“诶我艹,大奎快躲喽!”秦老狗在后面眼见亲儿子要遭殃,他在原地急的直跳脚。
这时,姓秦的麻脸用肩膀顶了秦大奎一下,让他身子偏移半米,这才躲了过去。
但同时老秦家人的队形也被打乱了,秦大奎靠向秦二勇、秦二勇靠向秦三柱,至于四小和其他挨扎的人都在后面捂着伤口。
秦大奎脚下没站稳,直接滑坐在了地上,秦二勇也被他的身体砸中了腿,稍微往前走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栽倒了。
与此同时,从人群中窜出一人,他手持鱼叉瞪眼一瞅,当即大骂:“我艹尼玛……”
来人正是回家送豆腐的陈三儿,他抓着鱼叉快速奔向前,笔直朝着这帮人的侧翼袭去。
陈三儿将手中鱼叉送出,一下就扎在了一人的屁股上,拔出来再继续往前送,连续刺了三四个人的屁股,这才瞅见坐在地上的秦大奎和秦二勇。
当陈三儿瞅见陈玉浑身是血的时候,瞪着牛眼,举起鱼叉就要往秦大奎脑袋上扎。
“我让你们偿命!”
陈玉喘着粗气,喊道:“扎他嘴!”
陈三儿急忙将鱼叉转个方向,当秦大奎反应过来的时候,鱼叉已经从他右脸扎了进去,四根钉子有两根把他舌头穿透了。
“呜糙泥嘛……”
秦大奎的嘴里顿时涌出鲜血,口齿不清的骂了一句,但双眼却充满了恐惧。
陈三儿将鱼叉拔出来,但是却没有跑过去扶陈玉,因为旁边已经有人抡着棍棒铁锹上来了,陈三儿连挨两棍棒,他顶着疼痛往前一钻,回手就把鱼叉扎进了一人腰上。
这时,在看热闹的人群后面,也有两个人着急忙慌的往里钻,金秃子喊道:“都他妈滚犊子!”
他和陈树林钻过人群,便瞅见陈玉从头到脚全是血,靠着柴火垛已经直不起腰了。
陈树林见此情形愣了愣,他拍着大腿喊道:“小玉!小玉啊!”
“三儿!”陈树林亲眼瞅见陈三儿的脑袋上挨了一棍子,他急忙一声大喊。
这一刻,他的心凉透了。
大儿子已经在山里失踪半年,其实他和张淑兰早就心死了,觉得陈怀应该是没了。
虽然他有空就和金秃子进山找,但谁的心里都明白,这么老大一片山想要找个人,那无疑是大海里捞针、庄稼地里捡芝麻。
去山里找陈怀也只是想让心里舒服点、好受点罢了。
现如今,陈树林眼瞅着两个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儿,当即胸腹憋有一口恶气。
想到几年前的动荡,他和把兄弟王国顺受了无妄之灾,害得他差点家破人亡,幸好有媳妇张淑兰的强硬才稳住家业。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重复的历史,所以他才拖家带口来到这山沟子,哪成想远离了市区,在山沟子里依然是这个鸟样儿。
乡绅嚣张跋扈,害得落魄户提心吊胆……
陈树林忽然想到他所崇拜之人的一句名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