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擒贼先擒王……”
正当陈树林下定狠心时,只见一旁的金秃子已经从柴火垛上,抄起一根小腿粗的圆木扑了上去。
由于圆木粗壮且短,金秃子只能双手举过头顶,猛地扔到了正在殴打陈三儿之人的背部,这人跟跄两步没等站稳,金秃子便来到他近身,抬起有腿,一脚飞踹蹬在了此人面门。
“杂草地!敢打我徒弟?我他妈整死你们!”
金秃子猫腰捡起地上的棍棒,朝着倒在地上这人猛打,棍棍都打在腿上,这人只能不停地匐匍躲避,疼的呲牙咧嘴哀嚎不止。
这时,陈树林心中宛如有一团火爆开,热气涌上脑瓜顶,将他刺激的全身哆嗦。
陈树林咬着银牙朝前狂奔两步,大喊:“我他妈真是给你们脸了!
他虽然是一个高知识分子、有文化的人,但并非不知道该如何干仗,因为他小时候也是被亲爹皮鞭沾凉水抽过来的……
只见陈树林先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锹,然后就朝着秦大奎的脑袋拍去,只一下就把秦大奎拍的不省人事了,陈玉靠着柴火垛都懵逼了,这还是他亲爹么?
然后陈树林转头又拍秦二勇,但是这时候秦老狗却挥舞着洋镐窜了过来,两人撞了个脸对脸,陈树林瞅见秦老狗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通红的双眼,骂道:“妈了巴子,你们老秦家欺人太甚!破坏我家开荒地、偷我十捆柴火,欺负我儿子,我今儿非得把你干死!”
“吹牛逼……”
秦老狗不屑的说了一句,却没来得及说完,便瞅见陈树林已经朝着他奔来了。
陈树林先是手持铁锹横扫,秦老狗只能后退两步躲避,然后陈树林又借力把铁锹轮到天上,顺势落下直奔秦老狗的天灵盖!
“杂草地!”
陈树林这干仗的架势和陈玉简直是一模一样,真是应了那仨字:随根儿。
不过陈树林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能让他如此暴怒,必然是触碰了他的底线,所以下手也就没轻没重了。
一铁锹拍在秦老狗脑瓜顶却被洋镐把拦住了,陈树林瞪着眼珠子抬起脚就蹬在了秦老狗心窝,只见秦老狗连续向后退了五六步,最后被地面凸起的石头绊倒了脚跟,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陈树林不依不饶、只擒贼先擒王,并趁他病要他命!
他咬牙抡着铁锹猛猛拍向秦老狗,这时候秦老狗已经来不及架起洋镐把了,只能往后挣扎捣窜,刚要转身起来之际,铁锹也刚好落下,稳稳的落在了秦老狗的脊背。
啪!啪!??!
连拍两下,第三下让秦老狗躲了过去,拍在了地面上。
秦老狗捂着腰子起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哀嚎,而陈树林已经打红眼了,盯着秦老狗后脑勺就撵了上去,一边撵一边抡铁锹往秦老狗脑袋上拍,总是慢一步,秦老狗感觉到后脑勺阴风阵阵,吓得越窜越快……
此刻,堵在两侧街道上的村民并没有让开,秦老狗见没人让路,便只能回身继续跑,然后两人就在一个封闭的小圈子里兜起了圈。
看热闹的人发出阵阵笑声,私语声如同蚊虫嗡嗡作响。
“诶呀,这爷们挺莽实啊!瞅瞅给秦老狗撵的,真象一条狗啊。”
“小点声,让秦老狗听着又该跟咱比比划划了。”
“他也就欺负咱们这帮没工作、没背景的穷人行,你问问他敢欺负赵老憨么?”
“真格的……诶,这仨爷们瞅着脸生啊?老金我倒是知道。”
“老金的邻居,头两年刚搬过来。”
这时,从人群中钻出一人,此人正是老何,他见到陈树林的时候一愣,再望向老金、浑身是血的陈玉、与秦三柱、四小互殴的陈三儿,当即有些发懵。
“这因为啥干起来的啊?”
“不知道哇,我也是刚过来。”
“刚才浑身是血这小伙让老秦家人拦住了,然后这小伙就跟他们干起来了,一个打十个,老他妈牲口了,那股劲儿比驴都猛!”
“这要是谁家老娘们摊着这样的爷们,那都得老幸福了,从炕头怼到炕梢……”
“诶我艹,你快别扯……妈呀,玉莲咋出来了呢?今个没买卖啊?”
叫玉莲的少妇翻个白眼,道:“你去给我捧捧场啊?”
老何急道:“快别扯犊子啦!赶紧上前把他们拉开啊,一会该给打死了。”
此刻,虽然有陈树林、老金、陈三儿添加战团,但老陈家人还是有点吃亏的,因为陈玉已经没劲儿了,只能靠着柴火垛等人主动上前,他才能递出扎枪,否则根本跑不动。
而老金也被仨人围着,他抡着铁锹虎虎生威,却也是挨了两三棒子,最艰难的当属陈树林,他追了秦老狗三圈,然后老秦家人就注意到了,立刻围过来四个人,算是秦老狗拢共五个,围着陈树林一顿猛拍……
老何见状正要上前,却听街道口传来嗡嗡作响声,抬头望去居然是一辆崭新的五十铃汽车。
汽车狂奔而来,掀起的沙土漫天飘,‘滴滴’喇叭声离近了相当刺耳。
离街道口近便的一侧村民主动让路,五十铃汽车停在人群前方,然后车门就被推开了,正副驾驶分别跳下三人,其中一人正是赵老憨,另外两人是手持56半自动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民兵、或是林场保卫科的人。
“停手!别打了!”
赵老憨走到前方喊了两嗓子,但老秦家人根本没搭理他,只自顾自的往老陈家人身上拍,但被激活后的陈树林也不是吃素的,他横着铁锹用边缘往老秦家人身上砍,根本没惯病,更没有说‘万一打红眼再闹出人命咋整’之类的话,因为他早就红眼了。
陈玉更不是善茬,只要有人敢往他眼前凑,二话不说就是一扎枪,管他死不死的,只要自己不挨揍就行。
陈三儿和金秃子合拢一处,两人打的更是不要命,专门往老秦家人脑袋上拍,虽然自己身上也挨了几棒子,但根本没伤着骨头,只是伤了点皮毛。
赵老憨瞅见是老陈家人,轻微皱了皱眉头,再一瞅老秦家人没搭理他,顿时心生怒气,大喊:“妈了巴子的,鸣枪!”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民兵,快速拉动枪声,枪口朝着天空就响了一枪。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