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枣阳市惠港村的那片桃林,每年三月都会开满粉白的桃花。花瓣飘落在一方小小的土坟上,像是在掩盖一段被鲜血浸染的往事。
1999 年的那个雨夜,13 岁少女惠双双在离家不足 200 米的路上消失,只留下一辆沉入河底的自行车和被肢解的尸体。十六年间,凶手如同人间蒸发,直到另一具同样被肢解的尸体出现,才让这起尘封的悬案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恶魔究竟藏在何处,十六年的时光又能否洗刷掉罪恶的痕迹?
1999 年 10 月 12 日,夜幕早早笼罩了惠港村。午后还晴朗的天空,到了傍晚突然变脸,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很快就汇成了瓢泼大雨。泥泞的乡间小路被雨水冲刷得滑腻难行,远处的田野在黑暗中化作模糊的剪影,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才能短暂照亮路边摇曳的庄稼。
惠双双坐在教室的靠窗位置,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这位刚上初一的 13 岁少女,梳着整齐的马尾辫,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学校规定周一到周五每晚要上两节晚自习,七点准时放学,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了。想到父母可能已经做好了晚饭,双双收拾书包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双双,等等我!” 同桌的女生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雨下这么大,咱们一起走啊。
双双回头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雨衣:“不用啦,我穿了雨衣,骑快点很快就到家了。” 她熟练地跨上自行车,朝着同桌挥了挥手,便一头扎进了雨幕中。彼时的她不会想到,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回家路,这一次竟成了永无终点的旅程。
惠双双的家离学校有三四公里远,平时骑车 20 分钟就能抵达。可那天的雨实在太大,雨水模糊了视线,自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水花。双双弓着身子,用力蹬着脚踏板,雨衣的帽子被风吹得歪斜,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想快点到家,早点躲进温暖的屋里,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村里的时钟指向八点,惠家的灯光还亮着。双双的母亲王秀兰坐在桌前,目光不停地瞟向门口,手里的针线活早就停了下来。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两次,却始终不见女儿的身影。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门外漆黑的雨夜,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爸,你去看看吧。” 王秀兰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雨下这么大,双双怎么还没回来,别是出什么事了。”
惠父惠建国放下手里的旱烟,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披上蓑衣,拿起手电筒,快步走出家门。村里的孩子基本都已经到家了,唯独不见双双的踪影。他先去了同村几个和双双要好的同学家询问,其中一个男生说,放学时看到双双骑车往家走,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自己没能跟上,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拐进了通往村子的小路。
“会不会是去火车站附近的那个同学家了?” 王秀兰听说后,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她知道双双和那个女同学关系极好,偶尔也会在对方家留宿。可当时村里的通讯条件有限,他们既不知道同学家的具体地址,也没有电话可以联系,只能在焦虑中等待天亮。
那一晚,惠家的灯亮了整整一夜。王秀兰和惠建国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雨声,辗转难眠。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心跳加速,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他们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女儿一定是在同学家留宿了,等天亮了就会回来。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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