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惠建国就急匆匆地赶往学校。他找到双双的班主任,询问女儿是否在学校留宿,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班主任还说,那个火车站附近的女同学昨天并没有见到双双。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惠建国瞬间懵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学校,赶紧往村里赶,一路上不停地向路边的村民打听,却没有任何收获。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们听说 13 岁的惠双双彻夜未归,都主动赶来帮忙寻找。几十个人分成几组,沿着双双放学的路线,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他们打着手电筒,在泥泞的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呼喊着双双的名字,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搜寻一直持续到中午,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人在村外的河边发现了异常。那是一辆红色的自行车,正是惠双双平时骑的那辆,此刻它一半浸在水中,一半露在外面,车把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雨衣。村民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蹚水过去,想要把自行车拉上来。
当自行车被拖上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自行车的下面,竟然压着几块被肢解的人体组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有人认出了旁边散落的白色橡胶底鞋和书包,正是双双上学时穿的。
“双双 我的双双啊!” 随后赶来的王秀兰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当场昏了过去。惠建国也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惨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村民们赶紧掐人中把王秀兰救醒,同时有人骑着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镇上报警。
枣阳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立即抽调刑侦队员赶赴现场。彼时的乡村道路崎岖难行,警车在泥泞中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惠港村。办案民警下车后,迅速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和勘查。
法医蹲在河边,仔细检查着现场的残留物。“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李建军说道,他指着河中的尸体碎片,“尸体被肢解后抛入河中,凶手还用自行车压住,显然是为了防止尸体上浮。” 民警们沿着河岸展开搜索,在不远处的农田里,发现了大量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延伸了十几米,旁边还散落着一团被撕扯过的衣服。
“这里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李建军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凝固的血迹,“血迹还没有完全被雨水冲刷干净,说明案发时间就在昨晚。” 经过惠双双的父母辨认,农田里发现的衣服、鞋子和书包,都是双双遇害前所穿戴的物品。
遇害地点离惠双双的家仅有不到 200 米的距离。谁也没有想到,这段短短的路程,竟然成了阴阳两隔的界限。民警们推测,惠双双当时已经快到家了,却在最后这段路上遭遇了不测。
由于案发当晚下着大雨,现场的痕迹被严重破坏。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唯一的线索就是被肢解的尸体和散落的物品。法医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后得出结论,惠双双生前遭到了性侵,随后被人掐死,尸体被肢解成多块后抛入河中。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而且具有一定的解剖或屠宰经验,肢解的切口非常整齐。
“凶手应该是男性,年龄在 20 岁到 60 岁之间。” 李建军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道,“从作案手法来看,他心理素质极强,而且对周边环境非常熟悉。第一现场和抛尸现场相距 700 多米,还要经过村子,外地人流窜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专案组,抽调了二十多名警力,对惠港村及周边村庄展开拉网式排查。民警们挨家挨户走访,登记所有符合年龄段的男性信息,询问案发当晚的去向,排查是否有前科人员或行为异常者。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排查工作毫无进展。当时还没有天网系统,乡村地区更是缺乏监控设备,大雨又冲刷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案件陷入了僵局。
惠双双的父母在悲痛中处理了女儿的后事,他们把女儿埋在了自家的桃林里。那片桃林是双双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她总会在树下玩耍。如今,娇艳的桃花成了陪伴女儿的唯一风景。王秀兰因为过度悲伤,双眼几乎哭瞎,视力越来越差,平时只能模糊地看到眼前的东西。惠建国则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会去桃林里的坟前坐一会儿,对着女儿的墓碑喃喃自语,十几年从未间断。
这起案件成了惠家父母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办案民警心中的一块巨石。李建军每次想起那个 13 岁少女惨死的模样,都感到无比自责。他和同事们无数次复盘案件,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嫌疑人,却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刑侦专家曾断言,除非凶手再次作案,留下新的线索,否则这起案件可能永远无法告破。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预言在十六年后竟然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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