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啊——!!!”
魇梦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被猎鬼人斩杀,连一点后手都用不出来!
巨大骨椎被斩断的刹那,列车立刻发出了濒死野兽的悲鸣。
那些原本和钢铁紧密融合,不断狰狞搏动的血肉组织,立时便失去了所有生机!
它们大都开始枯萎朽烂,少部分还在试图攻击旅客,也都被猎鬼人们的日轮刀轻易斩断。
嘎——轰隆隆!!
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鸣叫撕裂夜空,车厢连接处率先崩溃解体!
巨大的铆钉和金属铰链本就因为飞鸟的斩击摇摇欲坠,失去了血肉组织的黏合与支撑后,立刻轰然断裂!
众人脚下猛地一空,整列车好似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抛起,又在下一秒重重掼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烟尘如浪冲天而起,车厢惨叫着滑出轨道,无数玻璃碎片和钢铁残骸如暴雨般飞舞,车厢内昏迷不醒的乘客们更是被扔的七荤八素,上下翻飞!
“救人!”
炼狱杏寿郎发出雷鸣般的怒吼,高大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中好似燃烧的灯塔。
在车厢侧翻的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一处结构即将断裂,正对着车厢内的乘客狠狠砸下!
没有丝毫尤豫,他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身体如炮弹般冲向那即将合拢的死亡夹角!
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好似虬龙缠绕。
炼狱灌注了炎之呼吸的全部气力,硬生生撑住了即将砸落的沉重顶棚。
这样可怕的机械变形,也只有极为坚定的意志才能硬抗。
而其馀人也尽可能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在混乱中救下一个又一个乘客。
轰——!!
车身碾过一片旷野,狼狈的搁浅在地上。
烟尘混合着还未消散的蒸汽冲天而起。
飞鸟背着一对父子,蹬着侧壁跳出车厢,缓缓将他二人放置地面。
他看着面前一片狼借的场面,有些内疚的皱了皱眉,连忙跑到了车厢后段查看受伤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种列车的行驶速度不快,加之还有没完全消弭的血肉组织作为缓冲,使得乘客们虽然受了一定程度的磕碰伤,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
砰!一声巨响,是炼狱杏寿郎将一直死死撑着的钢铁车顶给掀了开来!
“炼狱先生!”炭治郎连忙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不过好在他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并没有受伤。
飞鸟将一个变形的座椅斩断,把里面被压着的中年人拖了出来后,也走到了炼狱面前:
“抱歉,是我失态了。”
“不必自责!飞鸟少年!”炼狱的声音依旧洪亮,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大臂:“斩杀恶鬼,你做得漂亮!对方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只不过,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开朗的炎柱,话语顿了顿:
“不过!刚才你的情绪确实有些混乱!在战斗中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判断!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唔姆!快救人吧!”
几位鬼杀队员立刻忙碌了起来,包括从剧烈震动中苏醒的善逸:“诶?车怎么翻了?发生战斗了吗?”
接下来,炭治郎开始徒手从一块块扭曲的铁板下,拖出昏迷的旅客,善逸则抱着女人和孩子飞掠而过,伊之助发出着气势骇人的吼声,用尽猪突猛进之力抬起车身,让祢豆子把困在里面的乘客捞出来。
飞鸟和炼狱边救人,边谈起刚才的状况。
“炼狱先生,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要学习炎之呼吸。”飞鸟和炼狱一同抬起一位老妇人,声音坚决。
炼狱杏寿郎并不意外,他本就答应了飞鸟要借阅炎之呼吸的修行书,但还是特意问了一句:“你的意思不止是借阅参考,而是要系统的学习吗?”
“不错。”
“飞鸟少年!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梦?为什么感觉你的气势变了?”炼狱杏寿郎小心放下老妇人,双眼炯炯的看向飞鸟的瞳孔:“而且你刚才的斩击,那不是风之呼吸吧?”
“没什么,那只是有点起床气。”飞鸟淡淡道。
他张开五指,目光深邃的看向手心:“风之呼吸还不够我还要变得更强!”
“不管那有多累,多难,同时修行不同呼吸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去做!”
飞鸟握紧拳头,声音坚定。
也许就算他学会世间所有的呼吸法,将凡人的剑技提升到极致,也无法战胜那梦中的男子,但他没有选择!
就算是多一分的可能,也要去做。
“哈哈!你这话如果让不死川听到了,一定会发火的吧!”
炼狱杏寿郎虽然看上去有些率直到莽撞,但其实内心很细腻。
他能看懂飞鸟眼中燃烧着的决绝和渴望,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复杂火焰,危险而耀眼。
“明白了!你的决心,我已确确实实收到了!任务结束后,我就带你回炼狱家的道场吧!父亲大人得知有人如此热衷于炎之呼吸,也一定会高兴吧!”
“多谢。”
就在飞鸟因梦境中的无力而烦躁,因炼狱的承诺而鼓起斗志,体内那股渴望力量的灼热感愈发汹涌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骤然笼罩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灵压感知,并没有撤去。
如今,正有种远比下弦之一更加强大,更加令人窒息的注视感,从背后的密林中探出!
身侧的貉夺发出一阵震颤,身体不自觉的竖起了汗毛。
他愣在了原地,警剔的望向身后。
“飞鸟少年?”炼狱杏寿郎立刻察觉到了飞鸟的异样,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战斗准备!”
飞鸟立刻抽出了浅打,手指已经扣在了刀身之上,随时准备当着炼狱杏寿郎的面施展斩魄刀的解放。
虽然他知道这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随随便便显露在人前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对面传来的气息很强,自己不能大意。
“发现我了?很好的反应。”
在烟尘尚未散尽的废墟边缘,崩塌扭曲的钢铁阴影深处。
一个身影,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缓缓浮现。
他的身形高大匀称,肌肉线条堪称完美,仿佛由坚硬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粉色短发如冰冷的火焰,上身布满深蓝色的繁复刺青,好似某种古老的战纹。
一双金色的眼眸,散发着野兽的战意。
此刻,正跨越混乱的废墟,死死锁定了炼狱杏寿郎和飞鸟。
那眼神中没有魇梦的癫狂,没有辘轳的阴鸷,甚至没有寻常恶鬼对血肉的贪婪。
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不断查找强大对手并将其摧毁的渴望!
一种想要凌驾于武道之巅,视众生为草芥的漠然!
不止如此,在那对眼瞳之中,飞鸟明明白白的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