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高悬,银辉泼洒在上弦之三的身体上,反射着致命的阴冷。
他缓步向前,每向前走出一步,飞鸟都感觉身上的压力大了一分。
这家伙,很强!
“很漂亮的斗气。”对方笑着开口,指了指飞鸟和炼狱杏寿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是柱吧。”
“小心,飞鸟少年,上弦的鬼月不能掉以轻心。”
炼狱杏寿郎无视了上弦之三的搭话,和飞鸟并肩而立,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上百年来,上弦的鬼月从未更换,他们个个手中都有很多柱级剑士的血债,很难对付!”
“我知道,我会全力以赴。”
嗡——!!
当着炼狱杏寿郎的面,飞鸟试着解放貉夺的形态。
令他奇怪的是,貉夺并未变成那锯齿大刀的型状,而是神华内敛,灵压更加凝实,仍保持着日轮刀的本相。
除了那刀身之上,好似活物般不断流动的红黑色锯齿斑纹,看上去和普通日轮刀没什么区别。
貉夺又变化了吗?
他没有去深究这种小事,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望向面前的上弦鬼月。
“好刀,你叫什么名字?”
唰——!!
飞鸟根本不想和面前的恶鬼多说一句话,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直挥出一道凌空斩!
以风之呼吸剑型劈斩出的灵压斩击,呼啸着朝鬼月斩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上弦之三双眼微眯,嘴角满足地上扬,露出尖锐的獠牙。
他用力踏地,鬼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倾刻之间,一片巨大的雪花状阵纹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散发出危险而致命的气息。
这是他的血鬼术,是他的感知领域。
在罗针的范围内,一切斗气的流动都会被他感知,对方实力越强,罗针的反应也就越快。
随后,他用力挥出数拳,打出的拳风甚至凝聚成了冲击波,直接和飞鸟的灵压斩击正面对撼在了一起!
呲啦——!!
令人难以想象,仅仅是两个强者凌空打出的斗气,就能在空中爆发出如刀兵相接的可怕摩擦声!
火花四溅,空气扭曲,连远处正在救援的炭治郎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想过来支持。
“这不是你们的战斗!退下!”飞鸟面色凝重,厉声喝退炭治郎。
不过仅仅凭借拳风,似乎还不足以抵御住飞鸟的灵压斩击,这让鬼月的目光更加兴奋起来:
他一步向前,双拳高速击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拳幕!
轰轰轰——!!
拳头和斩击撞在一起,产生剧烈的轰鸣声,飞鸟的试探攻势也就这么被他用双拳生生打碎了!
烟尘散去,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看着愈合有些缓慢的伤口,狞笑道:
“少年,你很强,你要不要变成鬼呢?”
飞鸟眼神微动。
他听老师说过,世界上所有的鬼都是由万鬼之祖鬼舞辻无惨制造的,如果他愿意,麾下的鬼也能分出血液来制造新的鬼。
眼前这个鬼月,是想招揽自己成为鬼?
“我是猗窝座,上弦之三,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不说话,炼狱杏寿郎倒是替他开口:“我们是猎鬼人,不管什么理由,都不会成为鬼!”
“为什么呢?”猗窝座毫不在意炼狱的决绝,耐着性子解释:“身为人类有诸多不便:会老、会病、会死,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至高之境?可成为鬼就不一样了”
“永恒的生命,你想训练多久都可以,总有一天能达到最强的领域”
“我说,成为鬼吧二位,我们一起锻炼,进行永恒的厮杀吧!”
面对这样的歪理,炼狱杏寿郎当然不会答应,他正义凛然的举起日轮刀:
“会老会死,珍惜当下的时光,感受生命的炽热,正是人类这短暂生命的美丽之处。”
“所谓的强大不止是形容肉体强度的词语,心灵的坚强更为重要,而你却不懂这一点。”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我绝不会成为鬼!”
猗窝座的脸色沉了沉,笑容收敛了起来,再度握拳摆出进攻姿态,雪花纹路又一次盛开: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怒喝一声,猗窝座径直朝着二人冲来!
“不知火!”
“削斩!”
飞鸟和炼狱二人没有丝毫尤豫,挥动剑型迎了上去!
面对二人焚天煮海般的气势,猗窝座不闪不避,狂笑不止踏步而上:
“好!太好了!我渴望的就是这样的厮杀啊!”
轰!铛!嗤——!
三股恐怖的力量猛烈碰撞!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斩出金红火焰,直接劈开了猗窝座的手臂,但对方只是一个转身就重新愈合,继续打出拳风和炼狱对轰!
飞鸟的刀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骇人的气势,但猗窝座并不想正面硬撼,而是采用躲避反击的方式,不断打在飞鸟的刀身或下一刻的剑路上来阻断他的进攻。
猗窝座能感觉到,飞鸟的日轮刀有点邪门,砍到身上之后即使是上弦的他,恢复起来也会有些迟缓。
这不对劲,最好不要贸然触碰。
三人就这么杀到一起,火焰与飓风,冰雪与拳势交融成一团,打出漫天的石屑和尘土,让远处的炭治郎等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柱,这就是上弦的战斗!
“升天炽炎!”
抓住一个破绽,炼狱杏寿郎立刻变招,烈焰自下而上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飞鸟虽然躲开了擦过脸颊的一拳,但眼角还是立时爆开,鲜血糊住了视线!
还好他能凭借感知捕捉到猗窝座的动向,同时也发现了杏寿郎的变招。
他一个旋身,将貉夺刁钻地刺向猗窝座防御薄弱的腰肋!
然而猗窝座作为数百年的上弦,其战斗直觉超乎想象的快!
几乎是瞬间,他就找到了最佳的解法,拳锋之上的斗气高度压缩,周身涌起可怕的气势:
他猛地朝地面轰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大地在他的战意之下发出悲鸣!
轰——!!
地面碎裂,乱石飞溅!
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悍然爆出,将正试图合力绞杀猗窝座的两位剑士直接轰飞!
飞鸟和炼狱向后翻腾几周,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节奏。
“痛快!”猗窝座狂笑着从碎裂的深坑中走出,深蓝色刺青好似活过来般在皮肤下流动闪铄:“果然你们还是变成鬼吧!变成鬼,就可以永远这么战斗下去了!”
说罢,他脚下一踏,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半空,疯狂挥拳而出!无形的冲击波如同重炮,连续轰向飞鸟和炼狱杏寿郎!
“飞鸟少年!一起上!”炼狱杏寿郎大吼,飞鸟也立刻心领神会。
炼狱杏寿郎挥剑斩出一大片扇形的火焰剑气,好似凭空燃烧起一片汹涌的火海!
这不仅抵消了大部分的拳风冲击,更屏蔽住了猗窝座的部分视线!
“哦?要打组合技了吗?让我猜猜,会从哪里来呢?左边吗?上面吗?”
猗窝座不仅不畏惧,甚至非常兴奋的期待着二人会如何战斗。
唰——!
飞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罗针居然捕捉不到飞鸟的斗气。
此刻,飞鸟已将灵压感知推动到极限,竭尽所能的捕捉猗窝座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在他的眼中,猗窝座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精妙绝伦的拳法也出现了破绽。
嗬
他改变了呼吸的节奏,肺部鼓起了从未有过的悸动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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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昨夜吼棱棱,寒压重衾若覆冰。
节气今朝逢大雪,清晨瓦上雪微凝。
------陶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