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鎹鸦传来命令,要求蝴蝶忍尽快前往西边的信越地方,和水柱富冈义勇汇合。
近期又有数名妙龄女子的失踪案,其线索最终都指向这一局域。
考虑到无限列车事件,虽然是下弦的鬼月犯案,但背后却埋伏着上弦的鬼
此次事件的线索来得突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危机存在,于是主公要求二人联手调查。
如果发现事态不对,可以立即撤退,无需战斗。
这段时间,蝴蝶忍也暂住在炼狱家观察杏寿郎的恢复情况,并在附近执行一些疗养屋指导一类的任务。
命令下达,她便需要离开了。
已基本弄明白了炎之呼吸的运作方式,打算回叶山看望师父的飞鸟。
得知蝴蝶忍要执行一场可能会有上弦出没的任务,便改变了主意:
“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飞鸟,你才刚养好伤,不必勉强自己。”
“我不觉得勉强。”他正色道:“上弦的鬼,很强,你不是对手。”
“飞鸟先生,你可以说的不这么直接吗?”
蝴蝶忍虽然笑着,但是眼角却有些抽搐,笑容也没那么温暖了。
和飞鸟相处,她可以不用总是保持温柔,不然会被这个和富冈先生一样不会说话的家伙气出内伤。
将这临时的决定传递给产屋敷主公后,三人便踏上了西进的路。
你说为什么是三人,那是因为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也专门被传唤来,要跟随她一起出任务。
话说经过炭治郎和香奈乎打开心扉的交流,这小姑娘已经健谈很多了。
最起码,不是飞鸟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的状态了。
于是,三人告别了炼狱一家,坐上了前往信越地方的列车。
尽管飞鸟对这个交通工具已经产生了一些抵触情绪,但它实在方便,只要一日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也就默默跟着蝴蝶忍上车了。
白日的车厢里,乘客比夜间多得多,同一排座位都要挤三个人,飞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
他心里不受控制的想,如果当时无限列车有这么多乘客,自己能不能救得过来
“飞鸟,最近没有做噩梦了吧,我看你这几天的睡眠都很平稳。”
看到飞鸟有些局促,蝴蝶忍闲聊般的问道。
他们三人坐在同一排,香奈乎坐在里面,蝴蝶忍被夹在中间。
还好她们两个身材都比较瘦小,即使三个人一起坐也并不拥挤。
飞鸟侧了侧身,给她留了一些空馀,自己则半跨在过道内:“自从经历了下弦的噩梦后,好多了,起码没那么难受。”
关于那场梦,飞鸟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
魇梦的血鬼术,可能就是误打误撞地触发了自己和意识流深处,蓝染的投影。
也许是因为蓝染就是噩梦存在的理由,也许是如那人所说,自己正在不断解封的灵压,才是噩梦频频的根本原因。
总之,自那场精神世界的战斗以后,那些不存在的幻想世界,或者身边人的过去、未来梦境,飞鸟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梦见了。
至于未来,蓝染的身影还会不会出现,他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我听说那下弦使用的,好象是能营造美梦的戏法?”
人多口杂,蝴蝶忍并没有用血鬼术的说法,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飞鸟点点头:“不过很可惜,我没做什么美梦,反而遇到了不想看见的人。”
“哈哈,不会是富冈先生吧。”
“当然不是,是仇家。”
“汉方药还是要继续服用段时间,把精神养好”
“恕我冒昧,二位”
当蝴蝶忍正嘱托飞鸟的时候,对面突兀的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关切的男子声音。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
在他们对面开口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
他坐在两个身材魁悟,满脸胡茬的庄稼汉子中间,瘦弱的身子上披着件深棕色西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留着八字须,目光温和:“抱歉打扰二位谈话了。”
他坐得比旁边两位壮汉要端正得多,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放在膝盖上,手底压着一本厚重的、硬皮封面的医学书籍,努力在拥挤的环境中保持着体面:
“我坐在这边,无意间听到二位提到噩梦什么的,又看到这位小兄弟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作为一名医生,或许有些职业病,看到有人因病痛不宁就忍不住想多问几句”
飞鸟深深望了他一眼,有些警剔地看着这突然搭话的陌生人。
“是吗?您是医生?”蝴蝶忍倒是反应不同,声音里带着敬重。
她也是药屋世家出身,对医护人员有天生的好感。
对方微微颔首,小心翼翼的从内袋里掏出一个样式简单的皮质证件夹。
这个动作让他戳到了旁边的大汉,使他有些尴尬的连连抱歉,随后将证件夹摊开给蝴蝶忍看:
“抱歉,还没自我介绍吧,在下藤野严九郎,算是一个乡野医生吧。”
“看两位的装束和气度是外出游历的年轻伴侣?”
这话一出口,飞鸟没什么反应,蝴蝶忍倒是怔了怔,温柔的笑颜上窜了抹绯红,连一边的香奈乎都不动声色的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蝴蝶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们我们是同僚好友,不是的”
藤野医生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将证件收好后看向飞鸟:“那是我唐突了,对了,这位小兄弟,我想问问你的病况可以吗?”
“恩。”飞鸟看了眼蝴蝶忍,随后点点头。
“你的噩梦会伴有心悸、盗汗或者疲惫不堪的情况吗?睡前有没有觉得肠胃不适,发热,或”
他询问的很细,多是从西洋临床医学的角度出发,连蝴蝶忍都感觉又学到了些知识,连忙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
“嗯,我大概知道了,我建议除了汉方药外,最好去设备齐全的新式医院检查一下。”
“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睡前喝些甘菊茶,也有安神的作用。”他诚心的建议着,并用随身的便签纸写了一份鬼画符一样的药单:“到了东京之类的大都市,你可以去药房给他们看一下我的诊断,也许对你有帮助。”
“这真是太感谢了。”蝴蝶忍接过药单,莞尔一笑:“我会督促他注意的,话说您也是到信越去吗?”
藤野医生温和的收好纸笔:“不错,这次也算是趁着难得的闲遐,前往长野县探访亲戚。”
“我以前一直在仙台、东京讨生活,还没怎么去过信越地方。听说那里的雪景很好,想着顺便呆些日子,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向往自然的宁适,尽管身体仍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那真是缘分啊,我们也是打算去那边的妙高山。”
“妙高山?那可真是不错的选择,都说那里是‘小富士’,还有着雪女的传说,值得一去!”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拉着家常,原本枯燥的乘车时间就这么飞快流逝。
打开了话匣的蝴蝶忍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巧妙的引导着话题:
“藤野先生,既然您的亲戚在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那边有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教派?听说还挺流行的。”
“万世极乐教?!”
藤野严九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嘴角向下撇去,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异常复杂。
目光里混合着明显的厌恶,还有深切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