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战争还在继续。
每天,都能听到远处的喊杀声,看到冲天的火光。
每天,都有新的难民来到寺庙求助。
寺庙很快就住不下了。
军队似乎注意到了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两边都派人来搜查,说是怕藏奸细。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将军,叫赵虏,名字很霸气,人也很嚣张。
“老和尚,听说你这儿藏了不少人?”赵虏骑着马,在寺庙门口问。
老和尚合十:“将军,都是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和孩子。”
“百姓?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北戎的奸细!”
赵虏挥手,“给我搜!把所有男的都抓起来,女的送到军营去!”
士兵们就要冲进寺庙。
“住手!”
唐僧走了出来。
赵虏打量他:“你是什么人?”
“贫僧唐三藏,从灵山来。”唐僧说,“将军,佛门清净地,还请不要惊扰。”
“灵山?西天?”赵虏嗤笑,“我管你从哪儿来!
这是战场,我说了算!给我让开!”
唐僧不让:“将军,战争是军人的事,百姓是无辜的。
“无辜?”赵虏冷笑,“北戎人杀我们百姓的时候,可没说过无辜!
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孙悟空从寺庙里跳出来:“哟,好大的口气!
赵虏看到孙悟空,一愣——这人长得也太奇怪了,雷公嘴,孤拐面,火眼金睛,不像正常人。
“你……你是妖怪?!”
“妖怪怎么了?”孙悟空叉腰,“妖怪也比你们这些滥杀无辜的人强!”
赵虏大怒:“放箭!”
士兵们张弓搭箭,就要射。
孙悟空吹口气,一阵狂风刮起,把箭全吹飞了。
“就这点本事?”他嘲笑。
赵虏知道遇到高人了,但又不肯认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都说了,从灵山来的。”唐僧走上前说道,
“将军,战争已经打了很久了,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还不够吗?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谈谈,非要打个你死我活?”
“谈?”赵冷笑,“跟北戎蛮子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抢我们的草场,杀我们的人,就该打!”
“那你们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牛羊,又算什么?”
唐僧反问,“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赵虏听了唐僧的话后,想起自己参军的原因:
三年前,北戎骑兵袭击了他的村子,杀了他的父母,抢走了他的妹妹。
他发誓要报仇,这才参军。
三年了,他杀了很多北戎人,但妹妹还是没找到,心里的恨也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我……我只是想报仇。”他低声说。
“报仇之后呢?”唐僧问,“你杀了仇人,你的父母就能活过来吗?
赵虏答不上来。
唐僧继续说:“将军,我不是要你放弃报仇。
我是想问你,除了报仇,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比如,找到妹妹;
比如,让还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
这时,寺庙里一个女孩跑了出来——那是赵虏的妹妹,赵娥。
三年前她被北戎人抓走,半路逃跑,流落到这个寺庙,被老和尚收留。
因为惊吓过度,失去了部分记忆,一直没想起自己的身世。
直到刚才,听到哥哥的声音,记忆才慢慢恢复。
“哥……哥哥?”赵娥颤声喊。
虽然三年没见,虽然女孩长大了、憔悴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他的妹妹!
“小娥?!”他跳下马,冲过去抱住妹妹,“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兄妹俩抱头痛哭。
在场的士兵,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哭完之后,赵虏对唐僧跪下了:“师父,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小娥,也……也点醒了我。”
唐僧扶他起来:“将军,现在你妹妹找到了,你还想报仇吗?”
赵虏看着妹妹,又看看寺庙里那些惊恐的百姓,摇头:“不……不想了。
报仇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更多的悲剧。
我想……我想保护这些人,让他们不再经历我经历过的痛苦。”
“那如果北戎人又来侵犯呢?”孙悟空问。
“我会抵抗,但不会滥杀。”赵虏接着说,
“我也会试着……跟他们谈谈。
也许……也许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唐僧点头:“将军能有此心,善莫大焉。”
赵虏带着士兵走了,但没有再骚扰寺庙。
相反,他派人送来了一些粮食和药品,还派了几个士兵在附近巡逻,防止北戎兵来骚扰。
但战争还没结束。
唐僧知道,要真正结束战争,需要做更多。
几天后,北戎的一支骑兵部队也来到了寺庙附近。
带队的是个北戎王子,叫呼延灼,年轻气盛,勇猛善战。
他是来探查商军动向的,听说寺庙里住了不少商国百姓,就想来抓几个回去当奴隶。
赵虏得到消息,带兵来拦。
两军在寺庙前的空地上对峙。
“赵虏,让开!”呼延灼用生硬的商语喊,“我要抓几个奴隶回去,你敢拦我?”
赵虏现在心态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呼延灼,寺庙里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抓他们有什么用?
有本事,咱们两个单挑,谁赢了听谁的。”
“单挑就单挑!”呼延灼也是个直性子。
两人就要动手。
“且慢!”
呼延灼看他是个和尚,说道:“和尚,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怎么不关我的事?”唐僧说,“你们要打仗,毁的是百姓的家;
佛门以慈悲为怀,不能不管。”
呼延灼不耐烦:“少废话!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抓!”
孙悟空又跳出来了:“哟,又一个口气大的!来来来,跟俺老孙过两招!”
呼延灼看到孙悟空,也愣了一下:“你……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孙悟空吼道,“俺老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现在是斗战胜佛!
识相的快滚,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
看孙悟空那气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他又不肯认怂:“佛?佛就可以管我们打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