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三百平的大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金煜轩洗了个澡，感觉一身的疲惫都被热水冲走了。
他一边擦头发，穿着宽松的睡衣，靠坐在床头，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叮。”
手机终于响了一声。
金煜轩迅速点开，原本以为会是“任务完成”的捷报，结果却看到了一条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
【前辈前辈！我刚刚想起来！刚才太激动了，居然忘记跟你要合影了！呜呜呜，这可是我的‘人生四宫格’素材啊！我本来还想拿去跟珠恩欧尼眩耀的！】
【你知道吗？你在练习生里面人气很高。要是能和你拍一张照片，以后我在练习生中就可以横着走了。】
紧接着是一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仿佛错过了全世界。
金煜轩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下次吧。下次请你吃韩牛的时候补上。顺便再给你签个名？】
几乎是秒回：【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化个全妆！还要穿那件新买的裙子！前辈不许赖帐哦！拉钩！】
【不赖帐。对了，东西送到了吗？】
消息发过去，对面突然沉默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金煜轩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难道是被发现了？
还是崔志宇直接把东西扔垃圾桶了？
或者是郑伊安那丫头在哪一步掉链子了？
就在他准备再发一条询问的时候，郑伊安的消息终于回过来了，这次是一段长达两分钟的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还有轻微的水声和风声，显然是在洗手间或者阳台这种“秘密基地”录的，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金煜轩点开语音，郑伊安那略带兴奋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发完这段语音，郑伊安看着屏幕上那个显示“已读”的标记，尤豫了一下，又打了一段文本。
虽然欧尼总是嘴硬，总是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作为跟她朝夕相处的室友，郑伊安比谁都清楚那些细微的变化。
【对了前辈，还有一个情报，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
【虽然欧尼刚才装得很凶，还让我把东西拿走，但是，你把袋子递给我的时候，我看到她在巷子口偷偷回头看了。】
【而且这几天，每当休息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虽然很快又放下，但我知道她在等谁的消息。
【甚至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偷偷搜你的采访视频，一边看一边皱眉头，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笨’，但是眼神，真的很温柔。
【所以啊，前辈！千万别放弃！欧尼她其实，真的很在意你！只是她太骄傲了，不想让你看到她的脆弱而已。】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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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s练习生宿舍。
郑伊安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房间。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崔志宇那个床铺的台灯还亮着。
她正戴着耳机，靠在床头看书，那本厚厚的《思维的本质》已经翻了一大半。
虽然表面上是在看书，但那半天没翻一页的动作，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欧尼……”
郑伊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天降横财”的惊喜模样，把纸袋往崔志宇床上一放。
“那个，刚才我们在便利店门口，碰到了一个好心的，呃，粉丝！对！就是粉丝！他说他是去成都旅游刚回来的，特意给我们带了好多特产！你看，有火锅底料，还有这种熊猫玩偶！”
郑伊安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那些零食掏出来展示，试图转移注意力。
崔志宇摘下耳机，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丝毫不相信她的谎言：“粉丝？这大半夜的，哪来的粉丝会在便利店门口蹲点送火锅底料？还有，我们都还没出道，哪来的粉丝？”
“哎呀！这说明我们人气高嘛！还没出道就有私生，啊不，是真爱粉了！”郑伊安干笑着打圆场，额头开始冒冷汗。
这欧尼，怎么这么难骗啊！
崔志宇：明明是你编的太糊弄人了。
“拿走吧，我不吃。最近减肥。”
崔志宇重新戴上耳机，翻了一页书，“来路不明的东西，小心吃坏肚子。而且，你也不怕被公司发现？”
“别啊欧尼！这可是心意！而且……”郑伊安眼珠子一转，使出了杀手锏。
她把那个藏在袋子最底下的黑色小盒子拿了出来，超绝不经意间发现的一样：“咦？这里怎么还有个小盒子？这是什么？也是特产吗？”
又故意把盒子在崔志宇眼前晃了晃。
那个盒子上印着那个手工饰品店的logo，低调却精致，一看就不是那种批发的廉价货。
崔志宇的目光在那个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动。
那种熟悉的包装风格，那种似曾相识的品味……
“给我看看。”
她伸出手，声音虽然还是冷的，但动作却比刚才急切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郑伊安忍住内心的狂喜，乖乖把盒子递了过去。
崔志宇打开盒子。
那条“黑天鹅之泪”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银色的羽毛细腻逼真，那颗水滴状的黑曜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象一滴凝固的眼泪。
孤傲，冷艳，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易碎感。
崔志宇愣住了。
这张卡片，压在手炼下面。
她拿起来，翻开。上面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笔锋锐利，带着那个人独有的温柔：
【别哭了，丑死了。等你戴着它出道的那天。——chaos】
没有署名金煜轩，而是用了他的游戏id。
“那个，那个粉丝说，这个是专门给队长的。”郑伊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适时地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