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孟青肯定,这位中坛元帅正是他所知的哪咤
有灵宝天尊传下的上清宗,有中坛元帅哪咤,这个世界的上古仙人,极可能是孟青所知那些仙佛。
这表面上好象没什么,但其中蕴含相当大的信息差。
很明显,这个修仙世界对这些上古仙人知之甚少,即便是郝铁林这样,已经算是中高层,都一知半解。
孟青心念转动,面上不动声色,确认道:“秦姐,那你们拜那位祖师是谁?”
秦妙妙道:“我也只去过一次,不知祖师本名,只知道号称地涌夫人。”
孟青刚才就猜到,心说果然如此,这里的合欢宗,竟是这位地涌夫人留下的道统。
从贾家出来,孟青心里还在思忖今日发现。
虽然这些发现眼前没什么用,却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了解,对新得的‘阴阳剑法’也更上心。
回到家后,孟青并没急着先修习剑法。他仍按部就班,先是无名功法,再是御火诀。
再按照郝铁林指点,去刻印飞剑禁制。
直至过了午夜,才得空翻开阴阳剑法,开始揣摩修炼。
因有上清剑诀的基础,孟青再入门阴阳剑法并不困难。
上清剑诀的品级虽然低,但作为一门基础剑法非常合格,兼容性特别强,再练别的剑法,很容易就能找到锚点,把新的剑法嵌套进来。
之前还不觉得,直至此时学了阴阳剑法,孟青才体味到这部上清剑诀的高明。
阴阳剑法则更高深晦涩,其中大量篇幅用来解说阴阳变化之道,反而剑法招式不多,却能融合阴阳变化。
但孟青练却发觉这套剑法有些不对。
并不是剑法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他总觉着这篇剑法不象剑法,反而更象是使用说明书。
普通剑法,诸如上清剑诀,不管使用什么飞剑,都能一样施展。
但这篇阴阳剑法,只针对一种飞剑,如果没有阴阳变化,根本施展不了这篇剑法。
若不知晓这篇剑法来历,孟青也只当前辈剑仙感悟阴阳变化,才参悟出这篇剑法。
可孟青知道哪咤,知道哪咤有一双阴阳斩妖剑,才愈发觉着这篇剑法是专门针对阴阳斩妖剑的使用说明。
可惜,孟青这口丙火剑,即使按郝铁林提示,把馀下两道二阶禁制全都刻印火属性禁制,充其量也只是一口二阶飞剑,难以发挥阴阳剑法威力。
却在这时忽又灵机一动,如果这篇阴阳剑法真是说明书,岂不意味着三爷那对阴阳斩妖剑也真实存在!
想到这里,孟青不由兴奋起来。
纵然没有原版的,但别忘了他是干什么的,仙工就是炼器的,只要有禁制图纸,未尝不能山寨一对。
想到这种可能,孟青愈发热切,明天一早就去找郝铁林问问。
然而令孟青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兴匆匆去找郝铁林,却从严奕辰嘴里得知,郝铁林去主峰了。
孟青暗暗失望,但没法子郝铁林作为宗门唯三的六级仙工,宗门关键的大型法宝出问题,经常一去几天。
孟青只能暂时作罢,先把丙火剑的两道禁制完善好。
这两道火属性禁制不同前面的飞行禁制,属性禁制的复杂程度仅次于变形禁制。
孟青心里估算,按他每天进度,一切顺利完成这两道禁制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倒是那篇阴阳剑法练的相当顺利,只不过飞剑两道阴火阳火禁制尚未完成,没法进行阴阳转换,发挥不出精髓。
但仅就剑法招式和催动飞剑的手法而言,已经比基础的上清剑决精妙多了。
等了小半个月,孟青才再次见到郝铁林。
郝铁林家里。
孟青拜见师父后,发觉郝铁林神色不太好,不由加了小心,别触霉头。
心说早知道师父心情不佳,就等明天来了。
这时师娘拿来一条热毛巾,郝铁林擦了擦脸,振作一些,看向孟青:“小六,上次让你刻印两道火属性禁制,进行到哪了?”
孟青忙道:“禀师父,两道禁制已经完成,不过二阶火属性禁制十分复杂,丙火禁制出了一些问题。”
郝铁林微微诧异:“刻印失败了?没什么,你还年轻……”
却听孟青道:“倒是没有失败,就是……没成无暇,留下一处遐疵。”
郝铁林刚端杯子喝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硬把茶水喝下去,啐了一口吐出茶叶沫子,看着面前徒弟,心里一阵无语,特么合著在你这没成无暇禁制都算失败呗~
要这么说,我这个师父怎么办?老子刻印了一百多年禁制,连三成无暇都没达到,我找块豆腐撞死呗。
用机床刻印,百分百复制图纸,哪会有遐疵。
孟青是故意的,否则次次都无暇,实在太逆天了,稍微有些遐疵,或者偶尔失手,才是符合常规。
果然,郝铁林查看后点点头:“不错,那处遐疵不碍事。”
孟青当然知道不碍事,面上却欲言又止。
郝铁林道:“还有什么问题?”
孟青躬身施礼道:“师父,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修炼您给那篇阴阳剑法,总觉着奇怪。”
郝铁林挑眉:“哦?怎么奇怪?”
孟青早编好说辞:“就是我总觉着……这篇剑法好象是针对某种飞剑专门编撰出来,单剑使来即便有阴阳变化也不顺畅,好象更适合双剑并用。”
郝铁林先是意外,随即大笑:“小六,为师果然没看错!你是得到这篇剑法,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
孟青心头一动:“师父,真有映射的飞剑?”
郝铁林站起身,绕过桌子到窗边,双手背后,眼神深邃:“小六,你猜的没错,这篇阴阳剑法的确映射特定飞剑,此剑名叫斩妖剑,乃是阴阳双剑。”
孟青咽口唾沫,愈发聚精会神。
郝铁林道:“当初我对这篇剑法也有同感,便去找你师祖请教。”
“师祖!”孟青一凛,他还不知郝铁林师父是谁。
郝铁林继续道:“当时你师祖教我,这篇阴阳剑法的确有些源流,乃是西海一个修仙家族的独传剑法,与之映射还有一双飞剑,名为阴阳双剑。可惜这个家族在百馀年前已经复灭,炼制阴阳斩妖剑的方法也随之湮灭。”
一听这个结果,孟青内心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这才正常,不然哪那么多天遂人愿的好事。
好整以暇,正想告退。
岂料郝铁林忽然道:“对了,有件事跟你说。”
孟青蓦的打起精神:“师父吩咐。”
郝铁林道:“今早上刚接到通知,过几天我要去竹山教一趟,等我走后你需格外小心。”
孟青诧异,竹山教他听过,属于是旁门大宗,盘踞西南,弟子上万,与上清宗关系尚好。
只是郝铁林格外提醒,让他小心,什么意思?
不用他问,郝铁林分说道:“此事有些蹊跷,本来这次去竹山教定了丙字堂的钱师傅……”
孟青知道,钱师傅也是六级仙工,资历更老。
“钱师傅突然有事,去不了了,才让我去。”郝铁林眼睛微眯,脸沉下来。
孟青反应极快:“师父,你怀疑有人想支开您?”
郝铁林深吸口气:“否则哪有这么巧的。这背后似乎有柳堂主的影子。”
孟青道:“既然这样,那不能推掉吗?”
刚说完孟青就知道说了蠢货,难道他穿越前单位按制度安排工作,能够随便拒绝?
更何况是修仙宗门,六级仙工虽然稀缺,也要按规则做事。
尤其整个仙工体系,不管器部还是丹部,都是规则的受益方。
就象郝铁林,只是金丹期修为,却在宗内有远超金丹的地位,甚至与一些元婴大能平起平坐,靠的就是六级仙工在整个体系中的权重。
不用郝铁林解释,孟青抢先又道:“师父,我明白了。您放心,等您走后,我只管上工修炼,其他一概不问,一概不想。”
郝铁林点头,却仍不放心,拿出一块木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有人心怀叵测定然防不胜防。为师给你一个保险,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危险,你可捏碎令牌,自会有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