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奕辰道:“师弟不必谦虚,刚才师弟带我运刀,令我如亲身刻印,这种体验异常珍贵,故而谢过师弟。”
孟青倒是没想到因为这个,不过设身处地,似乎也是如此,便也没再推拒。
一旁的二师兄和三师兄也过来查看,相当兴奋。
如果都能按这种标准刻印,他们还真能完成。
此刻他们二人看向孟青的眼光也变了。
之前他们跟孟青基本没什么交集,即便是亲师兄弟之间也存在亲疏有别。
孟青因是严奕辰带去拜师,两人关系最好,其他人都一般。
但经过这次,二师兄、三师兄帮了忙,关系必定更进一步。
然而孟青不敢松劲,这个底座禁制一共二十多张图纸,现在才完成一张,进度还不到5,稍事休息立即叫起严奕辰继续。
接下来整整五天。
孟青和严奕辰几人干脆泡在工坊,没一个人回家的,几乎不眠不休。
终于“轰”的一声,在最后一道禁制刻印上去的瞬间,这个乾元塔的底座突然震动,爆发一声巨响。
孟青和严奕辰受到波及,双双闷哼一声,被震退三步。
但二人不惊反喜,严奕辰大叫一声:“成了!”
孟青没出声,也是一脸兴奋。
二师兄和三师兄更激动。
另一头,工坊里的众人听到这边动静不约而同看来。
这几天他们没少议论这边,大部分人背地里都觉着肯定没戏。
严奕辰和孟青简直异想天开,竟然挑战堪比四阶禁制的乾元塔底座。
其中更有不少人在等着看笑话。
严奕辰和孟青,一个是甲字堂的管事,一个是郝铁林面前红人,其他人嘴上不敢说,心里未尝不嫉妒。
就等他们失败,才好在背后嘲笑。
却没想到,竟然成了!
然而,就在这时,欢呼声中孟青却忽然脸色一变。
“六师弟,怎么了?”旁边严奕辰兴奋的拍着他肩膀,发现孟青脸色不大对劲,不由问道。
孟青“呃”了一声,刚要说话,但扫了一眼周围人多嘴杂,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挤出笑容道:“没事,大师兄,就是太激动了。”
严奕辰眸色一闪,看出孟青没说实话,但在这种场合也没多问。
直至一番庆祝之后,把刚炼成的乾元塔的底座搬回严奕辰屋里。
其他人都散了,严奕辰再次问道:“六师弟,有什么情况?我刚才看你脸色不大对。”
孟青表情严肃,紧抿着唇,看向放在小工作台上的底座。
刚才,他灵机一动,完成禁制后,使用观想法将其输入内景。
在机床显示屏上却显示错误。
孟青见过这种情况,之前郝铁林让他选一件法宝。
当时一堆法宝放在墙角,孟青为选出最好的,一件一件输入内景,查看属性。
其中就有类似这种情况,都是存在不可修复的损伤,或是法宝本体,或是禁制被毁。
孟青不懂,这个乾元塔的基座明明刚刻印出来,怎么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他跟严奕辰合作,中间出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孟青沉声道:“大师兄,这东西可能有问题。”
严奕辰一凛:“什么问题?”
孟青摇头,到存放底座的工作台旁边:“不好说,我再检查一遍。”
为防万一,孟青重新拿图纸,用观想法又输入一遍,再一点一点对照,确认禁制图没错。
足足一个小时才弄完。
严奕辰问:“怎么样?”
孟青摇头:“禁制应该没问题。”
说罢亲自上前,对照图纸检查一遍。
他用的时间比孟青更多,一番检查下来,也没发现错误。
严奕辰不由看向孟青,以他的了解孟青绝不是没事找事的人,更何况这次归根结底是孟青的事,节外生枝对孟青没任何好处。
“大师兄,你也没看出禁制问题……”孟青不意外,他都没发现,严奕辰更不可能,但偏偏问题存在,只有一种可能。
孟青的视线落在乾元塔的底座上:“大师兄,会不会是材料的问题?”
刚说一半就戛然而止。
如果平时,大概不会有问题,但是这次……明显有人故意陷害,未必不会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严奕辰立即检查,果然发现蹊跷。
他是三级仙工,又是郝铁林大弟子,炼器技艺绝对在水准之上。
刚才一则没往这方面想,再则对方做的相当高明,才没发觉。
此次仔细留心,自然看出问题。
“这帮混蛋,他们疯了吗!居然敢做这种手脚,就不怕宗门法度吗!”严奕辰不由大怒,转又问道:“六师弟,你打算怎么办?”
孟青冷笑:“疯了最好,不然咱们怎么反击。”
说着终于拿出那块木牌。
继续道:“师父临走给我这块木牌,定是早就料到他走之后有人会下黑手,让我实在不行捏碎木牌。”
看见木牌,严奕辰吃了一惊,脱口道:“是师祖信物!”
“师祖?”孟青一愣。
严奕辰挑眉:“这你都不知道?咱们师父的亲传师父正是当今李副宗主,也是咱们师祖。”
孟青恍然,原来郝铁林背后还有这样靠山。
旋即心念电转,恍然有些明白,这次双方较量的幕后,有一方定是这位李副宗主。
而到如今,孟青自忖已经够出彩了。
以他修为,跟严奕辰联手,硬是刻印成堪比四阶禁制的法宝零件,无论如何都足够了。
是时候该调用支持了。
孟青拿定主意,当即“咔”一声,捏碎木牌。
心里不由好奇,捏碎这块木牌会出现什么奇景。
然而,令他没想到,木牌碎裂之后,孟青和严奕辰等了半天竟没任何变化。
俩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总不可能郝铁林用个残次品忽悠徒弟吧~
严奕辰咽口唾沫:“是不是只断成两半不行?”
孟青看向手里只裂成两块的木牌,的确是不够‘碎’,正想再捏两下,彻底给捏碎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片暖黄色的光芒倏地从断成两半的木牌中绽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