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和严奕辰都松一口气。
随即就见暖黄色光芒开始敛去,最后只剩一个‘来’字。
孟青诧异,这是让他过去?
不由看向严奕辰,既然严奕辰知道李副宗主是师祖,想必知道这位师祖住在何处。
谁知严奕辰眨巴眨巴眼睛,竟也看向他。
孟青心里一凛,难道严奕辰不知道?
然而下一刻,还不等他询问,面前那个由光点形成的‘来’开始缓缓消散。
就在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一瞬,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好象无形大手,一把抓住孟青。
孟青下意识想挣扎,却在下一秒感觉眼前一晃,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旁边严奕辰也吓一跳,但他知道那块木牌是郝铁林给的,想必不会有危险。
孟青只觉天旋地转,只是刹那之间,眼前又是一亮,七八米外立着一座巨大的华丽门楼。
他悬浮在一个透明气泡内,缓缓落在大门的七级台阶下面。
气泡落地,啵的一声破碎。
孟青瞬间感觉周围涌来一股异常浓郁的天地灵气。
他先一喜,紧接着就感觉不舒服,那灵气实在太浓郁了,包裹住他让他有种快窒息的感觉。
孟青一凛,连忙运转无名功法,这才稍微缓解,却仍不舒服,勉强能忍受。
恰在这时,门楼旁边角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名长相异常俊美的少年道童,径直冲孟青走来,双手作揖:“孟青道兄,祖师叫你进去。”
孟青刚已猜到,这是李副宗主的仙宅,连忙还礼:“烦请师兄引领。”
少年没有废话,转身朝里面走去,丝毫无意跟孟青多言。
孟青同样知晓言多语失,闷声跟在后头。
进入角门,先是一片面积不小的汉白玉广场。
从广场左边偏门出去,进入一套跨院。
跨院正房前面,少年道童到门前双手行礼:“祖师,人带到了。”
……
与此同时,在度支堂。
柳堂主红光满面,正在听部下汇报情况。
“堂主放心,甲字堂那边虽然弄的热闹,但我们做了万全准备,就凭那几个人,绝无翻盘希望。”
说话这人正是王管事,当初出面跟董三兵、贾东联系,就是此人。
柳堂主“恩”了一声:“听说这几天他们自己上手,进度如何了?”
王管事轻篾一笑:“堂主,要我说您都多馀关心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就他们那几个货色,就严奕辰有些水平,如果再过个七八年,他倒是有希望做出来,但是现在……肯定没戏。”
柳堂主也觉稳操胜券,站起身走到窗边,一甩手上浮尘:“孟家小子,我倒要瞧瞧,这次你还有什么办法!“
岂料话音没落,突然从外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跟这家就是连续三声敲门:“堂主,炼器堂那边有消息!”
柳堂主皱眉,冒出不祥预感。
一旁王管事还没意识到,还在笑嘻嘻。
被柳堂主眼光冷冷扫过去,笑容瞬间凝滞。
柳堂主道一声“进来”。
一名青年推门进来:“堂主,刚才收到消息,说……”
柳堂主皱眉:“说什么?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青年道:“说他们做出来了。”
这话在场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做出来了!”柳堂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旁边王管事也叫道:“这不可能,消息确凿吗?”
青年没理会王管事,只看着柳堂主。
柳堂主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吩咐道:“你现在立刻,亲自去!落实到底怎么回事。”
青年应了一声掉头出去。
柳堂主眼色不善看向王管事:“你把姜启源给我叫来,他不是信誓旦旦保证的么!”
王管事见势不妙,连忙应一声,匆匆走了。
不消多时就把姜启源带来,却留个心眼并没说明情况,只说柳堂主叫他过去。
姜启源不明就里,不知道孟青那边已经制成了乾元塔的底座。
进屋还笑嘻嘻要给柳堂主拍马屁,他这次破釜沉舟,肯定离开炼器堂,柳堂主承诺把他调到守山堂,还要给他一个副管事的职位。
却刚迎上柳堂主的视线就察觉到不对,连忙收了笑容,问道:“堂主,出什么事了?”
柳堂主瞥了王管事一眼,也没立即点破,他反而问道:“你确定严奕辰和孟青那边万无一失?”
姜启源不明就里,却不防碍他笃定言辞:“堂主,绝对万无一失,您放一百个心。”
柳堂主“恩”一声,没再言语。
他在等刚才派出去的人回信儿,并不急着发火。
姜启源舔舔嘴唇,心里七上八下,偷眼看向王管事,心里记了一笔。
几人默不作声,等了片刻。
先前那名青年折返回来,神情严峻:“堂主,确认了,炼器堂有不少人看见,严奕辰和孟青联手完成了乾元塔底座的三阶禁制。”
柳堂主眼睛微眯,看向姜启源:“你怎么说?”
“这……”姜启源也有些懵,但说什么他也不信严奕辰和孟青能完成那种难度的禁制,嘴硬道:“堂主,会不会道听途说,或者他们为了稳定人心,虚张声势?”
柳堂主内心思忖,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姜启源又道:“堂主,想知道此事真假也简单。”
柳堂主一挑眉:“哦?你说。”
姜启源心里冷笑,扫一眼王管事:“既然他们说做出来了,我们按程序派人去检查。”说到这里又嘿嘿一笑:“至于合不合格,还不是看堂主您的意思。”
一旁的王管事神色微微一变。
情知是姜启源在还他刚才故意隐瞒消息的过节。
他是器部专门负责质检的管事,姜启源这几年在炼器堂混迹,对各种程序规矩烂熟于心。
后面那句话更是诛心,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是虚张声势还好。
万一孟青他们真造出来,他怎么办!
如果就实说,就是背弃柳堂主,肯定交代不过去。
如果按姜启源所说,合不合格都看柳堂主意思,等郝铁林回来,那边一旦反扑,这口锅就得让他来背。
但无奈,姜启源这句话实在是说到柳堂主心坎上。
柳堂主看过来:“王师弟,如何?”
王管事心里苦涩,却不敢吐出一个‘不’字,躬身道:“全凭堂主安排。”
姜启源一愣,生出一种不祥预感,怎么还给上钱了?
他背弃师承,要的是一千法钱吗?
似乎猜到他所想,柳堂主哈哈一笑:“姜师侄不要多想,事成之后,答应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姜启源这才松口气:“谢堂主栽培。”
却在姜启源出去之后,笑容立即消失,轻嗤一声,骂句“蠢货”。
什么守山堂的副管事,压根没打算给姜启源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