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爱莉希雅睫羽轻颤,缓缓清醒过来。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回笼——方才那些触碰、靠近、乃至近乎侵略般的审视,如慢镜头般一帧帧闪过脑海。
瞬间,她的脸颊便染上了绯色,连耳尖都红得剔透。
可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无厌恶,也无恐惧。
周牧的眼神太干净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存在”的欣赏和占有欲,像孩子看见星辰,想要捧在手心,却又清楚知道它属于整片夜空。
“大灰头,”她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你”
“确认一下我妈的眼光。”周牧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还行,没看走眼。”
爱莉一怔,感觉有些奇怪,糯糯的开口,“那刚才人家怎么突然就没意识了?”
“大概是吸绝望吸过头了。”
周牧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爱莉:“?”
她微微歪头,粉眸眨了眨,表情写满“我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你也不能这样骗我吧”。
周牧没理会她那一脸的质疑,自顾自伸了个懒腰,语气含糊: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那缠绕的锁链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拴着,那就在这儿继续挂着吧。”
他开始转移话题。
爱莉果然上当,脸颊“腾”地红透:“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什么拴着挂着”
周牧撇撇嘴,目光在她身上那破损衣裙间裸露的肌肤上转了一圈,又迅速移开,语气却更欠了:
“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色胚肥婆。”
锁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作响,破损的衣料掩不住身段,在昏暗中勾勒出柔软起伏的轮廓。
白丝袜勾丝断裂,缠绕在纤细脚踝,衬得肌肤愈发莹白晃眼。
绝望的气息粘稠如墨,却反将她身上那份希望衬托得惊心动魄——像淤泥里开出的一枝粉蔷薇,脆弱又倔强。
他忽然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视线也偏开,看向远处翻滚的黑暗:
“不过,你确实是个合格的「希望」。”
“是我混淆了「希望」和「救赎」。”
“刚才那些话是我说重了。”
爱莉先是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那个一向“知错、改错、但绝不认错”、嘴硬得能当攻城锤用的大灰头居然在道歉?
周牧被她那写满“天塌了”的震惊表情看得耳根发热,有些挂不住面子,冷哼一声强行挽尊:
“你也别得意,粉色猪咪。”
“就算我认同你的理念,也不代表我会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
“先想想怎么从绝望的侵蚀里活下来吧。”
“嗯?”
爱莉这回是真有点茫然。
她下意识低头——
从下颌到锁骨,从前胸到腰腹,再往下至脚尖,一层极淡的、属于周牧本源的“死亡”气息如雾如纱,静静萦绕在她周身,将绝望的侵蚀悄然隔开一线。
那是她刚才就隐约察觉到的“加护”,源自莎布赋予她的权能:
【莎布的大地之眼】
【能力:一切“存在”,都将在“大地”面前纤毫毕现。】
周牧见她怔住,还以为她是被绝望的可怕前景吓到了,嘴角顿时勾起,语气猖狂得像个反派:
“哈哈哈哈哈!”
“粉色猪咪,你就在恐惧中等候审判降临吧!”
“此地的「绝望」,终有一日会将你彻底同化!”
“你会化作暗黑猪咪,与「绝望」一同侵蚀你所怜爱的生灵!”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爱莉:“”
她看着眼前这位演技浮夸、仿佛下一句就要喊出“桀桀桀”的周老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明明已经悄悄给了加护,嘴上却还要逞强吓唬人
唔
他这样子,简直像个闹别扭的雌小鬼嘛。
这话爱莉当然没说出口。
毕竟是自家“孩子”,她还是很照顾周牧的面子的。
“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后果。”
爱莉只是恬静地笑了笑,眸光温软,“无论结局如何,人家都会坦然接受。”
“嘎——”周牧的笑声卡在半空。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里,力道全被吞了个干净。
“哼!希望你到那时还能这么从容!”
他冷冷丢下一句,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团灰雾小人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走了几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抬手一挥——
一件柔软的粉色斗篷凭空凝成,轻轻落在爱莉身上,将她从脖颈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
爱莉见状,眼睛突然一亮。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周牧抢先开口道,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丢我妈的脸。”
“你现在好歹算她的人,衣着总得体面些。”
爱莉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身上温暖柔软的斗篷,再抬头看向周牧那故作不耐烦、却耳尖微红的侧脸。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原本粉白的衣裙被绝望蚀得残破不堪,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丝勾丝断裂,鞋子也不知所踪。
虽说未曾走光,却也实在算不上体面。
周牧显然是注意到了,才在离开前做了这样细微的体贴。
从这里,也能看出牧和周牧那微妙的性格差异——
牧更年轻,更关注宏观的“如何解决绝望”。
而周牧,却会在意这些琐碎的、“人”才会在意的细节。
“谢谢你呀,大灰头。”
爱莉轻声说,眼角弯成柔软的月牙。
周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啰嗦。”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等等!”爱莉忽然叫住他。
“又怎么了?”周牧没回头,但脚步停了。
爱莉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锁链轻轻牵扯。
她的目光纯粹,却带着好奇,
“很久以前你把人家从「死境」里拉出来的时候”
“是不是想过,要人家做你老婆呀??~”
空气凝固了一秒。
周牧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硬,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开:
“不知所谓!!!”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连灰雾形态都差点没稳住,脚步凌乱得近乎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亮,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在寂静的绝望之海中轻轻回荡。
明明刚才还一副侵略性十足的样子,结果被直球一问就原形毕露
果然是雌小鬼!
爱莉在心里偷偷想着,却没说出来。
她是喜欢周牧的。
只是这份“喜欢”成分复杂,或许掺杂着些许男女之情。
可她爱莉大人啊,终究还是更偏爱女孩子一些。
所以,有缘无分。
也不对。
缘分还是有的。
毕竟莎布又香又软,抱起来像坠进云里,蹭蹭脸颊就能闻到阳光和花的味道。
想到这里,爱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某种甜蜜的温柔。
不多时,周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也收敛笑意,将目光投回当下,重新沉入「希望」与「绝望」那无声的对抗之中。
被禁锢于此的她,其实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孤寂。
抗衡绝望,也并非纯粹的概念湮灭,而是真切切切的“行为”——
就像此刻,她的意识已沉入「绝望之海」映照的某一时空片段,在那方已然毁灭的世界里,以自身为烛火,予生灵以微光。
绝望之海再次重归寂静。
唯有锁链轻响,如遥远星辰的呼吸。
第10个系统时。
理想国,雅利洛。
牧辗转诸天,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处小小的“家”。
这里是祂的起点,也该是祂的归宿。
然而——
“谁把我家拆了?!”
牧站在一片犹自冒着青烟的废墟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拆得也太干净了,连拆迁队都没这么彻底。
没有犹豫,「暗星」权能悄然运转,时光开始倒流——
最后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流萤。
只见原本在院子里安静浇花的她,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讯息,神情骤变,满脸焦急地唤出萨姆装甲,冲天而起时掀起的风压,将整座房子彻底震塌。
牧:“”
行吧。
祂无声地叹了口气,时空之力轻柔蔓延,将四周的碎瓦残砖一一归位,房屋恢复原状。
“咯吱——”
玄关的门被推开。
屋内的陈设依然如故:方厅的老木桌上散落着马戏团的宣传单,莎布的卧室门紧闭,自己的房间敞开着。
牧怔愣的看了一阵,才慢慢迈开脚步。
进到客厅,祂视线迅速被沙发上方悬挂的相框牵引过去。
照片里,年幼的自己正咧嘴笑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几乎挂在莎布肩上;而莎布则一脸“这倒霉孩子”的无奈,手却稳稳扶着他的背,眼底带着笑意。
牧望着那定格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一种温热的、酸涩的、近乎委屈的情绪,悄悄漫过心防。
祂对着照片,很轻很轻地说:
“妈,我回来了。”
话音落进寂静里,没有回响。
但那长久以来积压在灵魂深处的某种“空”,似乎被这一声自语填上了一角。
就在这时——
“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过一万次,进门要换鞋!你就非得跟我反着来是吧?!”
厨房里骤然爆出莎布带着怒意的吼声,夹杂着锅铲和铁锅清脆的碰撞。
牧浑身一僵。
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甩掉鞋子,“啪嗒”两声丢进玄关的鞋柜下方,嘴里已经脱口而出:
“我没穿鞋进来!你看错了!”
这辩解熟练得让人心疼。
“咻——啪!”
一只浅灰色的女式拖鞋划出弧线,精准砸在祂脸上,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莎布举着饭勺从厨房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
“学会顶嘴了?”
“没、没有”牧手忙脚乱接住拖鞋,还想补救,却在抬眼的瞬间,整个人怔在原地。
厨房暖黄的灯光剪出她穿着围裙的轮廓,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颊边,手里还握着沾了油星的木勺。
那是祂记忆里,母亲最寻常、也最温暖的样貌。
“妈?”
牧喃喃地吐出这个字眼,声音轻得像怕吹散幻影。
“您怎么在这儿?”
“你说的这是人话?”莎布瞪大眼睛,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攒了大半辈子才买的房子!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狂喜、酸楚、委屈、释然。
像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见灯火,却在触到门扉的刹那,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祂分不清此刻是想笑还是想哭。
但身体比心诚实——
祂一步上前,几乎是跌进那个怀抱,手臂环住莎布依旧纤细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
“我以为”
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莎布先是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垂下举着饭勺的手,另一只手臂环上少年颤抖的背脊,轻轻拍了拍。
“傻孩子。”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笑意,
“回趟家而已,至于么?”
牧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
泪水无声地浸湿她肩头的衣料。
是啊,至于么?
可如果一个人曾被遗弃在黑暗里,那么哪怕只是偷来一瞬的烛火,也足以让祂跪下来感谢命运。
——从来没有人会主动选择牺牲,除非真的走投无路。
如果当初在自己决定背负一切走向终末之前,母亲也能像此刻这样出现,哪怕只是说一句“回家吃饭”
雅利洛的一切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好了好了,”莎布拍了拍祂的背,力道温柔,语气却故意装出嫌弃,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她轻轻推开牧,用手背抹了抹对方湿漉漉的脸颊。
“去洗把脸,休息会儿。饭马上好,叫你。”
说完,她转过身,晃着饭勺走回厨房。
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松松的结,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牧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抬手用力抹了抹眼角。
泪水止住了,笑容却从心底一直漾到眉梢。
祂知道——眼前的母亲,很可能只是母亲本体的一道意志化身。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一刻,莎布会骂祂、会拿拖鞋砸祂、会一边嫌弃一边给祂做饭——这就够了。
足够让这场注定孤独的远行,在启程前获得片刻的栖息。
“刺啦——”
食材下锅的声音响起,油烟香气弥漫开来。
牧收敛气息,准备悄然离去。
但这次,祂的脸上却带着从容的笑意。
终于没有遗憾了!
可就在准备划开时空之前——
祂的目光,却被茶几上两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两颗缓缓旋转的黑色圆球。
大的如头颅般浑圆,小的仅似玻璃珠,表面流淌着幽暗星光,仿佛将整片宇宙微缩其中。
“墟界?”牧低语。
犹豫了一瞬,祂还是没忍住好奇,走近细看了一眼。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万职之序」忽然在祂视网膜上投射出一串信息:
【检测到万界本源】
【符合“隐藏条目Ω-001”触发条件】
【检索宿主信息检索完成,权限确认】
【神性本源已连接】
【】
【嗞当前对话已启用“神性”加密,并于条目触发后同步附加“阅后即焚”】
【请准备接收】
牧怔了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逐渐收缩——
【三!】
【二!】
【一!】
【你获得了一个秘密】
【该秘密由三种提示构成】
【提示一:墟界是一场大梦】
【提示二:“诸天万界”已被“未知”境界强者重塑“9860”次】
【提示三:神性设定——墟界之外,无法使用墟界内部获取的任何能力】
【提示结束】
【已触发“阅后即焚”】
【当前提示已从命运、时空、因果法则中剥离】
【请做好守密准备】
视网膜上的文字渐渐淡去。
而牧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遍全身。
以祂的推演能力,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三条提示背后的含义:
——“大梦”指向墟界的本质。
——“9860”对应着墟界经历过的某个“事件”。
——“神性设定”则意味着,墟界之外,无法使用墟界内部获取的任何能力。
这是源自「神性」的伟力,无人可以违逆!
可镜流、符玄她们却能在诸天任意世界施展大罗之力和天道神技
这只能说明——
「周牧早已在所有人未曾察觉时,就将整个诸天万界,并入了墟界的体系之中。」
牧的呼吸微微凝滞。
而更深处还有一个让祂头皮发麻、几乎不敢深思的可能性
—— 凭什么诸天万界之中,不同维度、不同起源、不同演化路径的生灵,都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彼此的情感、善恶、欲望、恐惧?
—— 凭什么“爱”“恨”“善”“恶”“希望”“绝望”这些源于人类心智和文明体验的抽象概念,能成为贯穿无数种族、无数文明、甚至无数位面的共通语言?
—— 就像一本书,无论用何种文字书写,其内核的叙事逻辑、情感结构、道德框架却总是围绕着“人性”的模板展开。
这些概念,本应像不同编程语言之间的隔阂,像鱼类无法理解鸟类的天空。
可事实上它们畅通无阻。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早在万物诞生之初,就将一套统一的“认知”——一套以“人类心智体验”为蓝本的“情感-道德-叙事模组”——编译进了诸天万界所有智慧生灵的灵魂深处。
所以罗莎琳会为爱情流泪,达达利亚会为荣耀战死,星神会因理念争斗,天道会因背叛狂怒
所以不同世界的英雄总在拯救,反派总在堕落,悲剧总在重复,希望总在绝境中萌芽
所以“故事”能在诸天之间流转,“共鸣”能跨越种族与文明。
这不是自然演化能解释的“巧合”。
这是“设计”的痕迹。
就像一个庞大的叙事系统——所有接入其中的角色,都被预先载入了兼容的“情感交互插件”。
而那个系统的开发者,那个定义了“何为善恶、何为爱恨、何为人性”的至高意志
牧的指尖微微发冷。
祂看向自己——这具由周牧的过去身诞生的意志。
祂看向时序之外的镜流、符玄、景元、星宝、伊甸、三月七看向那些在无数世界中挣扎、闪耀、痛苦与相爱的生灵。
祂看向墟界过去的轮回,看向提瓦特的「黑铁法典」,看向深渊新神失控的权柄,看向绝望之海中锁住的「希望」
一切看似混乱、自由、充满不确定性的命运洪流
是否早已被纳入某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叙事框架”之中?
是否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所有文明的兴衰更迭、所有世界的诞生与湮灭
都只是一场“梦”中,被允许发生的“剧情”?
而那个做梦的人
牧缓缓闭上眼。
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周牧沉睡时构筑的“墟界”,或许并非一个独立的“梦境”。
那可能只是一个测试服。
一个用于调试“叙事模组”、验证“情感规则”、完善“世界底层逻辑”的沙盒。
而当测试完成、系统稳定、所有“人性模组”运转无误之后
开发者便将整个“正式服”——也就是所谓的“诸天万界”——悄无声息地,并入了同一套体系。
所以镜流能在其他世界使用大罗之力。
所以符玄的神技可以篡改诸天因果。
所以星宝的深渊、伊甸的绝望、爱莉希雅的希望所有这些概念侧的权能,都能在不同的世界中找到对应的“接口”,引发相似的“共鸣”。
因为诸天万界早就是一个统一的“故事世界”了。
而所有生灵,包括那些屹立于顶点的「未知」
或许都只是这个“故事”中的角色。
区别只在于有些角色意识到了“剧本”的存在,有些角色则在剧情中沉浸至深。
牧深吸一口气。
这个推测太过惊悚,太过颠覆,足以让任何知晓者陷入存在主义危机。
但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周牧真的是那个“造物主”,是那个书写诸天剧本的“作者”
那么祂一切看似矛盾的行为——既守护又放任,既编织命运又给予自由,既设置试炼又暗中兜底——便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不是一个“强者”在玩弄众生。
那是一个“作者”,在对自己笔下的“世界”与“角色”,怀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爱”。
牧忽然想起,周牧曾对伊甸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私欲将止步于代行者,”
“如果世界需要死亡才能拯救,那就让一切终结,尽皆归于忘川,”
“最后,”
“万物沉寂,唯死神永生。”
那时祂只当是周牧的人生信条。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句,属于“造物主”的内心独白。
「我会对我看中的人加以青睐,却不会为其撼动“故事”的框架。」
「路要自己走,劫要自己渡,我所给予的从不是结局,只是笔墨。」
牧缓缓睁开眼,嗅着厨房外弥漫的油烟气息。
如果这是一场大梦
如果众生皆是梦中人
那么至少在这个“梦”里——
有人宁愿被锁链永恒束缚,也要成为照亮绝望的光。
有人即便知晓一切可能是虚幻,仍选择去爱、去挣扎、去相信。
而这,或许才是这场“大梦”最温柔,也最残酷的真相。
牧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有些真相,知道便是背负。
而祂现在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
(周牧的主线要开始了!)
(过去的全部伏笔接下来要大规模回收,在后续云城收尾剧情和匹诺康尼副本揭露!)
(其实作者想写的这段高潮剧情很久了!)
(以周牧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失败”摆烂睡觉呢~)
(可能是作者凉了,墟界诞生那么大的bug,也没有读者感觉有问题)
(以后在写书,还是得平铺直述,这种倒叙的方法确实是难以追读)
(作者检讨!)
(顺便)
(万分感谢此刻还在追读的一千位读者!)
(谢谢你们的包容!)
(作者会努力让后续的剧情变得更精彩!)
(下跪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