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临行之前(1 / 1)

身旁,爱莉希雅睫羽轻颤,缓缓清醒过来。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回笼——方才那些触碰、靠近、乃至近乎侵略般的审视,如慢镜头般一帧帧闪过脑海。

瞬间,她的脸颊便染上了绯色,连耳尖都红得剔透。

可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无厌恶,也无恐惧。

周牧的眼神太干净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存在”的欣赏和占有欲,像孩子看见星辰,想要捧在手心,却又清楚知道它属于整片夜空。

“大灰头,”她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你”

“确认一下我妈的眼光。”周牧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还行,没看走眼。”

爱莉一怔,感觉有些奇怪,糯糯的开口,“那刚才人家怎么突然就没意识了?”

“大概是吸绝望吸过头了。”

周牧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爱莉:“?”

她微微歪头,粉眸眨了眨,表情写满“我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你也不能这样骗我吧”。

周牧没理会她那一脸的质疑,自顾自伸了个懒腰,语气含糊: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那缠绕的锁链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拴着,那就在这儿继续挂着吧。”

他开始转移话题。

爱莉果然上当,脸颊“腾”地红透:“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什么拴着挂着”

周牧撇撇嘴,目光在她身上那破损衣裙间裸露的肌肤上转了一圈,又迅速移开,语气却更欠了:

“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色胚肥婆。”

锁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作响,破损的衣料掩不住身段,在昏暗中勾勒出柔软起伏的轮廓。

白丝袜勾丝断裂,缠绕在纤细脚踝,衬得肌肤愈发莹白晃眼。

绝望的气息粘稠如墨,却反将她身上那份希望衬托得惊心动魄——像淤泥里开出的一枝粉蔷薇,脆弱又倔强。

他忽然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视线也偏开,看向远处翻滚的黑暗:

“不过,你确实是个合格的「希望」。”

“是我混淆了「希望」和「救赎」。”

“刚才那些话是我说重了。”

爱莉先是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那个一向“知错、改错、但绝不认错”、嘴硬得能当攻城锤用的大灰头居然在道歉?

周牧被她那写满“天塌了”的震惊表情看得耳根发热,有些挂不住面子,冷哼一声强行挽尊:

“你也别得意,粉色猪咪。”

“就算我认同你的理念,也不代表我会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

“先想想怎么从绝望的侵蚀里活下来吧。”

“嗯?”

爱莉这回是真有点茫然。

她下意识低头——

从下颌到锁骨,从前胸到腰腹,再往下至脚尖,一层极淡的、属于周牧本源的“死亡”气息如雾如纱,静静萦绕在她周身,将绝望的侵蚀悄然隔开一线。

那是她刚才就隐约察觉到的“加护”,源自莎布赋予她的权能:

【莎布的大地之眼】

【能力:一切“存在”,都将在“大地”面前纤毫毕现。】

周牧见她怔住,还以为她是被绝望的可怕前景吓到了,嘴角顿时勾起,语气猖狂得像个反派:

“哈哈哈哈哈!”

“粉色猪咪,你就在恐惧中等候审判降临吧!”

“此地的「绝望」,终有一日会将你彻底同化!”

“你会化作暗黑猪咪,与「绝望」一同侵蚀你所怜爱的生灵!”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爱莉:“”

她看着眼前这位演技浮夸、仿佛下一句就要喊出“桀桀桀”的周老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明明已经悄悄给了加护,嘴上却还要逞强吓唬人

他这样子,简直像个闹别扭的雌小鬼嘛。

这话爱莉当然没说出口。

毕竟是自家“孩子”,她还是很照顾周牧的面子的。

“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后果。”

爱莉只是恬静地笑了笑,眸光温软,“无论结局如何,人家都会坦然接受。”

“嘎——”周牧的笑声卡在半空。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里,力道全被吞了个干净。

“哼!希望你到那时还能这么从容!”

他冷冷丢下一句,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团灰雾小人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走了几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抬手一挥——

一件柔软的粉色斗篷凭空凝成,轻轻落在爱莉身上,将她从脖颈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

爱莉见状,眼睛突然一亮。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周牧抢先开口道,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丢我妈的脸。”

“你现在好歹算她的人,衣着总得体面些。”

爱莉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身上温暖柔软的斗篷,再抬头看向周牧那故作不耐烦、却耳尖微红的侧脸。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原本粉白的衣裙被绝望蚀得残破不堪,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丝勾丝断裂,鞋子也不知所踪。

虽说未曾走光,却也实在算不上体面。

周牧显然是注意到了,才在离开前做了这样细微的体贴。

从这里,也能看出牧和周牧那微妙的性格差异——

牧更年轻,更关注宏观的“如何解决绝望”。

而周牧,却会在意这些琐碎的、“人”才会在意的细节。

“谢谢你呀,大灰头。”

爱莉轻声说,眼角弯成柔软的月牙。

周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啰嗦。”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等等!”爱莉忽然叫住他。

“又怎么了?”周牧没回头,但脚步停了。

爱莉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锁链轻轻牵扯。

她的目光纯粹,却带着好奇,

“很久以前你把人家从「死境」里拉出来的时候”

“是不是想过,要人家做你老婆呀??~”

空气凝固了一秒。

周牧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硬,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开:

“不知所谓!!!”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连灰雾形态都差点没稳住,脚步凌乱得近乎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亮,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在寂静的绝望之海中轻轻回荡。

明明刚才还一副侵略性十足的样子,结果被直球一问就原形毕露

果然是雌小鬼!

爱莉在心里偷偷想着,却没说出来。

她是喜欢周牧的。

只是这份“喜欢”成分复杂,或许掺杂着些许男女之情。

可她爱莉大人啊,终究还是更偏爱女孩子一些。

所以,有缘无分。

也不对。

缘分还是有的。

毕竟莎布又香又软,抱起来像坠进云里,蹭蹭脸颊就能闻到阳光和花的味道。

想到这里,爱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某种甜蜜的温柔。

不多时,周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也收敛笑意,将目光投回当下,重新沉入「希望」与「绝望」那无声的对抗之中。

被禁锢于此的她,其实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孤寂。

抗衡绝望,也并非纯粹的概念湮灭,而是真切切切的“行为”——

就像此刻,她的意识已沉入「绝望之海」映照的某一时空片段,在那方已然毁灭的世界里,以自身为烛火,予生灵以微光。

绝望之海再次重归寂静。

唯有锁链轻响,如遥远星辰的呼吸。

第10个系统时。

理想国,雅利洛。

牧辗转诸天,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处小小的“家”。

这里是祂的起点,也该是祂的归宿。

然而——

“谁把我家拆了?!”

牧站在一片犹自冒着青烟的废墟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拆得也太干净了,连拆迁队都没这么彻底。

没有犹豫,「暗星」权能悄然运转,时光开始倒流——

最后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流萤。

只见原本在院子里安静浇花的她,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讯息,神情骤变,满脸焦急地唤出萨姆装甲,冲天而起时掀起的风压,将整座房子彻底震塌。

牧:“”

行吧。

祂无声地叹了口气,时空之力轻柔蔓延,将四周的碎瓦残砖一一归位,房屋恢复原状。

“咯吱——”

玄关的门被推开。

屋内的陈设依然如故:方厅的老木桌上散落着马戏团的宣传单,莎布的卧室门紧闭,自己的房间敞开着。

牧怔愣的看了一阵,才慢慢迈开脚步。

进到客厅,祂视线迅速被沙发上方悬挂的相框牵引过去。

照片里,年幼的自己正咧嘴笑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几乎挂在莎布肩上;而莎布则一脸“这倒霉孩子”的无奈,手却稳稳扶着他的背,眼底带着笑意。

牧望着那定格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一种温热的、酸涩的、近乎委屈的情绪,悄悄漫过心防。

祂对着照片,很轻很轻地说:

“妈,我回来了。”

话音落进寂静里,没有回响。

但那长久以来积压在灵魂深处的某种“空”,似乎被这一声自语填上了一角。

就在这时——

“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过一万次,进门要换鞋!你就非得跟我反着来是吧?!”

厨房里骤然爆出莎布带着怒意的吼声,夹杂着锅铲和铁锅清脆的碰撞。

牧浑身一僵。

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甩掉鞋子,“啪嗒”两声丢进玄关的鞋柜下方,嘴里已经脱口而出:

“我没穿鞋进来!你看错了!”

这辩解熟练得让人心疼。

“咻——啪!”

一只浅灰色的女式拖鞋划出弧线,精准砸在祂脸上,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莎布举着饭勺从厨房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

“学会顶嘴了?”

“没、没有”牧手忙脚乱接住拖鞋,还想补救,却在抬眼的瞬间,整个人怔在原地。

厨房暖黄的灯光剪出她穿着围裙的轮廓,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颊边,手里还握着沾了油星的木勺。

那是祂记忆里,母亲最寻常、也最温暖的样貌。

“妈?”

牧喃喃地吐出这个字眼,声音轻得像怕吹散幻影。

“您怎么在这儿?”

“你说的这是人话?”莎布瞪大眼睛,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攒了大半辈子才买的房子!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狂喜、酸楚、委屈、释然。

像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见灯火,却在触到门扉的刹那,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祂分不清此刻是想笑还是想哭。

但身体比心诚实——

祂一步上前,几乎是跌进那个怀抱,手臂环住莎布依旧纤细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

“我以为”

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莎布先是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垂下举着饭勺的手,另一只手臂环上少年颤抖的背脊,轻轻拍了拍。

“傻孩子。”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笑意,

“回趟家而已,至于么?”

牧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

泪水无声地浸湿她肩头的衣料。

是啊,至于么?

可如果一个人曾被遗弃在黑暗里,那么哪怕只是偷来一瞬的烛火,也足以让祂跪下来感谢命运。

——从来没有人会主动选择牺牲,除非真的走投无路。

如果当初在自己决定背负一切走向终末之前,母亲也能像此刻这样出现,哪怕只是说一句“回家吃饭”

雅利洛的一切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好了好了,”莎布拍了拍祂的背,力道温柔,语气却故意装出嫌弃,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她轻轻推开牧,用手背抹了抹对方湿漉漉的脸颊。

“去洗把脸,休息会儿。饭马上好,叫你。”

说完,她转过身,晃着饭勺走回厨房。

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松松的结,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牧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抬手用力抹了抹眼角。

泪水止住了,笑容却从心底一直漾到眉梢。

祂知道——眼前的母亲,很可能只是母亲本体的一道意志化身。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一刻,莎布会骂祂、会拿拖鞋砸祂、会一边嫌弃一边给祂做饭——这就够了。

足够让这场注定孤独的远行,在启程前获得片刻的栖息。

“刺啦——”

食材下锅的声音响起,油烟香气弥漫开来。

牧收敛气息,准备悄然离去。

但这次,祂的脸上却带着从容的笑意。

终于没有遗憾了!

可就在准备划开时空之前——

祂的目光,却被茶几上两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两颗缓缓旋转的黑色圆球。

大的如头颅般浑圆,小的仅似玻璃珠,表面流淌着幽暗星光,仿佛将整片宇宙微缩其中。

“墟界?”牧低语。

犹豫了一瞬,祂还是没忍住好奇,走近细看了一眼。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万职之序」忽然在祂视网膜上投射出一串信息:

【检测到万界本源】

【符合“隐藏条目Ω-001”触发条件】

【检索宿主信息检索完成,权限确认】

【神性本源已连接】

【】

【嗞当前对话已启用“神性”加密,并于条目触发后同步附加“阅后即焚”】

【请准备接收】

牧怔了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逐渐收缩——

【三!】

【二!】

【一!】

【你获得了一个秘密】

【该秘密由三种提示构成】

【提示一:墟界是一场大梦】

【提示二:“诸天万界”已被“未知”境界强者重塑“9860”次】

【提示三:神性设定——墟界之外,无法使用墟界内部获取的任何能力】

【提示结束】

【已触发“阅后即焚”】

【当前提示已从命运、时空、因果法则中剥离】

【请做好守密准备】

视网膜上的文字渐渐淡去。

而牧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遍全身。

以祂的推演能力,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三条提示背后的含义:

——“大梦”指向墟界的本质。

——“9860”对应着墟界经历过的某个“事件”。

——“神性设定”则意味着,墟界之外,无法使用墟界内部获取的任何能力。

这是源自「神性」的伟力,无人可以违逆!

可镜流、符玄她们却能在诸天任意世界施展大罗之力和天道神技

这只能说明——

「周牧早已在所有人未曾察觉时,就将整个诸天万界,并入了墟界的体系之中。」

牧的呼吸微微凝滞。

而更深处还有一个让祂头皮发麻、几乎不敢深思的可能性

—— 凭什么诸天万界之中,不同维度、不同起源、不同演化路径的生灵,都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彼此的情感、善恶、欲望、恐惧?

—— 凭什么“爱”“恨”“善”“恶”“希望”“绝望”这些源于人类心智和文明体验的抽象概念,能成为贯穿无数种族、无数文明、甚至无数位面的共通语言?

—— 就像一本书,无论用何种文字书写,其内核的叙事逻辑、情感结构、道德框架却总是围绕着“人性”的模板展开。

这些概念,本应像不同编程语言之间的隔阂,像鱼类无法理解鸟类的天空。

可事实上它们畅通无阻。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早在万物诞生之初,就将一套统一的“认知”——一套以“人类心智体验”为蓝本的“情感-道德-叙事模组”——编译进了诸天万界所有智慧生灵的灵魂深处。

所以罗莎琳会为爱情流泪,达达利亚会为荣耀战死,星神会因理念争斗,天道会因背叛狂怒

所以不同世界的英雄总在拯救,反派总在堕落,悲剧总在重复,希望总在绝境中萌芽

所以“故事”能在诸天之间流转,“共鸣”能跨越种族与文明。

这不是自然演化能解释的“巧合”。

这是“设计”的痕迹。

就像一个庞大的叙事系统——所有接入其中的角色,都被预先载入了兼容的“情感交互插件”。

而那个系统的开发者,那个定义了“何为善恶、何为爱恨、何为人性”的至高意志

牧的指尖微微发冷。

祂看向自己——这具由周牧的过去身诞生的意志。

祂看向时序之外的镜流、符玄、景元、星宝、伊甸、三月七看向那些在无数世界中挣扎、闪耀、痛苦与相爱的生灵。

祂看向墟界过去的轮回,看向提瓦特的「黑铁法典」,看向深渊新神失控的权柄,看向绝望之海中锁住的「希望」

一切看似混乱、自由、充满不确定性的命运洪流

是否早已被纳入某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叙事框架”之中?

是否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所有文明的兴衰更迭、所有世界的诞生与湮灭

都只是一场“梦”中,被允许发生的“剧情”?

而那个做梦的人

牧缓缓闭上眼。

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周牧沉睡时构筑的“墟界”,或许并非一个独立的“梦境”。

那可能只是一个测试服。

一个用于调试“叙事模组”、验证“情感规则”、完善“世界底层逻辑”的沙盒。

而当测试完成、系统稳定、所有“人性模组”运转无误之后

开发者便将整个“正式服”——也就是所谓的“诸天万界”——悄无声息地,并入了同一套体系。

所以镜流能在其他世界使用大罗之力。

所以符玄的神技可以篡改诸天因果。

所以星宝的深渊、伊甸的绝望、爱莉希雅的希望所有这些概念侧的权能,都能在不同的世界中找到对应的“接口”,引发相似的“共鸣”。

因为诸天万界早就是一个统一的“故事世界”了。

而所有生灵,包括那些屹立于顶点的「未知」

或许都只是这个“故事”中的角色。

区别只在于有些角色意识到了“剧本”的存在,有些角色则在剧情中沉浸至深。

牧深吸一口气。

这个推测太过惊悚,太过颠覆,足以让任何知晓者陷入存在主义危机。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周牧真的是那个“造物主”,是那个书写诸天剧本的“作者”

那么祂一切看似矛盾的行为——既守护又放任,既编织命运又给予自由,既设置试炼又暗中兜底——便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不是一个“强者”在玩弄众生。

那是一个“作者”,在对自己笔下的“世界”与“角色”,怀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爱”。

牧忽然想起,周牧曾对伊甸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私欲将止步于代行者,”

“如果世界需要死亡才能拯救,那就让一切终结,尽皆归于忘川,”

“最后,”

“万物沉寂,唯死神永生。”

那时祂只当是周牧的人生信条。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句,属于“造物主”的内心独白。

「我会对我看中的人加以青睐,却不会为其撼动“故事”的框架。」

「路要自己走,劫要自己渡,我所给予的从不是结局,只是笔墨。」

牧缓缓睁开眼,嗅着厨房外弥漫的油烟气息。

如果这是一场大梦

如果众生皆是梦中人

那么至少在这个“梦”里——

有人宁愿被锁链永恒束缚,也要成为照亮绝望的光。

有人即便知晓一切可能是虚幻,仍选择去爱、去挣扎、去相信。

而这,或许才是这场“大梦”最温柔,也最残酷的真相。

牧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有些真相,知道便是背负。

而祂现在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

(周牧的主线要开始了!)

(过去的全部伏笔接下来要大规模回收,在后续云城收尾剧情和匹诺康尼副本揭露!)

(其实作者想写的这段高潮剧情很久了!)

(以周牧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失败”摆烂睡觉呢~)

(可能是作者凉了,墟界诞生那么大的bug,也没有读者感觉有问题)

(以后在写书,还是得平铺直述,这种倒叙的方法确实是难以追读)

(作者检讨!)

(顺便)

(万分感谢此刻还在追读的一千位读者!)

(谢谢你们的包容!)

(作者会努力让后续的剧情变得更精彩!)

(下跪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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