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青雀的人?那又是谁?
显然,这伙人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多说无益!”青铜面具人一声令下,“给我上!杀了他们,秘典就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人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肃杀的网。
慕容云海长剑出鞘,剑气如虹。他的剑法,凌厉狠绝,招招直逼要害。只见他身形一闪,便闯入了黑衣人的包围圈,长剑横扫,带起一片血花。几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剑气划破喉咙,当场毙命。
雪嫣红站在马车旁,并未上前。她知道,论武功,她远不及慕容云海,但若论用计,这些黑衣人,绝不是她的对手。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的脚下,以及他们的口鼻——这是她的战场。
只见她手腕一翻,打开了那个小巧的胭脂盒。盒中的胭脂,呈淡紫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指尖捻起一点,轻轻一弹,那胭脂粉末便如烟雾般散开,飘向那些靠近的黑衣人。
这“惊尘胭脂”,是她用墨鱼汁、珍珠粉,混合了七星草的汁液,再加上特制的迷药制成。粉末遇风即散,无色无味,却能让人瞬间双目刺痛,头晕目眩。
果然,那些冲在前面的黑衣人,刚吸入一点粉末,便纷纷捂住眼睛,惨叫起来:“我的眼睛!好疼!”
他们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慕容云海抓住机会,长剑翻飞,又斩杀了数人。
青铜面具人见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他怒吼一声,舍弃慕容云海,朝着雪嫣红扑了过来:“小贱人!找死!”
鬼头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雪嫣红的头顶劈下。
雪嫣红眼神一凛,身形灵巧地向后一躲,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她手腕再次一翻,这次,她取出的是一个红色的胭脂盒。盒中的胭脂,呈鲜红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她特制的“引火胭脂”,遇风即燃,能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她将胭脂粉末,朝着青铜面具人掷了过去。
青铜面具人冷哼一声,挥刀格挡。可那粉末,却沾在了他的刀鞘上。雪嫣红早有准备,指尖一弹,一枚火折子便飞了过去。
“轰”的一声!
火折子落在粉末上,瞬间燃起了大火。火焰顺着刀鞘,朝着青铜面具人的手臂蔓延而去。
“啊——!”
青铜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忙丢掉鬼头刀,伸手去扑打手臂上的火焰。可那火焰,沾肤即燃,根本扑打不灭。
雪嫣红趁机欺身而上,手中的匕首,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小心!”
慕容云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雪嫣红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侧身。只见一枚银针,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杨柳树上,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她抬头望去,只见青铜面具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袖箭筒。他的手臂虽被烧伤,眼中的杀意却更浓:“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再次扣动扳机,数枚银针,朝着雪嫣红射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慕容云海长剑一挥,将那些银针尽数斩断。他挡在雪嫣红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青铜面具人:“你的对手,是我。”
“慕容云海!”青铜面具人咬牙切齿,“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忍着手臂的剧痛,从腰间拔出另一柄短刀,朝着慕容云海冲了过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
雪嫣红站在一旁,并未闲着。她看到那些受伤的黑衣人,正想趁机逃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取出腰间的迷香香囊,将囊中的迷香,尽数洒了出去。
迷香弥漫开来,那些本就头晕目眩的黑衣人,纷纷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此时,场中只剩下慕容云海与青铜面具人。
青铜面具人虽悍勇,却终究不是慕容云海的对手。他的手臂被烧伤,动作本就迟缓,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落了下风。
慕容云海抓住一个破绽,长剑猛地刺入他的肩膀。
“噗嗤”一声!
鲜血飞溅。
青铜面具人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他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慕容云海……雪嫣红……”他咬牙道,“你们等着!我们主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
浓烟滚滚,瞬间将他的身影笼罩。
等烟雾散去,青铜面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慕容云海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让他跑了。”
雪嫣红走上前,看着地上那些昏死过去的黑衣人,以及散落的兵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说,他们不是青雀的人,而是受人之托。这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慕容云海摇了摇头:“不管是谁,显然都不想让我们去金陵。”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些黑衣人的衣物,发现他们的衣襟内侧,都绣着一朵小小的黑色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慕容云海的脸色愈发凝重,“这是江湖上神秘组织‘幽阁’的标志。幽阁行事诡秘,从不插手朝堂之事,为何会突然对我们出手?”
雪嫣红心中也是疑惑重重。青雀组织已灭,又冒出一个幽阁。这趟金陵之行,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就在这时,车夫颤抖着声音道:“两位……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慕容云海站起身,目光望向金陵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走!就算前路布满荆棘,我们也必须去金陵!”
雪嫣红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那辆受损的马车,沉声道:“先处理掉这些人,再换一辆马车。此地不宜久留。”
慕容云海颔首,长剑一挥,便将那些昏死的黑衣人,尽数了结。
晨光渐盛,驱散了官道上的血腥味。一辆新的马车,再次朝着金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车厢内的两人,心中都清楚。
这场追杀,不过是个开始。
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紫金山脉横亘金陵城外,云雾如轻纱般缠绕在青黛色的峰峦间,峰顶隐于云海之上,望去竟有几分仙山缥缈之态。马车行至山脚下的小镇时,已是暮色四合,青石板路被夕阳染得暖黄,镇口的老槐树桠间挂着几盏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雪嫣红掀开车帘,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体,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绢帛上“七星草生于悬崖峭壁”的记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
“紫金山连绵百里,悬崖峭壁不计其数,七星草又喜阴湿、伴石而生,夜间难寻。”慕容云海将马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门前,翻身下车时玄色衣袂扫过地面的落叶,“我们先在此歇脚,明日一早登山,我已向镇上老者打听,后山的‘飞霞崖’地势最险,却也最可能生长七星草。”
雪嫣红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客栈。大堂里人声寥寥,只有两三桌客人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药草味。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雪嫣红却无心进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罗盘——这是她用现代地理学知识改良的简易定向仪,边缘刻着海拔刻度与湿度标识。“七星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海拔需在八百丈以上,空气湿度不低于七成,且需依附富含矿物质的岩石生长。”她指尖划过罗盘刻度,“飞霞崖位于山体阴面,常年云雾不散,倒是符合这些条件,只是……”
“只是那里地势险峻,且恐有埋伏。”慕容云海替她补完后半句,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目光扫过邻桌两个神色可疑的黑衣人——他们腰间虽未绣黑色曼陀罗,却有着与幽阁杀手相似的沉凝气场,“幽阁既已盯上我们,绝不会放任我们找到七星草。牵机胭脂的解药若成,对他们而言便是心腹大患。”
雪嫣红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瞥见那两人,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将罗盘收好:“无妨,我早已备好应对之策。”她从袖袋中取出一个螺钿纹胭脂盒,打开后里面并非寻常胭脂,而是呈碧绿色的膏体,“这是我用墨鱼汁混合薄荷精油、岩盐粉末制成的‘凝露膏’,涂在皮肤上能防滑,还能驱虫蛇;另外还有‘探路粉’,遇湿则变蓝,可标记安全路径。”她指尖捻起一点凝露膏,轻轻抹在掌心,“现代登山技巧虽不能照搬,但防滑、定向、环境判断这些道理,古今通用。”
慕容云海看着她掌心泛着莹光的膏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你在,纵使悬崖峭壁,亦不足惧。”
次日天未亮,两人便背着行囊出发。山脚下的雾气尚未散去,沾湿了衣袂,带着刺骨的凉意。雪嫣红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别着匕首与数个胭脂盒,背上还背着一个小药箱,里面装着各类药材与工具。慕容云海则手持长剑,在前开路,剑光偶尔划破晨雾,惊起林间宿鸟。
山路愈发陡峭,碎石遍布,稍不留神便会失足坠落。雪嫣红将探路粉撒在前方路面,粉末遇雾变蓝,勾勒出一条安全路径。“这里的岩石多为玄武岩,富含铁、镁等矿物质,正是七星草喜爱的生长环境。”她蹲下身,指尖触碰着一块湿漉漉的岩石,岩石表面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苔藓长势茂盛,说明空气湿度达标,再往上走百丈,应该就能找到七星草的踪迹。”
慕容云海扶着她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小心,这林子里太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传来!雪嫣红下意识地拉着慕容云海俯身,数枚淬毒的银针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针尖泛着幽蓝的光。紧接着,十几名黑衣人从密林间跃出,为首的正是上次逃脱的青铜面具人,他的手臂缠着绷带,眼中杀意更浓:“慕容云海、雪嫣红,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今日飞霞崖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幽阁的爪牙,还真是阴魂不散。”慕容云海将雪嫣红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气如虹,“上次断你一臂,今日便取你狗命!”
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与晨雾交织在一起。慕容云海的剑法凌厉狠绝,长剑横扫间带起阵阵风啸,几名黑衣人躲闪不及,当场被剑气斩断喉咙。雪嫣红则退至一块巨石后,打开腰间的胭脂盒——这次她准备的是“穿云胭脂”,以墨鱼汁混合细铁砂制成,看似是粉末,实则坚硬如砾,她指尖一弹,粉末便如流星般射向黑衣人的眼睛,瞬间让数人失明惨叫。
“小贱人,又来这套!”青铜面具人怒吼一声,挥手抛出一张渔网,渔网带着倒钩,朝着雪嫣红罩来。雪嫣红眼神一凛,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特制的“融丝水”——这是她用现代化学知识调配的强碱溶液,能快速腐蚀金属。她将溶液洒向渔网,只听“滋滋”声响,渔网瞬间被腐蚀出数个破洞,化作废铁落在地上。
就在两人与黑衣人缠斗之际,山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飞霞崖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云雾中竟滚落下数块巨石!“不好,是山体滑坡!”雪嫣红惊呼,她抬头望去,只见飞霞崖的悬崖边,云雾缭绕处竟有一抹微弱的碧色光芒,正是七星草特有的荧光!
“嫣红,你去寻七星草!这里我来抵挡!”慕容云海一剑逼退青铜面具人,朝着雪嫣红大喝。他知道,山体滑坡在即,若不尽快取到七星草,不仅解药无望,两人都可能被困于此。
雪嫣红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慕容云海,转身朝着飞霞崖狂奔而去。悬崖边的山路愈发陡峭,碎石不断从脚边滚落,她将凝露膏涂在鞋底,借着防滑的特性,如猿猴般攀爬而上。越往上,云雾越浓,那抹碧色光芒也愈发清晰,她终于在一处狭窄的石缝中,看到了几株叶片呈七角状、泛着莹光的植物——正是七星草!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要采摘,却突然感觉到石缝中传来一阵异动。一只通体雪白、只有掌心大小的猴子,突然从石缝中窜出,朝着她的手腕咬来!雪嫣红一惊,连忙缩回手,那猴子却并未攻击,只是抱着七星草,对着她龇牙咧嘴,眼中竟带着一丝警惕与哀求。
“这是……灵猴?”雪嫣红心中一动,她想起林伯手札中曾记载,紫金山中有灵猴守护珍稀药草,它们通人性,能辨善恶。她放缓语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用蜂蜜调制的胭脂膏——这是她专门用来安抚动物的“蜜语胭脂”,带着天然的甜味,无任何毒性。她将胭脂膏放在掌心,缓缓递到灵猴面前:“我取七星草,是为了炼制解药,救人性命,绝非为了私欲。”
灵猴盯着她掌心的胭脂膏,又看了看她眼中的真诚,犹豫了片刻,终于放下七星草,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掌心的胭脂膏。雪嫣红趁机摘下三株七星草,小心地放进特制的药盒中。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石缝深处,竟嵌着一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缠枝莲纹,与藏书阁暗格、林伯手札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她伸手将玉佩取出,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七星引路,莲心藏钥”。
“莲心藏钥……难道这玉佩,就是解开金陵秘闻的钥匙?”雪嫣红心中震撼,刚要细看,却听到山下传来慕容云海的一声闷哼!她连忙探头望去,只见慕容云海虽斩杀了数名黑衣人,却被青铜面具人偷袭,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玄色衣衫。而更多的黑衣人,正从山下源源不断地赶来,显然是幽阁的后援!
“慕容兄!”雪嫣红心急如焚,转身便要下山,那只灵猴却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朝着石缝深处指了指。雪嫣红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缝后竟隐藏着一条狭窄的密道,密道入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你是要带我从这里走?”雪嫣红问道,灵猴点了点头,率先钻进了密道。雪嫣红回头望了一眼山下的激战,咬了咬牙,跟着灵猴钻进了密道。密道内潮湿阴暗,却意外地平坦,灵猴在前引路,时不时回头等她。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密道尽头突然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汪清泉,泉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而泉水中,竟漂浮着另一块完整的玉佩!
雪嫣红走上前,将玉佩捡起,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正好组成一朵完整的缠枝莲,莲心处刻着一个“玄”字。就在此时,山谷外传来慕容云海的声音:“嫣红!你在哪里?”
雪嫣红连忙回应:“慕容兄,我在这里!”
慕容云海循着声音赶来,看到山谷中的雪嫣红,终于松了口气,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快步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就好。”他看到雪嫣红手中的玉佩与药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雪嫣红将七星草与玉佩递给她,轻声讲述了灵猴引路、密道与玉佩的奇遇。慕容云海看着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脸色凝重:“‘七星引路,莲心藏钥’,这玉佩定是解开金陵秘闻的关键。而这灵猴,恐怕也不是寻常之物。”
他话音刚落,那只灵猴突然朝着山谷深处跑去,停在一块巨石前,对着巨石叩拜起来。雪嫣红与慕容云海对视一眼,连忙跟了过去。只见巨石上刻着一行古老的字迹:“前朝秘库,玄莲为钥,得之者,可安天下,亦可覆天下。”
“前朝秘库?”两人心中同时震撼,原来胭脂秘典的“天机”,竟是指向前朝的秘库!而这秘库中,恐怕不仅有金银财宝,更有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秘密。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青铜面具人的冷笑:“没想到啊,竟让你们找到了如此大的秘密!慕容云海、雪嫣红,交出玉佩与七星草,饶你们不死!”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青铜面具人带着数十名黑衣人,已经堵住了山谷的出口,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而灵猴则突然挡在他们身前,对着黑衣人龇牙咧嘴,周身竟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灵气。
雪嫣红握紧手中的七星草,慕容云海则再次举起长剑,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坚定。
“想要玉佩与七星草,先过我们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