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是不理解曹振行为的。
要是他,肯定好好算计一下。
“东子,要不我帮顺便算一算,给我条鱼就成。”
“用不着算了,人和人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嘛。”
“小哥敞亮。”
“就是,咱们工人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啊。”
“谁要是拿人家的鱼不给票券,就是孙子养的。”
阎埠贵摸摸口袋。
刘海中嘿嘿一笑。
“老阎,你哪里是想帮忙啊,是想白要一条鱼。
阎埠贵:“……”
老二你丫的不看场合。
这种事看破不说破嘛。
看着曹振东桶里的鱼,一只一只被捞走——
阎埠贵心里疼的很,虽然也不是他的鱼。
一个个主动凑过来换鱼,是奇货可居啊,那不得多付出点代价么?
疯子东还是太年轻,太懵懂了。
曹振东纯粹是有点信不过这护城河的水质,他又不缺这么点肉吃。
这四九城还不是后世的四九城。
护城河也不是治理后的护城河。
49年解放后,四九城组织几十万上百万人大扫除也是人类之最了。
清理了从清朝就堆积下来的垃圾山,臭水沟,各种污水池子等等。
光一个天安门就动员四千三百名学生,清理过去40年存在的垃圾。
而故宫则动用了七万人,耗时九个月,清理出来了20吨生活垃圾。
护城河本来就是重灾区。
即便当初已经浚疏过一遍
但护城河里的水看着不咋地,底下还不知道沉了多少东西呢。
之后这几年工业兴起,一些工厂排放工业污水和生活污水排放。
加之历史遗留的问题就很可怕了。
要吃鱼,得去水库钓,甚至不远的龙潭都比这护城河里干净许多
只不过,水库是有点远。龙潭公园对普通人而言,也更不好钓。
“小鱼五毛,两三斤的大鱼一块,五六斤的两块,你们自己估计估计。”
“粮票肉票你们自己留着,其他票我都收。换了就别后悔,鱼票两清。”
没过一会儿,曹振东手里就多了一叠票券。
什么烟票啊,工业券啊,布票,糕点票等等各式各样。
曹振东高兴啊。
他不缺粮食不缺肉,反而更需要这些零零散散的票券
对方也高兴啊。
最重要的粮票肉票没要,那就是曹振东给足他们面子。
钓鱼佬好面子不分年代的,这年头能钓上鱼也是本事。
自己吃或者卖给供销社都行,谁见了都说上一句厉害。
阎埠贵看着眼热不已。
这些都是我的……鱼应该是我的,票券也应该是我的。
“东子,你明天办酒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啊。”
“咱们院里以前办酒,难道有一桌一条鱼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都说睦邻友好,不能搞特殊。”
让四合院那些人占便宜。
哪有票拿在手里舒服啊。
“我们院里明天要办酒?”易中海疑惑道。
“哦,这事儿今天忘记跟你们说了。曹振东的房子重修温居,因为他的手头不宽裕,院里开会决定先给份子钱再办酒。”
阎埠贵嬉笑了一声,“你们两人的份子钱还没交呢,回去就交给我吧。因为东子委托我统筹安排,明天傻柱开火掌勺。”
“老阎,咱们院里开会我怎么不知道呢?”
易中海关注的不是份子钱,而是院里开会了。
以往都是他掌舵,像征着管事一大爷的权利。
刘海中坐在那儿,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嗨,估计以为我们两个回不去了呗。老易啊,有句话叫什么,司马懿啥心。”
易中海脱口而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心里一咯噔。
单防着刘海中。
居然漏了阎老师。
真计较起来,阎埠贵可要比刘海中更厉害啊。
“说的怎么不是司马懿?司马昭又是谁啊。”
曹振东笑了声,“司马昭是司马懿的儿子。”
“老子不说儿子说,老阎有三个呢,老易却一个儿子都没有,绝后了。”
“你踏马的闭嘴!”
易中海的脸色一黑,总觉得四周都是耻笑他的声音——绝——后!
阎埠贵连忙解释:“老易你听我说。”
易中海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大家好嘛。”
“对对。”
“呵呵!”
“哎,我有了。”
“哈哈,你不能有。你那是胖的。”
“不,我真的有了。有鱼上钩了。”
刘海中拉住鱼钩,鱼线已经绷紧了。
“靠,这得多大的鱼啊。七级锻工都拉不上来。二大爷,您慢点,别断线了。”
曹振东赶紧跑过去帮忙。
只不过一上手就不对劲。
“怕是勾住了,要是鱼钩鱼线不要就剪了吧。”
“那不成……一条鱼没钓到,我还倒贴进去。”
刘海中二话不说,撸起裤腿就准备爬下河岸。
“老刘,你不要命了,这护城河三四米深,底下还有水草淤泥,万一陷进去咋整!”
“边上又不深!易中海,你知道我跟你不同吗?”
“什么不同?”
刘海中一边攀着河岸下去一边说道:
“你喜欢指挥别人,我喜欢自己动手。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
“二大爷您这话的立意有点高深啊。”
“有多深。”
“三四米深。”
“靠……好深,快救我,要陷进去!”
“快抓住鱼竿啊,你不是会游泳吗?”
护城河的河岸是石头砌的,但是下去后,有些地方是烂泥。
虽然没有中间的水那么深,但是站不住人,直接就陷下去。
“踏马的,我穿着棉裤而且在淤泥里怎么游?我好象踩到东西了,咦是一个麻袋。”
刘海中靠在河岸石头上。
倒是没再下陷了,但是刚刚踩的地方有东西,扒拉出麻袋的一个角。
阎埠贵催促道:“赶紧看看是什么?去年有人钓上来一枚金簪子。”
曹振东眼眸缩了一下。
钓鱼佬的顶级传说之一,钓到的行李箱里头不是人民币就是人民。
这个年代可没什么行李箱,但麻袋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么丢弃。
“别催,先捞起来再说……老阎你来帮我一把。”
“来了,来了!老刘,要是有东西咱们五五分。”
“你太贪心了吧,先说好谁是五。操蛋,我都给你搞蒙圈了。拉上去再说。”
“咳咳,有好东西也该上交的吧。”
“不对,你不是易中海,你是谁。”
易中海:“……”
尼玛。
我还能是谁?
道德绑架怎么不好使了呢?
“一二,拉!一二,拉!”
裹着淤泥的麻袋被拉上岸。
“里头什么东西这么重。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快看看。”
麻袋打开的瞬间,刘海中却跌坐在地上,“啊……是,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