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
郝平川从市局出来就找到九十五号院,不过扑了一个空。
他心里是又不爽又着急,今天上门问询全程都是黑着脸。
“快说,你们知道他们两个跑去哪了吗?”
一看是公安上门来问话,这院里的人也没敢隐瞒。
“一大爷和二大爷本来是被交道口派出所拘了,今天刚刚出来,先前说是去钓鱼。”
“去哪钓鱼?”
“南护城河吧,应该是龙潭那一带。现在好些人都去那边钓鱼,旁的就不知道了。”
“行,知道了。”
郝平川是来去匆匆的。
看的院里人莫明其妙。
“不是,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俩不会又犯事了吧?”
“没准,不然前脚刚刚回来,后脚公安就找上门。”
“这个公安凶巴巴的问话,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贾张氏啧啧两声,“他们两个该不会是越狱吧,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一个流言的诞生。
往往就是这么随意,可能就只是贾张氏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已。
然后就象滚雪球一样,不断有人编撰补充,流言会趋向真实。
全院都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越狱了。
而且要是被抓到,他们会被枪毙的。
以九十五号院为中心,流言在向外辐射,都传闻易中海刘海中越狱了。
“妈,一大爷和二大爷被抓到就会死是吗?”
棒梗天真无邪的脸上,多了点叫兴奋的东西。
秦淮茹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瞎说,没有的事。”
“我爸都这么说的啊。”
秦淮茹:“……”
心累啊。
她婆婆无中生有。
她男人添油加醋。
她儿子坚信不疑。
贾家三代人,一起为这个流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三大妈杨瑞华掏出一把瓜子。
“哎,我家老阎没本事,就喜欢钓鱼。不象他们有本事啊,居然越狱。”
“杨瑞华,你他娘的少幸灾乐祸。没准的事情呢,你搁这里说什么呢。”
“要不……先去扯几匹白布吧,别急急忙忙的嘛。”
吴翠花指着她骂,“你要扯蛋。扯你家老阎的蛋去。”
“别急嘛,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大家把布票拢一拢。”
“老易啊……”一大妈嘎一下,这下子又哭晕过去了。
“哎哎,一大妈。”
“来人,快帮忙。”
傻柱脑子一热,连忙出门,“不行,得先去通知一大爷,晚去就迟了。”
“呜呜,光天你爸要被枪毙了,你赶紧去通知他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不会吧,我爸没那胆子。”
“易中海,肯定是他害的。”
唉嚏!
唉嚏!
易中海连续打了两喷嚏。
“老易你是太虚了。别坐着钓鱼了,赶紧下来捞鱼吧。”
“你捞吧。我能不能钓上鱼都无所谓。”
“哈哈,看出来了,你虚是虚伪的虚。”
易中海脸庞抖了一下,他怎么就被这样的人绊住脚了呢。
“二大爷,别说没鱼。你看,又来鱼了。”
曹振东凭着钓鱼神技和猪肝鱼饵,杀疯了。
可能这护城里的鱼没吃过猪肝这种好鱼饵。
大大小小钓了十几条,羡慕死一群钓鱼佬。
“呦挺大的鲫鱼啊!我就不信,一条都捞不到。”
刘海中那胖乎乎的身体蹲在岸边,好象一坨肥肉。
拿着一个抄网在那里捞来捞去的,显得无比滑稽。
看得岸上的一众钓鱼佬哄然大笑。
刘海中面色一凝,不悦的喊道——
“你们笑什么啊?钓鱼就钓鱼,都能不能严肃一点。”
“你还知道是来钓鱼的啊?你用抄网捞鱼就严肃了?”
“我……”
“我什么我!你瞅瞅你,长的跟大鲶鱼似的。你跟我什么严肃,你严肃吗?要是抄网就能抄上来,我们特么的用得着坐在这里老半天吗?”
对面的空军怨气冲天啊。
刘海中被骂了个透心凉,但是阿中心里也恼火。
“没钓上鱼就没钓上鱼,怎么就跟怨妇似的。”
“踏马说谁怨妇呢,你吃了多少怨妇的亏啊。瞅着就不是个东西。还踏马捞鱼,能捞上来我跟你姓……你个没用的老东西,你捞大粪去吧。”
“你个小逼崽子……
气的刘海中准备丢土块,不过被易中海给拉住。
“老刘,万万使不得啊!你刚刚出来。”
“老易,你别拉着我!”
“老刘。我为你着想。”
易中海是真心为他着想,因为刘海中这厮动不动就想拉人下水。
阎埠贵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人,居然执手相看,特么和好了?
这不对劲。
老大和老二太友好,就是对老三的不友好,得想办法离间才行。
“二大爷,你能不能象我一样成熟啊。没有一点儿生产标兵先进四合院管事二大爷的样子。”
刘海中面色一僵。
今天从派出所班房出来确实开心过头了。
我阿中是要当干部的人,凡事要稳重点。
“咳咳,成熟。我很成熟!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这老骼膊老腿的,也要复苏复苏。”
“老刘你前下不是说,你会钓鱼。会钓大鱼吗?”
“老易你是什么意思,说的好象你钓上鱼似得。”
“快了!我是说让你安心的垂钓,快别捞鱼了。”
刘海中这次听劝了。
扔下抄网,拿起鱼竿一阵折腾。
“踏马的,我挂整只蚯蚓下去,就不信没有鱼咬钩。今天非得在这里钓上一条大鱼不可。”
对面钓鱼佬又爆发了。
这会儿怨气实质化了。
“踏马的,你们还有完没完啊。眼看着鱼就要上钩了,又被你给吓跑了。”
“不行就是不行嘛。你嚷嚷什么,早上到现在什么没捞着,回去有脸吗?”
刘海中不说还好。
这么一说,一群钓鱼佬脸上都臊的慌。
也包括信誓旦旦要教曹振东的阎埠贵。
“东子,钓了这么多,借我一条。你三大爷我今天手气不佳,改天还你。”
“俗话说的好:阎老三借东西,有借无还。三大爷,您耍赖不还咋办呢。”
“呐,这个话是谁说的,这不是污人清白么。读书人的事,能叫耍赖吗?”
“拿东西换。这样,空手回去都不好看,拿东西来换,一人只能换一条。”
“换,要怎么换!”
“哥们,够意思。”
“给我也来一条。”
眼看着今天得空手回去,好些人是真的绷不住了。
要是大家都没有就算了,可曹振东一条接着一条。
护城河钓上来的鱼,曹振东还真没有打算自己吃。
“这些鱼都换了?”
“都跟你们换了,凭我这一手还怕没有鱼吃吗?”
大家开开心心的,都觉得赚到了。
只有阎埠贵眉头紧蹙,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疯子东有这么好说话吗?他是有过前车之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