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95号院的前院,都杵着各家来吃瓜的猹。
吃瓜!吃瓜!
这四合院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的,那些时刻准备吃瓜的大妈大娘拍马赶到。
一个个眼神炯炯有神,耳朵都竖直了,生怕错过哪怕是瓜田里的小瓜苗。
“曹振东,怎么回事?”
曹振东摆摆手,“没什么事,大家各回各家呗。”
“啧,你这人怎么能够这样,看戏就自己看啊。”
“忒不懂事了,看热闹,就光顾着一个人看啊。”
曹振东:“……”
靠。
感情看热闹还得全院通知呗。
前院住户葛二蛋就很专业,指着自己问道:“问我!你问我怎么回事,你问。”
“怎么回事呢。”
“听说阎家老大想要个正经工作。”
“不是,阎家老大想顶老阎的班。”
“我还听说,老阎的身体不行了。”
阎埠贵一头暴汗。
老娘们一个个的,头发长见识短。
我什么时候不行了,都特么的是在瞎掰。
傻柱双手插兜站在边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霉运终究从中院转到前院了么,爽啊!
“阎解成,你这到底闹什么,还跟你爸大吼大叫的。是,你爸那人抠门一点,是,他是爱算计一点,是,他即便是不行,但是还是你爸。”
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傻柱,你丫的要是不会劝就少劝一点。”
“不劝,我不劝总行了吧。我们是来看你们父子怎么反目成仇的。”
“咳咳,傻柱,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就是,怎么可能看见你们反目成仇。”
总有些人抹不开情面的。
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阎埠贵自然也知道院里这群人的尿性。这些话你要是当真你就输了。
“老大,咱们今天就把事情挑明了,要怎么做也拿个章程出来。”
“我爸说老大徒伤悲,大家说,为什么只是老大伤悲,凭什么!”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这么理解的吗?
阎埠贵气抖冷。
“老大,就你这样的还想顶我的班,你别侮辱了人民教师这四个字。”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已经21岁了,我还有几年可以浪费啊?”
“你还知道浪费时间,那你倒是去努力啊!”
“我怎么努力,多洗两张皮,还是多走两步。”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这是阎家的家训,以往大家都听着,有什么想法也憋下去。
但是今天阎解成不忍了。
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想法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要被时代抛弃。
四合院史称:院二大代的觉醒。
阎解成指着门外,“我连坐公交都要考虑再三,爸,我真的不想那么算计了。”
“你有本事也甭算计了。”
“我也想跟曹振东一样骑自行车,我也想跟傻柱一样拎饭饭菜,可我能吗?”
“你老子我自己都没有。”
阎埠贵的共享单车计划一直搁浅,找不到投资人啊。
要是可以,哪里轮得到阎解成,他自己先来全套的。
“傻柱25,已经是轧钢厂大厨。曹振东25,已经是市局的公安。”
“许大茂22,他爸已经想让他顶班。刘光齐21,毕业就是干部。”
阎埠贵扶扶眼镜,“他们也努力嘛。”
“笑话。不是因为努力是因为爹。”
“傻柱他爸跑了,但是先前送他跟名师学厨。”
“曹振东他爸没有,但人家是烈属有香火情。”
“许大茂他爸打小带他,手柄手教他拍电影。”
“刘光齐打小聪明,二大爷力挺他读书上学。”
众人恍然,这院里有出息的孩子……人家爹都有出息。
曹振东都准备给他鼓掌了。
这觉悟可以啊。
超前了五十年。
人世间最大的选择莫过于投胎。
人生拼搏,拼到最后就是拼爹。
“我有什么?我没得选啊。您是很会算计,您会算计有个屁用啊。正经工作要是有背景要有钱啊,你说我怎么努力,我再努力还是临时工!”
阎埠贵板着脸,“我是这院里的三大爷,你这么说话,让我很没面子。”
“就是因为面子,事情挑明了说。曹振东说的对,过了这村没这个店。”
易中海又站出来当老好人了,“世间无不是之父母,老阎你也别生气。”
阎埠贵冷哼一声。
你是绝后,不知道这种养白眼狼的感觉。
刘海中表示:我懂啊,你应该跟我学习。
“东子,你怎么说。要不你给出个主意吧。”
阎埠贵扭头看向曹振东。
曹振东心说:在我的努力下,你们父子裂痕又大了一些。
“行吧!给您出个主意,让阎解成跟您借一笔钱,他自己去处理。”
“对,爸,钱我跟您借,我给您打个欠条。”
“那不是扯淡,你就一张纸要换走三百,你要不还,我亏不亏啊。”
阎埠贵不可能没钱,每天都在算计,只不过不愿意掏钱而已。
曹振东再出一个方案。
“不如这样,工作指标三大爷的钱您出,相当于给他贷款。阎解成有正式工就有稳定的收入,有收入就能还这个钱。”
“贷款给他,他还不是空手套白狼?”
“爸,你是我爸啊,要算这么清吗?”
“呵,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帐。”
“行,你要明算帐就明算帐,亲兄弟明算帐是吧。打今儿起,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爸,你管我叫哥。”
噗呲!
哈哈哈!
大家哄笑一片。
阎埠贵脸都黑了,四周找找,就想找个趁手的
“爸找什么呢,哥帮你找找啊?”
阎埠贵抽出种花的小锄头就往阎解成脑子凿去。
“老阎,老阎,你冷静,使不得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一人一边手,使劲给抓住。
三大妈杨瑞华拦在面前。
“老阎,老头子,你这一锄头下去,儿子就没了。”
曹振东笑道:“要不,您两位趁年轻再造一个吧。”
“东子,你这说什么疯话呢。”
“那你就先把锄头放下,没砸到儿子,砸到别人怎么办。一大爷的脑袋和二大爷的裤裆都很脆弱,一个不小心呢。”
呃!
易中海和刘海中赶紧撒手。
踏马的。
曹振东这个瘪犊子很坏。
阎老西这个老狐狸很阴。
哐当!
阎埠贵冷哼了一声,把铁锄头丢到角落去。
阎解成趁热打铁的说道:“咱们继续各论各的,爸这个钱借我,哥给你算利息。”
“你踏马的,你跟谁哥呢!能不能别提各论各的,你要是各论各的,那就分家。”
阎解成差点喊出来一举两得双喜临门。
奈何钱没到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