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唱歌不错、号召力强,吴洪的酒量也极好。
篮球场上,一多半的战士都给他唱哭了、喝哭了,这货则是一边喝酒,一边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白天,在新南京理发店,被老师傅做了心理疏导。
晚上又唱出了心里的郁闷。
散场之后,众人互相搀扶离场,吴杰的双眼却亮的发烫。
“小杰,我再回去当兵怎么样?”
吴洪还给自己唱出了重新参军入伍的激情,这次吴杰没让着他。
“如果是七九年,我不拦你,现在,没仗打,你回去也是瞎混,同理,单位也一样不适合你。”
“公检法、稽查、监管之类的岗位适合你,但公安这块,不管是待遇还是……”
吴杰的利弊分析了一半,就被吴洪打断。
“就公安了,起码还能拿枪!”
“你想的倒好,那活听着不错,但你去干,弄不好得往里搭钱,行吧,等回来我给你谋划谋划……”
见吴洪目光坚定,吴杰也就没再打击他,但却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下更不好找媳妇了……
第二天刚到四点,吴杰就被吴洪摇醒。
哥俩到了车库,还带着宿醉的吴福全已经等在了那里。
“兄弟,就知道你们俩要早走,这是我连夜让人办的卤货,还有虾干、鱼干,路上吃。”
吴福全送来的也不仅是卤货,还有一大堆琴岛特产。
按他的说法,吃不了可以送人。
除了吃的,吴福全昨晚还安排人,将两个大木箱装在了车上。
以老美汉密尔顿电摆表的价格论,三块钢壳,未必能换到一千升的军用油票。
只因地方油票,物资局、物资公司可以用没油为理由搪塞。
可军票不行,见票不加油,犯法!
现在这年月,有车未必能走遍天下。
有了军用油票的车,却一定可以走遍天下。
而且,军用油票也不能以面额论,十升票加满油箱或是油桶,才是常规操作。
三块钢壳,换不到一千升军票,但汉密尔顿k金表可以。
以前几百块的东西,现在至少一万起步,这才是经济大潮的影响力。
k金表,吴福全已经送了出去,感觉欠了吴杰的人情,这才弄了点东西,尽量弥补一下。
“吴哥,咱们兄弟投缘,下次再这样,我们就不到你这来了,等我们回来喝酒!”
接过东西,干脆利索的告别,哥俩继续踏上松海之旅。
除了吃的、用的,吴福全还给哥俩弄了好几本最新的全国道路交通图。
吴福全弄来的交通图,一样是市面上未必能买到的高档货。
车出琴岛,挂了军牌的五十铃,虽说也遇到过在路边摆摊收过路费的货。
但有了新车牌的吴杰,不好再反向收人家的过路费,毕竟影响不好。
琴岛附近的路况,也比临海周围好的多,天大亮的时候,哥俩已经走了百多公里。
只是天不遂人愿,天刚大亮,一阵邪风吹来,天色重又暗沉。
五十铃正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即便吴洪加快了车速,车依旧被盖在了大雨里。
【每日情报:前方桥头村,有两箱古书正在处理,联系地点:桥头饭店。】
【宿主接收情报得到实际好处,当前情报即为有效情报,系统升级条件2/10。】
升级条件涨了一条,吴杰回看后车厢。
看来提花机的情报,必须拿到差价,才能被系统视为有效情报。
吴杰不太在乎系统升不升级,但经过三轮测试,系统情报还是可以保证准确无误的。
起码的一条,有系统情报背书,他不怕被骗、被宰。
“哥,前面好象有个村子,拐进去避雨。”
闻言,吴洪看了看吴杰指向,又看了看车窗外,能见度不及百米的雨幕。
再看了看手边的道路交通图。
刚刚为了找地方避雨,他也没看国道上的里程碑。
没有里程碑定位,他也不清楚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按照弟弟吴杰的指向往前开,过了座桥,他才看清路边墙上的油漆招牌‘桥头饭店’。
“你是鹰眼啊?”
吴洪发问,吴杰为了遮挡系统的存在,直接斥道:
“我特么是缺心眼儿,被你跟柳玉讹了的缺心眼儿,亲哥既没瘫也没残,求亲弟拉套子,这不是缺心眼儿是什么?”
离开家、出了门的吴洪,也不再是吴家院里只会蹲着画圈圈的老实人。
“你嫂子心甘情愿,自打我回来,她就变了心,我能有什么办法?”
“闭嘴!车靠近点,我下去问问有没有避雨的地方!”
眼见吴洪要揭破窗户纸,吴杰只能打断他。
有些事儿就不能说的太明白,说明白了,谁也没脸不是?
落车,推开饭店们,见屋里只有一个满身油渍麻花的中年厨子,吴杰笑问道:
“爷们,我们是琴岛啤酒厂的,去县城送酒,有没有棚子避雨?”
听到吴杰来自琴岛啤酒厂,送的还是啤酒,中年厨子立马抹去脸上的爱答不理,乐呵呵指了指后院。
“我们饭店正缺啤酒呢!两块五一瓶,给卸十打二十打?”
啤酒虽然在农村没什么市场,但在国道上却是抢手货。
一顿饭一两瓶啤酒,既过了酒瘾也不眈误开车,啤酒比白酒对司机们友善多了。
现在的司机也讲究吃喝,除了桥头饭店酒架上摆的茅台、五粮液,其他酒菜司机师傅们消费的起。
扫了一眼酒架上落满灰尘的五瓶茅台酒、三瓶五粮液,吴杰手一指就开了条件。
“这两张旧桌子,外加酒架上的茅台、五粮液,还有墙上的两幅画,换给你二十打。”
昨晚,张培军在五十铃后厢装了二十打啤酒。
吴杰哥俩肯定不能拉去松海,能换成古董桌椅、字画,外加五瓶茅台,三瓶五粮液,也不算亏。
吴杰虽然不懂古物,但却认识家具款式。
他指的两张桌子,不是画案就是书桌,材质虽然不清楚,但古董无疑。
两张椅子,也是北方常见的太师椅,古色古香的模样,看着就顺眼。
桥头饭店墙上的两副古旧山水画,在吴杰看来,应该也是古董。
不管是自来旧,还是被熏上的油烟,起码看着有老物件的模样。
“你这算盘珠子打的都能崩瞎眼,现在茅台定价140块,市价300块,五瓶一千五!”
“你这特么不是投机倒把吗?这酒,一看就摆好些年了,十块八块的东西,你怎么敢要300?”
“同志,买卖随行就市,这哪是投机倒把?按酒厂给的定价,那也是140一瓶,酒越陈越香!”
“换就换!不换拉几把倒,为你这十块八块的我们再吃瓜落,那多不划算?”
“那换吧……”
如吴杰所说,桥头饭店的五瓶茅台酒,进价不到八块一瓶,已经放了很多年。
这里只是国道旁的一个村办饭店,即便能喝的起,过路的司机也不会那么招摇。
吴杰摆出过路司机们浑不吝的模样,油渍麻花的中年厨子,只能按进货价做买卖,让他顺手牵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