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阳盯着建宁公主,不觉得这是荣耀,反而叫苦不迭。
进宫?
听着倒是挺风光,可实际上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建宁公主性情古怪得很,真要把自己留在宫里,如同被关进笼子的狗,哪里还有自由可言?
只怕半条命都被她玩掉。
和天地会、贾府联系起来也很不方便。
再有独守闺房的秦可卿……
想到这里,卫阳头都大了。
“公主殿下。”他低着头,“我只是个粗人,宫中规矩森严,我担心守不住规矩,反而给公主惹麻烦。”
“本公主说你行你就行!”
建宁公主一跺脚,十分不高兴,“宫里那些侍卫一个个跟木头似的,本公主看着就烦。你不一样,你有胆子,有本事,本公主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身边的人不是毕恭毕敬,就是吓得要死。
从没人敢象他这样教训她,那种被人制服的感觉,显然让她兴奋得不行。
卫阳觉得麻烦大了。
“公主殿下抬爱,我……我实在不敢高攀。”卫阳继续推脱。
建宁公主顿时更加生气,握拳道:“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皇帝哥哥,把你抓进宫。”
卫阳意识到建宁态度坚决,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脱不了身,只好闷声道:“谢公主抬爱,我进宫便是,但是——”
“太好了!以后你就天天陪本公主玩!”建宁公主不等卫阳说完,兴奋得手舞足蹈。
随即她围着被绑着的卫阳转了两圈,眼珠一转,笑得格外璨烂,“不过你要进宫,就得先净身做太监才行,不然不能天天陪我。”
建宁歪着脑袋看着卫阳,“这是宫里的规矩,没办法的。”
“什么?!”
卫阳脸色瞬间变了。
净身?做太监?
开什么玩笑!
“不行!”他断然拒绝,“我不能答应这个。”
建宁公主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卫阳咬着牙,“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你敢这样和本公主说话?!”
建宁公主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起怒色。
“你一个奴才,本公主看得起你,你还敢拒绝?!”
她说着,抬起脚就朝卫阳身上踹去。
卫阳被绑着,只能硬生生挨了几脚。
“本公主让你进宫,是你的福分!”
建宁公主越打越来劲,一边踹一边骂。
“你算什么东西?本公主想让你死,你就得死!想让你活,你才能活!”
卫阳咬着牙忍着,心想只要熬过这一关,等她冷静下来再想办法脱身。
可建宁公主越打越觉得没意思。
她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卫阳,“你怎么不求饶?”
卫阳不吭声。
建宁公主眼珠一转,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说着,抬起脚狠狠朝卫阳的裤裆踹去。
卫阳十分紧张。
武功再高,那地方也经不起猛揣。
要是踹实几脚,自己岂不是和贾蓉一样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运起内力挣扎,绳索立刻断裂。
建宁公主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她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卫阳。
“你……你又打我?!”
卫阳没搭理她,反手抓住她的骼膊,将她按倒在地。
建宁公主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她哪里是卫阳的对手?
卫阳抓起刚才绑自己的绳子,三两下就把建宁公主五花大绑。
“你放开本公主!你这个死奴才!”
建宁公主尖叫起来,声音十分刺耳。
卫阳担心被人听到,随手抓起旁边香案上的一块抹布,塞进她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
建宁公主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剧烈挣扎。
卫阳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人果然有病,病入膏肓那种。
见建宁心情正好,早已做好准备的卫阳蹲下身,与建宁平视,认真道:“公主殿下,我可以做你的侍卫,也可以陪你玩。但是,我有条件。”
建宁喘着气,笑道:“什么条件?你说。”
卫阳缓缓开口。“第一,我不做太监。第二,我不能一直待在宫里,荣国府是我的家,我需要在这里做事。第三,你想找我玩的时候,可以派人来叫我,但不能强迫我。”
他盯着建宁的眼睛,“这三个条件,公主殿下能答应吗?”
建宁公主听完卫阳的条件,眼中闪过尤豫。
不做太监?那怎么能随便出入自己的闺房和寝宫?宫里的规矩可不是自己能随便改的。
但是,她看着眼前这个敢打她、敢教训她的男人,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顿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