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当年的事情，柯瞎子精神头好了许多。
“谢了！”
“接下来……”
鼎羽接口道：“接下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继续准备后事。”
“保持手机畅通，需要怎么做我会随时通知你。”
三人分开前，鼎羽看着满院子的血迹又提醒了一句：“回头完事把院子收拾一下吧！”
两人站在院门口，瞅着柯瞎子有些虚浮的脚步，李队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说他能撑过这一关么？”
鼎羽耸耸肩很客观的回答：“无论他撑不撑的过去，对我们影响不大。”
“总要想办法把柯阳的事情解决掉，不然是个隐患。”
李队一拍脑门，这时候才想起问鼎羽：
“那孩子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会写臧泰留下笔记里的那些符号？”
“‘长生珠’咱不是都找齐了么？难道他意外得到了别的什么能提高智商的‘物件’？”
“他是另一种情况。”
鼎羽领着李队又回到了院子里，这次进了另外一边那摇摇欲坠的“厨房”里。
“靠！这破厨房确实该修了。”
村里早就通了天然气，厨房里除了天然气灶台之外，烧柴火的老灶台也还在，角落里的碗柜旁边堆放着比小房还多的杂物。
烂衣服破布、婴儿车、大木盆各种各样的日杂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掀起下面垂在地上的一块破桌布，杂物堆下面居然有个狗窝般小小的“空间”，潮湿阴暗的窝里凌乱的撒着几件“小孩玩具”。
“这才是柯阳的‘秘密基地’。”
两人合力将杂物堆成的窝棚拆散，露出后面斑驳的水泥墙面。
墙上满是五颜六色的粉笔画，一眼看上去有种让人很舒适的美感。
“柯阳这小子还挺有艺术天赋。”李队感叹道。
鼎羽用手机照着花花绿绿的墙壁，看着那些围绕黄绿色苔藓、霉斑勾勒出来的画作，说道：
“菌！霉菌、真菌……各种菌。”
“他一定是‘巧合’连接上了咱们讨论过的‘菌数据库’。”
“这些唯美的图形八成就是他连接上‘菌数据库’时看到的场景。”
“包括跟臧泰留下的同一风格的‘符号’也是。”
李队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被‘变异菌’感染了？”
“感染了那玩意，不死也会脱层皮，要么是失忆，要么疯掉，最次也是个昏迷不醒。”
“柯阳怎么会变的那么聪明？？？”
鼎羽用拇指蹭了蹭墙壁上干枯的菌斑，回答道：
“不是感染。”
“这些只是普通的‘霉菌’。”
“柯阳应该跟历史上那些‘天才’一样，意外连接上了‘菌数据库’。”
“怎么可能？天才不是几百年才出一个么？”
“柯阳才八岁，语文数学加起来才勉强及格的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成天才了？”
鼎羽回手递给李队一只耳机示意他戴上。
耳机里清晰地传出沈薇的声音。
“我在高铁上，还有一小时到保定。”
“刚才你们的讨论我都听见了。”
“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通知你们。”
“通过大数据对比筛选，二蛋认为类似现象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出现，近期在全球范围内逐渐增多。”
“柯阳并不是个例。”
“具体连接机制和原理还没搞清楚，但我认为跟‘极端情绪’有关。”
李队挠着头说道：“不应该吧！”
“如果极端情绪能够连接上‘菌数据库’，那全世界不知道会冒出多少‘天才’。”
沈薇轻咳了几声：“请听我说完。”
“我说的极端情绪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单纯的‘恐惧、愤怒、悲伤’，而是一种‘意识边界的坍塌’。”
“假设柯阳长期在家里受到家暴、虐待，孩子的大脑和成人不同，在无法反抗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心理学上称之为‘习得性无助’的阶段。”
“有研究表明，在这种状态下，人类的‘意识防火墙’会短暂关闭。”
“那不是绝望，而是‘自我’死亡。”
“当愤怒被极度压缩时，会转化为一种‘底层的本能’。”
“进入连接状态时，这种本能会直接表现成‘复仇’，经过精密计算和谋划的‘复仇’。”
“其余大脑无法处理的‘冗余信息’会被暂时忽略，变成杂噪输出。”
鼎羽看着墙壁上绚丽的画作呢喃道：“会变成画作、符号。”
“那么当‘复仇’都完成之后呢？”
“柯阳的最终下场是什么？”
沈薇沉默了几秒钟，幽幽的说道：
“对于有‘天赋’的天才来说，除了会‘短命’几乎没什么额外影响。”
“柯阳没有‘天赋’，在一段时间内是个‘算无遗策’的天才，而且会越来越厉害。”
“达到极限时，大脑无法处理庞大的数据和变量，会释放大量的二甲基色胺等内源性物质。”
“这种化学风暴会导致感官剥离。”
李队小声嘀咕道：“最后的结果是‘死’？”
“根据目前已知的案例，最好的结果是永久性解离，类似疯掉……还有陷入深度昏迷的，顺行性遗忘的……”
“就像给老式灯泡通上高压电，瞬间爆发出光亮，然后陷入永久的黑暗。”
鼎羽摸着下巴问道：“有解决方案么？”
“你以为我特意跑一趟是为什么？”
“记得到高铁站接我。”
……
两人离开柯瞎子的小院回到车上。
李队发动汽车，点燃一支烟严肃的问鼎羽：
“你给哥们个准话，这件事你认为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鼎羽关掉二蛋的分析报告，摘下耳机回答道：
“没有最好的结果。”
“这种连接或大概是基于生物频率、生化环境和神经回路的，简单点说就是‘焊死了’。”
“二蛋发现的其他案例，直观表现是经历了某件事后，当事人突然疯了，然后陷入未知原因的深度昏迷。”
“我知道你担心柯瞎子，也担心柯阳。”
“现在最符合逻辑的处理方式就是控制住柯阳。”
“即使救不了柯阳，也能保证柯瞎子和老太太的安全，不然放着一个越来越逆天的炸弹在身边，保不准什么时候两人会‘意外死亡’。”
“沈薇提出的解决方案是‘物理屏蔽’。”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