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许大茂推开门,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林哥,忙着呢?”
“是你啊。”林安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
“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嘿嘿,林哥您放心,都办妥了!”
许大茂凑到林安跟前,邀功似的说道,
“我找了李大嘴,给了他两毛钱,
让他把阎老西那点破事,添油加醋地给传出去了。
我保证不出半天,全厂上下,
连带附近几个街道,都知道他阎埠贵是个为了钱能卖女儿的伪君子!”
“嗯,干得不错。”林安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块钱和两斤猪肉递给他,
“这是赏你的。”
“哎哟,谢谢林哥!谢谢林哥!”
许大茂接过钱和猪肉,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着林哥干,就是有肉吃!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又贼兮兮地问道:
“林哥,刚才食堂那事……您跟那秦淮茹,是不是……”
林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两把冰刀子,直直地刺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该问的,别问。”林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该看的,别看。
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是,是!林哥,我错了!我嘴贱!”
许大茂吓得一迭声地道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出去吧。”林安挥了挥手。
“哎,好,我这就滚,这就滚。”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出了采购科办公室。
直到跑出老远,他才敢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林安那一个眼神,真是吓死他了!
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寒意和杀气,比傻柱的拳头还让他害怕。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林安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不仅有手腕,有心机,而且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
自己以后在他面前,必须得夹起尾巴做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大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了,
老老实实地准备去电影队领今天的放映任务。
秦淮茹揣着复杂的心情,在车间里埋头苦干了一下午。
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在今天看来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满脑子都是林安的身影,以及许大茂说的那些话。
“金龟婿”、“吃香的喝辣的”、“享福”……
这些词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嫁给贾东旭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婆婆的气,看丈夫的脸色。她早就受够了!
以前她没得选,只能认命。
可现在,林安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自己能跟了林安,那生活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钱肯定是不愁了。
林安一次出手就是一万多,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她和孩子们吃喝不愁。
其次,再也不用受贾张氏的气了。
林安那个人,连三大爷都敢往死里整,一个贾张氏在他眼里算个屁?
最重要的是,她能挺直腰杆做人!
就像今天在食堂,林安一句话,就让嚣张跋扈的刘岚当众检讨。
那种感觉,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
越想,秦淮茹的心就越热。
她攥紧了手里的抹布,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野心。
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熬到下班铃响,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体,第一个冲出了车间。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工人们异样的眼光,也不想再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
她刚走进中院,就闻到自家屋里飘出一阵诱人的肉香。
秦淮茹心里一愣。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怎么舍得做肉了?
她推开门,只见贾张氏和贾东旭正坐在桌边,
桌子中间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旁边还有一盘炒鸡蛋。
棒梗和小当围在桌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秦淮茹回来,贾张氏一反常态地挤出一个笑脸,招了招手:
“淮茹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今天你第一天上班,辛苦了,妈特意让东旭去割了块肉,给你补补身子。”
贾东旭也嘿嘿地笑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
“是啊,淮茹,快吃吧,肉都炖烂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昨天还要死要活地逼着自己离婚,今天就又是红烧肉又是炒鸡蛋的,
这里面要是没鬼,她秦淮茹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工具,去打了水洗手,然后才坐到桌边。
“妈,今天怎么这么破费?”
秦淮茹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状似无意地问道。
“哎,这说的是什么话!”
贾张氏立刻接话,一脸的慈爱,
“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给你吃顿肉算什么?
以后只要你好好在厂里干,咱们家天天吃肉!”
天天吃肉?秦淮茹心里冷笑。
我那十五块钱的工资,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呢,还天天吃肉?
“就是,淮茹,”贾东旭也凑过来说道,
“你今天在厂里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还行,就是打扫卫生,没什么累不累的。”
秦淮茹淡淡地说道,没有提食堂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这事要是让贾张氏和贾东旭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连连点头,眼珠子一转,终于图穷匕见,
“淮茹啊,我今天听院里人说,
你在食堂,林安那小子帮你解围了?”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们就是为了这事!
这院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大茂那个大嘴巴,
肯定早就把食堂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没什么,就是跟同事有点小误会,
林安同志正好碰到了,就说了两句公道话。”
秦淮茹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叫说了两句公道话?”
贾张氏的嗓门一下子就高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我可听说了,林安为了你,把李厂长的相好都给得罪了!
当着全食堂人的面,逼着人家做检讨!
淮茹啊,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那林安,是不是……有点什么?”
秦淮茹的脸一红,放下筷子,有些恼怒地说道: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跟他能有什么?
人家是采购员,是英雄后代,
我就是个扫地的临时工,我们八竿子都打不着!”
“哎,话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一把抓住她的手,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那林安虽然有本事,可他也是个男人!
你看他把你安排进厂,今天又为你出头,这不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吗?”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淮茹。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那林安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有钱有势。
你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让他帮衬着点咱们家,咱们家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贪婪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昨天他们还因为自己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就要死要活。
今,一听说这个男人有钱有势,就巴不得自己赶紧贴上去。
真是天底下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人!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妈,东旭,你们想什么呢?
人家林安是什么身份?
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这你就不用管了!”
贾张氏拍着胸脯,一脸的胸有成竹,
“你只要主动点,多往他跟前凑凑,男人嘛,没有不偷腥的!
你长得这么俊,只要你勾勾手指头,他还能跑了?”
“就是!”贾东旭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淮茹,你想想,只要你把他哄高兴了,
让他随便给咱们点好处,就够咱们吃喝不愁了!
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帮我也换个好点的岗位呢!”
“可是……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东旭,你可是我男人,你就不在乎别人戳你的脊梁骨?”
秦淮茹故意用话试探贾东旭。
贾东旭的脸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在乎?他当然在乎!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
可是跟名声比起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让他心动。
贾张氏见儿子犹豫,立刻瞪了他一眼,骂道: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名声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只要有钱了,谁还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再说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淮茹做得隐秘点,谁能知道?”
她又转过头,苦口婆心地劝秦淮茹:
“淮茹啊,你就听妈一句劝。
咱们家现在都这样了,易中海也倒了,以后是指望不上任何人了。
这林安就是老天爷给咱们送来的一根救命稻草,你可一定要牢牢抓住啊!
你就当是为了棒梗,为了小当,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