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中院西厢房,贾家的门紧紧地关着,
不像往常那样,天一亮,贾张氏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秦淮茹一早就盯着贾张氏,催促这贾张氏做起早饭,
等贾张氏不情不愿地,做好一锅棒子面糊后,
她自己先盛了一碗,就着咸菜,三两口喝完,然后把剩下的放在桌上。
她看都没看炕上那对母子一眼,拿起自己的饭盒,
转身就出了门,去轧钢厂上班。
秦淮茹心里其实也很慌,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
她害怕贾张氏和贾东旭会报复,
害怕厂里的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她,更害怕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是她不能退缩,因为一旦她心软,她和孩子们就永无宁日。
所以,她只能逼着自己硬起了心肠。
贾张氏和贾东旭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淮茹昨天那疯狂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他们是真的怕了,怕这个被逼急了的女人,真的会扔下他们不管。
“妈……”贾东旭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脸,声音嘶哑地开口,
“她……她这是要翻天啊。”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双眼浑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先忍着……等她把钱花完了……看她还怎么横!”
她心里盘算着,那二百块钱看着多,
但要养活一大家子,也撑不了多久。
只要秦淮茹没了钱,还不是得乖乖听他们的话?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隐忍和怨毒。
他们决定暂时蛰伏,等待反击的机会。
秦淮茹刚走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易中海。
易中海显然是在特意等她。他背着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淮茹啊,我听说昨天家里的事了。
你……太冲动了。”
他想用自己长辈的身份,重新拿捏住秦淮茹。
“东旭他毕竟是你丈夫,张大妈是你婆婆。
你动手打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咱们院是文明大院,要顾全大局,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要是以前,秦淮茹听到这话,肯定会立马红了眼圈,委屈地诉苦,
然后顺着易中海的话,回去“顾全大局”。
但现在秦淮茹只是停下脚步,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到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易大爷,我家里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和不和气,日子都得过。我得去上班了,不然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说完,她绕过易中海,径直走了,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易中海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她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好……好你个秦淮茹……”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就在这时,林安骑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故意放慢车速,在易中海身边停下,明知故问地笑道:
“哟,易大爷,这么早就在这儿教育人呢?
怎么,秦淮茹不听您的了?
也是,人家现在是贾家的顶梁柱,硬气了,
您那套顾全大局的老黄历,怕是不好使喽。”
易中海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林安,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林安!你别得意!
你害得我们院鸡犬不宁,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得意?”林安笑了,笑得十分坦然,
“我怎么得意了?
我遵纪守法,努力工作,为厂里做贡献。
倒是您,易大爷,您现在每天在厂里掏大粪,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生活特别充实?
这可都是您自己作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安说不出话来。
“行了,易大爷,我得上班去了。
您也赶紧吧,别迟到了,
不然刘海中又得给您记过,扣您那本就不多的生活费了。”
林安说完,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就骑远了,
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和呆立在原地、气得快要吐血的易中海。
林安心情舒畅,昨晚贾家的闹剧,加上今早易中海的吃瘪,
让他觉得这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悠哉地骑着车,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
洞天里的第一批庄稼已经成熟了,堆得跟小山一样。
养的鸡鸭也开始下蛋了,猪仔和牛犊也长大了不少。
是时候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换成钱和票,或者一些洞天里没有的稀罕玩意儿了。
他现在是采购员,身份方便,但也不能太大张旗鼓。
得找个靠谱的渠道,黑市的虎哥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也不能总盯着他一个人。
或许可以发展几个新的下线?
林安一边想着,一边进了轧钢厂。
他到了办公室,泡了杯茶,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贾家内乱,易中海失势,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现在院子里这几个禽兽,基本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暂时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他的重心,应该放到自己的发展上。
一是提升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李怀德现在是代厂长,位置还不稳,
自己要继续帮他解决物资问题,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二是发展洞天经济。
尽快把洞天的产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财富和资源。
只等改革到来,自己就能快速起飞。
三是解决个人问题。
他已经不小了,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不过他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一个个不是秦淮茹那样的心机婊,就是三大妈那样的市侩小人。
冉秋叶那样的虽然不错,但人家现在跟何雨柱走得近。
想到何雨柱,林安不由得笑了笑。
这傻柱,总算是开窍了。
希望他能抓住机会,别再被秦淮茹给勾了魂。
要知道前世看原着时,自己可是恨不得将傻柱这个恋爱脑暴打一顿,
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中院,何雨柱家里。
何雨柱今天的心情,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晴朗。
他哼着小曲,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昨天剩下的鸡汤,他早上热了给妹妹雨水喝,
自己则盘算着,今天下班,去给冉老师买点什么。
女同志都喜欢什么?雪花膏?还是新出的的确良衣服?
他一个大老爷们,对这些一窍不通。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去问问妹妹。
他现在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冉老师结婚,生一堆孩子,
他负责在厨房里做好吃的,冉老师负责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一家人和和美美。
至于中院西厢房那一家子,他已经彻底懒得去想了。
就让他们在自己的泥潭里,互相折磨,自生自灭去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合院里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静。
贾家就像一个沉默的火山,秦淮茹每天早出晚归,
用冷漠和强硬维持着自己在家里的统治地位。
贾张氏和贾东旭虽然满心怨恨,但在绝对的生存压力面前,也只能暂时屈服。
贾张氏开始学着扫地、洗衣服,虽然干得马马虎虎,但总算是在动弹了。
贾东旭则整日躺在炕上,用沉默来表达他的愤怒和绝望。
院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但没人去多管闲事。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
这个周日,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对着镜子,把自己精心拾掇了一番。
头发梳得锃亮,换上了他最好的一件蓝色卡其布上衣,裤子也烫得笔直。
“哥,你这是要去相亲啊?穿这么正式。”
何雨水靠在门框上,笑着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