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这是……这是要去拜访你冉老师,得正式点,表示尊重。”
上个星期天,他和冉秋叶吃完饭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他鼓起勇气,托何雨水给冉秋叶带了话,约她今天去公园逛逛。
没想到,冉秋叶竟然答应了。
这可把何雨柱给高兴坏了,
一整个星期都干劲十足,连炒菜的勺都抡得比平时有力气。
“行了,哥,别臭美了,赶紧去吧,别让人家冉老师等久了。”
何雨水推了他一把。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妹妹,
“雨水,哥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他现在想明白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外人亏待了自己妹妹。
何雨柱走出家门,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约冉秋叶在北海公园门口见面。
到了公园门口,冉秋叶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裙子,
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冉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有些紧张地说道。
“没有,我也刚到。”冉秋叶笑着摇摇头,
“何师傅,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秋叶就行。”
“哎,好,秋叶同志。”
何雨柱憨憨地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两人并肩走进了公园。
今天的北海公园,游人不少。
湖面上,有人在划船,白塔下,有人在拍照。
何雨柱不像上次吃饭时那么紧张了,话也多了起来。
他没什么文化,讲不出什么风花雪月的大道理,就跟冉秋叶讲他自己熟悉的事情。
“秋叶同志,你看那湖里的鱼,要是捞上来,做个糖醋的,肯定好吃。”
“还有那边的柳树,春天的时候,柳树芽儿刚发出来,
掐一点,回家焯了水,用麻酱一拌,那叫一个清香。”
他讲的都是吃。冉秋叶听着,不但不觉得俗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她从何雨柱的话里,能感受到一种对生活的热爱。
这男人虽然看着粗枝大叶,但内心却很细腻,
能从最平凡的食物中,发现美好的滋味。
“何师傅,你懂得真多。”冉秋叶由衷地赞叹道。
“嘿嘿,这算啥,都是些吃饭的本事。”
何雨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秋叶同志,你别老叫我何师傅了,听着生分。
院里人都叫我傻柱,你要是不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呢?”冉秋叶打断了他,认真地看着他,
“我觉得‘傻柱’这个外号不好听。
你一点也不傻,你很聪明,也很能干。
我以后,就叫你雨柱哥,好吗?”
“雨柱哥?”
何雨柱愣住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院里的大人小孩,都叫他傻柱,叫得顺口,他也听得习惯了。
可现在,从冉秋叶嘴里听到“雨柱哥”这三个字,
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麻又软。
他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热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哎……好,好。”
他结结巴巴地应着,高兴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
冉秋叶跟何雨柱讲学校里的趣事,讲她教的那些调皮又可爱的学生。
何雨柱就跟她讲厂里食堂的八卦,讲哪个领导爱吃什么菜,哪个师傅有什么绝活。
他们聊得很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书摊前。
冉秋叶停下脚步,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封面上写着《红岩》。
“这本书……好看吗?”
何雨柱问,他平时不看书,认识的字也不多。
“嗯,很好看,讲的是革命先烈的故事,很感人。”冉秋叶点点头。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钱,对摊主说:
“同志,这本书,我要了。”
他把书买下来,递给冉秋叶:
“秋叶同志,送给你。”
冉秋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雨柱哥,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拿着吧。”何雨柱把书硬塞到她手里,憨笑着说,
“你喜欢,我就送你。
我……我一个粗人,也不会送别的。你别嫌弃。”
冉秋叶看着手里的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有再推辞,微笑着收下了。
“谢谢你,雨柱哥,我很喜欢。”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
他们继续在公园里逛着,何雨柱还特地去买了两根冰棍。
他自己舍不得吃,看着冉秋叶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就觉得比自己吃了还甜。
下午,何雨柱送冉秋叶回家。
到了冉秋叶家胡同口,冉秋叶停下脚步,对何雨柱说:
“雨柱哥,今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
“我也开心。”何雨柱傻笑着。
“那……我先进去了。下个星期天,你有空吗?
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
冉秋叶说完,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
去她家吃饭?这不就是见家长的意思吗?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点头:“有空!有空!我天天都有空!”
看到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冉秋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她说完,转身跑进了胡同。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咧着嘴,像个傻子一样笑了半天。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下个星期天去冉老师家,可不能空着手。
得准备点像样的礼物。
买什么好呢?烟?酒?点心?
他决定回去跟妹妹好好商量商量。
这件事,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出一点差错。
而在此时的轧钢厂,洗煤车间里。
秦淮茹正和其他工人一起,费力地推着一辆装满了煤炭的矿车。
煤灰染黑了她的脸,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在脸上冲出几道白色的印子。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铁车把磨得生疼。
自从她调到食堂,被刘岚百般刁难之后,
她实在忍受不了那种人格上的羞辱,就去找了李怀德。
她本以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李怀德怎么也得给她换个好点的地方。
可没想到,李怀德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
“食堂的活不好干吗?我看挺清闲的。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回洗煤车间去吧。”
说完,就把她打发了。
李怀德已经听到了厂里的风言风语,对他和秦淮茹的关系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他现在对秦淮茹这个“麻烦精”,是避之唯恐不及。
能把她打发回洗煤车间,眼不见心不烦,正合他意。
秦淮茹就这样,又回到了这个她拼了命想逃离的地方。
周围的工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
怎么又回来了?食堂的饭不好吃啊?”
“人家是去体验生活,体验完了,不就回来了嘛。”
“还以为攀上高枝了呢,闹了半天,是被人一脚给踹回来了。”
各种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地干活。
现在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她心里充满了悔恨。
她恨李怀德的无情,恨刘岚的恶毒,更恨自己的愚蠢。
她以为出卖尊严,就能换来一条出路。
可结果她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泥潭,成了全厂的笑柄。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饭。
她听着不远处的几个女工,一边吃饭,一边兴高采烈地聊着天。
“听说了吗?傻柱好像跟一个小学老师好上了。”
“真的假的?哪个小学老师?”
“好像姓冉,长得可好看了,文文静静的。”
“那傻柱可真是烧高香了。
他虽然人傻了点,嘴巴毒,但手艺是真好,心眼也不坏。
配个老师,不亏。”
“可不是嘛。不像有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结果摔得更惨。”
一个女工说着,意有所指地朝秦淮茹这边瞥了一眼。
秦淮茹拿着窝窝头的手,猛地攥紧了。
何雨柱……冉老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找到那么好的对象,开始新生活?
而她就要在这个又脏又累的地方,被人嘲笑,被人欺辱,
守着一个残废的丈夫和一个刻薄的婆婆,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