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里的大学生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
“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林溪呢?”叶风放下水果,疑惑地问道。
设计系的毋芸,朝楼上努了努嘴:
“在会长办公室里,发脾气呢。”
“发脾气?”叶风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毋芸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商家豪掷千金,请国际古董专家,空降瑞安!》
奚云!
这老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用说,奚云这招,摆明了是冲着蔡守明和他的古玩展来的。
再一看日期,居然和古董展撞期了!
这下,原本就门可罗雀的古玩展,更是雪上加霜。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合作商,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跟一位“国际古玩大师”的影响力比起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古玩展,实在是不值一提。
就连瑞安本地的一些媒体,也纷纷调转了风向,开始大肆报道商家和那位神秘大师的消息。
整个星城市的古玩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得天翻地覆。
林溪这边,自然是压力山大。
她为了这个古玩展,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她自己知道。
眼看着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她怎能不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林溪怒气冲冲地从楼上冲下来。
叶风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吴空谦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吴老狐狸肯定是跟奚云沆瀣一气!他说文物协会无权干预!”林溪的声音都在颤抖。
说完,她才注意到叶风,语气陡然一变,带着质问和怒火:
“叶风!你还记得回家?!”
她快步走到叶风面前,二话不说,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呦!属狗的啊你!”叶风疼得龇牙咧嘴,连忙缩回胳膊,看着上面那清晰的牙印,哭笑不得,“得,我还得去打疫苗”
“打什么打!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最好永远别回来!”林溪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哎呦,姑奶奶,我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哭上了?”叶风顿时慌了神。
“我打了多少次电话!你人呢?!”林溪一边哭,一边质问。
“我”叶风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两天都在忙着“拯救世界”吧?
“都怪你!说好要帮我的,结果呢?关键时刻,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林溪越说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抓着叶风的衣领,无力地垂打他。
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叶风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毋芸在一旁,偷偷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抱抱她啊!
——这不合适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她现在需要点温暖!
——那要不你来?
毋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直接把他往林溪身上推。
叶风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林溪怀里。
林溪顺势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放声大哭。
那一刻,叶风的心中,只剩下心疼。
他轻轻地拍着林溪的后背,柔声安慰: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一直都在。”
林溪紧紧地抱着他,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良久,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她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地问道。
叶风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不,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美。”
林溪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不会认输的!吴空谦,奚云我林溪,绝对不会向你们低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风轻声问道。
“要不我们延期吧?等那个什么大师走了再说?”有人提议。
林溪摇了摇头:
“不行,租下这个场地,已经够拼了。延期的话,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我们延期,也等于是向奚云认输了。我不能让我爸失望!”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大家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叶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拿起那份报纸,指着上面的日期:
“下周的古玩展,看来是没法避开了。不过,明天商家不是要为那位‘大师’举办迎接会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位‘国际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监狱探望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奚云、奚河父子隔绝在两个世界,却隔不断他们之间流淌的阴狠与怨毒。
电话刚一接通,奚河那嘶哑、扭曲的声音就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从听筒里咆哮而出:
“爸!叶风那杂种,他怎么还没死?!”
他死死抓着话筒,青筋暴起的手臂,仿佛要将这冰冷的金属捏碎。身体剧烈地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复仇的渴望。
本该在声色犬马中醉生梦死的他,如今却被困在这暗明云日的高墙之内,每一秒钟都备受煎熬。
他恨!恨不得将叶风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看着儿子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变形的脸,奚云的心如同被无数钢针狠狠扎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忍着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波儿,你放心快了我发誓,一定要让那小子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奚河猛然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电话那头的父亲,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真真的吗?爸,你可别骗我”
那眼神,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奚云用力地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坚定与狠绝,仿佛在向儿子,也向自己保证:
“这次,我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请了上京慕家的大小姐亲自出马!”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仿佛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我要先让那小子的古玩展变成一场笑话,再让蔡守明那老匹夫身败名裂,彻底滚出瑞安!”
“至于林溪和叶风两个小杂鱼,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奚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他紧握成拳的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